第二百零八章 嫂嫂救我！

  少年低下頭，拉起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仔細瞧著，又溫柔地揉捏著，聲音低低地，帶著幾分委屈。

  「我原本想同你一道過中秋的，可惜抽不開身。對了，你今日裡都做什麼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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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抬起頭來，語調明顯和緩了，帶著幾分期許望著蘇雲月。

  「也沒做什麼，不過是去遊了燈會。」

  「好玩麼？」

  「尚可。」

  「熱鬧麼？」

  「還行。」

  兩人一問一答，少年再度彎著那雙挑花眼笑了。

  「月兒，明年我們一起過中秋，我同你一起去中秋燈會。」

  「好。」

  蘇雲月看著他的眼眸，雖他話語間滿是笑意，可蘇雲月還是聽出了他的認真，她忽然有些期待，期待同面前的這個少年一同過中秋，一同望月，一起走在熙熙攘攘地中秋燈會上。

  她心下升騰起小小的雀躍，宛如引燃的火苗一般不斷擴大，也逐漸呈現燎原的勢頭，她想，有這個人陪在身邊的中秋不該是什麼樣的模樣，又是什麼樣的心情呢？一定要比現在更歡喜吧？

  她鳳眸彎起，好似煙火綻放一般，她知道，她在盼著這一日的到來。

  ……

  翌日一早，蘇雲月一早醒來便去了蘇雲澤的飛鳥閣。

  「如何？」

  蘇雲澤方用過早膳，彼時正坐在院子裡看書，聞言俊朗的面容不自然地紅了紅，道：「尚可吧。」

  「怎麼就尚可了？」蘇雲月眉頭蹙起，拎著裙襦來到他面前坐下，蹙著眉頭追問道：「昨日我同瑞徽姐姐商量好的，如今程叔叔剛返京幾日，也同爹爹說過，就差你這臨門一腳，到底是行是不行，你到底給個準話啊！」

  蘇雲月昨天衡量許久才想出這麼個算不上好主意的主意，尋思著昨日宮中中秋佳節的宴會，定是不少人盯上尚書府和西武侯府，其中到了婚配年紀的蘇雲澤和程瑞徽必定是眾人的焦點，成為焦點素來不是什麼好事，但卻也有那麼一點兒的用處，樹大招風，立於風頭的兩家，若是在此時提出兩家聯姻的事情，不光能駁了那些人的心思，還能斷了皇上的心思，皇上當著眾人的面，想必也不好說什麼。

  但兩家聯姻，必定會引起皇上的不喜，也即便尚書府和西武侯府不聯姻，皇上也依舊不喜，如此，倒不是藉由皇上來堵住一些人的心思。

  「算是成了。」

  蘇雲澤出聲，語氣之中少了幾分往日裡的爽朗。頓了頓，又道：「程叔叔親自同皇上求的，當著群臣的面，皇上自然會點頭，只是……」蘇雲澤停住，抬眸神色複雜而擔憂的看向蘇雲月。

  「只是什麼？」蘇雲月蹙眉對上他的目光。

  蘇雲澤眉頭擰了擰，語調帶有擔憂，道：「爹爹是尚書，程叔叔的西武侯，掌管程家軍，我和瑞徽的婚事若是成了，你和蘭兒，怕是……」

  「我還當是什麼事兒。」蘇雲月彎著鳳眸笑起來，自是明白蘇雲澤的意思。

  蘇雲澤娶了程瑞徽，那程家便在沒有什麼軟肋能捏在皇室中，如此一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尚書府，集中在了蘇雲月和蘇雲蘭的身上。

  這也就意味著尚書府的兩個女兒，只可能嫁入皇室，不可能嫁入尋常百姓家了。

  「哥哥莫要為我擔憂，我的婚事，我自有主張，如今京中表面平靜，暗裡劍拔弩張，哥哥風頭正盛，怕是要有諸多麻煩，左右我和蘭兒只是女兒家，尋常不怎麼出門，別人也難以算計到我們頭上來，如今皇上既然應了這樁婚事，想必用不了多久，此婚的聖旨便會送來，哥哥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一件，那就是好好準備婚事，順利平安的將瑞徽姐姐娶進來。」

  前世因她愚蠢無知，累的哥哥嫂嫂慘死，就連兩個活潑可愛的小侄子，也未能倖免於難。上蒼垂憐，既然給了她重新來過的機會，無論如何，她也要讓哥哥嫂嫂順利大婚！

  「月兒……」蘇雲澤聽了她的話，神色複雜地看著她，握著她的手，好一會兒才道：「我記得，我離開上京城時，月兒尚小，那時候話都不多說幾句，雖是孩子，卻半分沒有孩子該有的任性，乖巧的讓人不安，如今時隔幾年再看我的月兒，不光長大了，就連想法都不一樣了，若非哥哥比你年長了幾歲，怕是都要以為你才是姐姐了。」

  聞言，蘇雲月噗嗤笑出聲來，掩著唇道：「若哥哥願意喚我一聲姐姐，那我也是能厚著臉皮應上一聲的。」

  「討打！」

  蘇雲月話音未落，額頭上就被敲了一下，隨即便聽見蘇雲澤笑著嗔怪道：「竟然連哥哥都敢打趣？還姐姐，想來我不在府上，爹娘對你寵愛過度，給你養出了個無法無天的性子。」

  「不過你放心，如今哥哥回來了，自當擔起兄長的職責，對你好生敲打敲打，免得你日後出了門，膽大包天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話雖如此，可蘇雲澤手上並未用力，臉上的笑容也極為寵溺。

  蘇雲月癟癟嘴，道：「那哥哥怕是來不及了，畢竟哥哥久不在家，我這性子一旦養成啊，怕是一時半會兒改不了了。」

  「改不了的，都是打的輕！看為兄如何收拾你！」

  蘇雲澤說著便拿起了一旁的雞毛撣子，作勢要往蘇雲月身上招呼。

  蘇雲月哪裡會傻愣著讓他打，起身拎著裙擺就往外面跑，誰知剛一出了屋子，就瞧見了從院門口走進來的程瑞徽，一身灰白色勁裝被程瑞徽穿的英氣十足，未施粉黛的小臉上帶著淺淺笑意，一眼望去，既親切又親近。

  蘇雲月當即便朝著程瑞徽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喊道：「嫂嫂救我！哥哥要打死我了！」

  說著，便哼哧哼哧地跑到了程瑞徽身後，一把抱住了她的腰，然後從她身後探出個小腦袋來。

  蘇雲澤自是不是真心想要打蘇雲月，不過是同她玩笑罷了，此時追著她出來，一不小心就追到了程瑞徽面前，望著程瑞徽那張熟悉的臉，猛地停住了腳步，在想著蘇雲月方才喚的那一聲「嫂嫂」，驀然就紅了小臉。

  程瑞徽同樣是被蘇雲月那一聲「嫂嫂」喊地紅了小臉，和蘇雲澤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這才幹咳兩聲，望著他手中的雞毛撣子，道：「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