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左右有那傻子救你……
2024-05-04 20:46:30
作者: 公子不嫌
聞言,春華皺著眉頭不滿道:「你這小和尚怎的這般無禮?我家小姐來時心心念念給你準備吃的,你竟是這般嫌棄態度,著實傷人。」
清緣抬眸瞥了她一眼,再度咬了口蘿蔔道:「我求你家小姐給我帶吃的了麼?」
春華話語一噎。
清緣又道:「我求你家小姐惦記我了麼?」
「你……!」春華無可反駁,一時間憋得小臉通紅。
清緣嘎吱嘎吱啃了蘿蔔皮,又咬了一口爽翠大蘿蔔道:「你家小姐是自願的,我又沒強迫她,拼什麼要對她禮遇?況且,你家小姐這是有求於我,我更不應該禮遇了。」
「你……你!」春華實在是找不到話說,氣的直跺腳:「小姐,你看他!」
蘇雲月掩唇失笑,「行了,春華。」
清緣此人本就如此,甭管你多富貴,不想搭理你的時候,連個白眼都不屑於賞給你,但若願意搭理你,那即便你跌落塵埃,滿身污泥,他也能蹲在你跟前,一邊吃著糖酥一邊笑盈盈地問你吃不吃。
他這人,本就如此。
春華見蘇雲月不幫話,氣紅了臉別開眼走開了幾步,墨竹看不過,湊過去小聲寬慰她。
清緣白了她一眼,冷哼道:「你可真是個昧良心的,你家侍女都為了你被氣成什麼樣子了?你也不管管,真是沒良心!」
蘇雲月忍不住笑出聲:「我沒良心?那她還不是被你給氣的?剛剛也不知道是誰說了那些話氣著了人家。」
清緣冷哼一聲,繼續啃蘿蔔。
蘇雲月湊近了些,笑問:「你既然猜得出我是有求於你,那你倒是說說看,我是有什麼事情求你?」
清緣哼笑一聲極為不屑地瞧了她一眼,故作正經道:「小僧看施主印堂發黑,頭頂殺氣濃重,怕是有血光之災啊。」
蘇雲月瞧著他這搖頭晃腦一本正經瞎胡鄒的模樣,越發覺得他有當神棍的潛質。
「那大師覺得此災該如何化解呢?」
蘇雲月憋著笑,很是上道的開口詢問。
清緣繼續搖頭晃腦,小小年紀一派老成,捋著那本就不存在的鬍鬚道:「這個倒也不難,施主先準備紋銀千兩,待貧僧擇個良心吉日為施主推算一把,化解了血光之災即可。」
蘇雲月憋笑蹙眉,故作為難道:「紋銀千兩委實有些為難了,不知給大師準備糖酥千包,大師覺得如此可好?」
小和尚閉著眼睛搖頭晃腦道:「如此甚好,甚好。」話罷,似乎才意識到蘇雲月說了什麼,睜開眼睛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蘇雲月笑出聲來。
清緣小臉先是一紅,隨即生氣一股子怒意,從長椅上跳下來,轉身就走。卻是被蘇雲月一把拽住胳膊給拉住了。
「大師還沒告知解決之法,怎麼能說走就走?難不成大師見朋友有難,都不幫忙的麼?」
清緣生氣了,轉過身來瞪著她道:「都說了你會長命百歲,你還怕什麼?左右不是有那傻子救你麼?」
「傻子?」蘇雲月愣住,黛眉蹙起,
「什麼傻子?你在說誰?」
然而在她詫異出神的空擋,清緣已經甩開她跑開了,只留蘇雲月一個人愣在原地悵然無措。
……
竹林外。
蘇雲月站在普生面前,認真地施了一禮,問道:「不知今日智和大師可有空?」
普生雙手合十,還了一禮道:「師祖早知施主會來,已經交代過,說施主之惑,待時機到了,自然得解,至於施主所欲困擾,師祖有言,天地四方,晴空萬里尚且有烏雲遮天蔽日之時,海水波瀾,極有平靜無波之時,亦有波瀾壯闊之日,世間浮沉,自是起伏跌宕,也自是淡和平靜,一切不過是變數,也只是變數,望施主擅自珍重,靜自定奪。」
竹屋內,木魚聲聲,智和大師閉著眼睛坐在香爐前,手上一下一下極為平穩的捻動佛珠,普生從外面進來,雙手合十道:「師祖,蘇大小姐走了。」
「嗯。」智和大師應了一聲,捻動佛珠的手為停下,普生雙手合十施了一禮後轉身離開。
房間內,木魚聲停住,智和大師睜開眼眸,看了一眼在一旁打坐的黑衣少年,見他額頭隱隱有汗珠,眸光沉了一分,道:「平心靜氣,不可分心。」
少年眉頭擰了擰,一張俊美容顏如結了寒冰一般,白皙透亮,卻有一種一碰就會碎的淒涼沒感。
「小姐,智和大師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春華聽不到禪語,悟了半路也沒悟出什麼來,便忍不住問蘇雲月。
蘇雲月黛眉蹙了蹙,微微搖頭,她亦不大明白智和大師的意思,可如今智和大師不見她,她便需得自己領悟了。
主僕三人一路走回來,剛到寮房,墨音便匆匆迎了上來。
「你確定?」
聽了墨音的話,蘇雲月眉頭皺起。
墨音點頭道:「千真萬確,我的確聽到二小姐和那人是這般說的。」
蘇雲月點了點頭,紅|唇緊抿,好一會兒才美眸轉身,將墨音叫到面前,在她耳邊交代了幾句。
……
暮色四合,嚴思禪被蘇雲月一路攙扶著出來,不由道:「這賞景兒賞景兒,別人都是青天白日裡出來賞,你倒好,天色都黑了才出來。」
蘇雲月嗤笑:「常言說飯後百步走,能活九十九,難得和娘親一道出來,白日裡娘親都在誦經念佛,抄寫經文,如今晚上好不容易得了閒暇,我自是要拉著娘親出來走走才是。」
嚴思禪被她這一番話說得心裡暖暖地,笑道:「難為你有這份孝心。」話罷,似乎想起什麼事情來,略傷感的嘆了口氣,道:「女兒家能陪著爹娘的也就這短短十幾載,待你回頭嫁了人,若想在隨同娘親這般,怕是不行的。」
蘇雲月笑,「哪裡不行?我縱然是嫁了人,我還是娘親的女兒,也還是尚書府的大小姐,難不成他們還能攔著我回來不成?」
聞言,嚴思禪笑容寵溺,語氣無奈:「你這孩子……」
正說著,墨音忽然道:「夫人,小姐,你們看前面那是不是二小姐?」
聞言,嚴思禪忙抬眸去看,遠遠地就看見橋上有一女子,穿著披風,帶著氈帽,手中拎著一個燈籠,雖看不見臉,可那身衣服卻是打眼的緊。
嚴思禪臉色微微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