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愛而不得,求而不能。
2024-05-04 20:46:21
作者: 公子不嫌
蘇雲月怎麼也想不通阿瑾同容王府有什麼關係,不免又追問了一回。
墨竹便將那日容珂交給她的說法全都說了,左右不過是當初容琛的那套說辭罷了。
蘇雲月心下雖然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一時想不出這怪異的緣由來。便也沒有在追問墨竹什麼。
等到蘇雲月從廂房離開時,墨竹只覺得雙|腿發軟,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地上。
剛剛,她可是差一點兒就把世子兩個字說出來了,還好……還好蘇雲月沒有追問,不然她說不定真的會把她知道的都給說不出來。
「小姐,你為什麼要罰墨竹?」春華進來送晚膳時,忍不住問了一句。
「因為該罰。」
蘇雲月淡淡應了一句,心下嘆了口氣,大抵是身為姐姐的緣故,墨竹的性子與墨音大不相同,今日之事,墨竹認定她自己有錯,若不罰她,她也不會放過自己,心下說不定還會更加煎熬難受,如此,倒不是讓她做個惡人,回頭罰她一罰,如此,墨竹在面對她時,還能少些愧疚自責。
春華不解道:「若是該罰,豈不是第一個就應該罰奴婢麼?畢竟……」
春華的聲音低下去,帶著明顯的自責。
蘇雲月放下手中的筷子道:「春華,你聽著,當時是我讓你下車的,你也看到了,墨竹之所以受傷,是因為要保護我,如果她不是顧及我,根本就不會受傷,所以,當時讓你下車,也是權宜之計,更是為了幫墨竹減輕負擔,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你不需要自責,更不需要有什麼負擔。況且,若不是你及時找人來搭救我們,說不定你家小姐我真的會丟了性命,我這麼說,你明白了麼?」
「奴婢明白了。」春華低下頭去,可神情間的落寞和自責到底是藏不住。
蘇雲月也知道一時半會兒想要改變她的想法太難,遂道:「你下次若不想給人添麻煩,明日裡就讓墨音好好帶著你練練身子骨,學幾個防身的招數。」不求她能學多好,下次出事的時候,能跑的快一點兒也好,這樣援兵也能來的早一些。
入夜,蘇雲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習慣性地伸手摸出一顆夜明珠來,等內室被照的大亮時,她才猛地回過神來,錯愕地看著這麼大一顆夜明珠,喃喃自問:她何時得了這麼大一個夜明珠?怎的沒有絲毫印象?
她錯愕不已,脊背更是密密麻麻地爬滿涼意。
她對夜明珠的由來,沒有絲毫印象,然而,潛意識裡對夜明珠存放的位置,已經它的存在都習以為常,這一點著實讓她驚恐,她想要把春華叫進來問一問,可奈何夜色深重。
她覺得胸口悶悶地,索性走下床,伸手推開了窗戶。
墨音的聲音隨之響起:「小姐,怎麼了?」
「我沒事。」蘇雲月答了一句,雙眸下意識地望向樹下,不知為何,潛意識裡,她總覺得曾經有個少年喜歡立在院子裡的那棵大樹下,可偏偏她怎麼都想不起來那少年的面容五官,腦海里僅存的印象是他那一身的冰冷……
是她的錯覺麼?
還是說,那只是她的一個夢境呢?
而且,就在她剛剛推開窗戶的剎那,似乎還看到屬下一閃而過的少年身影。
應該是錯覺吧?
蘇雲月皺了皺眉,在吹了好半天的冷風後,到底是關了窗戶折返回來。
墨音抱著長劍坐在門口的廊檐下,看著那黑衣少年再度出現在那顆大樹下,眉頭蹙了蹙,忍不住問:「你不進去看看她嗎?」
明知道少年不會回應她,墨音還是問了一句。
同樣的,少年依舊沒有出聲。
墨音撇了撇嘴,萬分不理解地看向他。
在她印象里,這個戴著銀色狐狸面具的少年,非常喜歡大半夜來聽月閣找他們家小姐,只是以前這少年如一直機靈活潑地小狐狸,可自打小姐中了無情蠱,少年也跟著失蹤了許久之後,再回來時,就變成了這幅冷冰冰的樣子,活像是在千年寒冰池裡泡了許久似的。
而且,自打小姐醒來,這少年晚上依舊會來,只是再也不進去看小姐,也不同小姐說話了。
墨音想不通,但墨竹交代她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小姐,在少年來時,更不要阻攔他,她一向婷姐姐的話,對這少年便是聽之任之。
只是,見的時候多了,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問一句,可少年不語不答,她也搞不清他的心思,就這麼幹坐著看著他在樹下從子時立到寅時離開。
一天一天,皆是如此。
墨音想不通,看不懂,但想著春華給她講過的那些話本戲本,總覺得少年這番模樣像極了失意的痴情|人。
愛而不得,求而不能。
偏偏自家小姐還將人忘了個乾淨,委實傷了少年的心。
她心下唏噓,既替那少年難過,但又覺得自家小姐傾城之色,怎能輕易被人騙去?是以,一時之間,好不糾結。
水胤然果然是言而有信,在蘇雲月登門拜訪的第二日,便施施然地來到了尚書府。
「聽聞蘇大小姐昨日遇上了殺手,原本還想著若是蘇大小姐不幸罹難,這筆買賣我是穩賺不虧,如今想來,我這買賣,怕是賺不了了。」
蘇雲月鳳眸瞥了他一眼,哼笑出聲,道:「看來我還能活著,真是讓水公子遺憾了。」
水胤然挑眉,雖是一副文弱模樣,可聲音卻是討打的很,「遺憾是遺憾了些,不過蘇大小姐大難不死,想必日後是有大福氣的,屆時蘇大小姐多送我一些銀子,也未嘗不是一件美事。」
蘇雲月勾唇看他,似笑非笑:「都說文人最是清高,最不喜銅臭味,如今看來,水公子倒是與尋常文人不同呢。」
「蘇大小姐過獎了。」水胤然笑得臉不紅心不跳,好似蘇雲月那話在誇獎他一般。
不過水胤然雖然說話時嘴巴壞了點兒,脾氣臭了點兒,但做起正事時,還是極為認真的。
等他研究完幻堇花,眉頭已經緊蹙成一團。
「我可否帶幾株回去?」水胤然盯著綠色的草葉問出聲。
「自然可以。」蘇雲月點頭,想起什麼來,又道:「不知水公子可會布陣?」
聞言,水胤然抬眸瞧她,似笑非笑:「就知道蘇大小姐是個不會吃虧的性子,說吧,蘇大小姐又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