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擅闖容王府!
2024-05-04 20:46:03
作者: 公子不嫌
春華眼睛瞬間紅了起來,她哽咽道:「我也想知道小姐這是怎麼了,大抵……魔怔了吧。」
春葉愣住。
春華伸手抹了一把眼淚,這才撇開春葉的手追了上去。
……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在容王府停下後,蘇雲月連通報時間都等不及,便提著衣裙往裡闖。
容來院中,容老王爺,智和大師,容琛,容珂面色冷峻地圍坐在桌子前,芍藥疾步匆匆地走進來,回稟道:「蘇大小姐衝進來了。」
聞言,坐在桌邊的容琛猛地皺了下眉頭,下一秒冰冷的視線便落在了容珂身上。
容珂猛地打了個哆嗦,連忙擺手道:「這個你不能怪我啊,我那時候又不知道你還能不能回來,我……我也是為你好啊……」
「阿彌陀佛……」智和大師打了個禪語,這才說道:「小郡主也是無心,如今蘇大小姐身體內的兩種毒已經有了變數,還是先設法解毒再說。」
容珂聞言連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先解毒,等解了毒再來教訓我也不遲。」
她話音落下,外面便響起喧鬧聲。
「蘇大小姐,這裡是容王府,您不能這樣擅闖啊!」
「小姐,小姐,你跑慢點兒啊……」
「讓開!」
說話聲夾雜著打鬥聲從外面傳來,容琛看了容珂一眼,容珂訕訕乾笑,容老王爺冷哼一聲,智和大師閉著眼睛念了句「阿彌陀佛」。
「你這個人,你攔著我家小姐做什麼?」
墨音對於上前攔著蘇雲月去路的男子很是不滿,說話間已經動起手來。
「小姐你快進去,我幫你攔住他。」
那男子還擊的空擋,蘇雲月已經略開他進了院子,那男子在想去攔時,墨音便纏了上來,其速度極快,身法詭譎,男子被她纏住,出手間似乎又怕傷到她,一時完全無法脫身。
蘇雲月拎著裙擺一路往裡跑,眼瞅著就要跑上台階時,屋內便走出一人來,蘇雲月地腳步驀然僵住。
「阿彌陀佛。」
智和大師站在門口,眉眼之間滿是慈悲。他就站在那裡,便如同降臨在世間的聖佛,打鬥聲和說話聲瞬間戛然而止,院子裡的幾人全都規矩地跟智和大師行了一禮。
蘇雲月站在台階下,昂著小臉望著智和大師,因為這一路跑過來,她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雙手緊攥著紅色裙襦,掌心不知因為熱還是緊張出滿了手汗,以至於緊攥在掌心的裙襦也一片濕潤。
她盯著智和大師好一會兒,這才動作僵硬而緩慢的低頭行了個禮,待抬起頭時,才扯了扯嘴角,有些艱難地笑了下。
「大師,您看到阿瑾了吧?我來找他。」
智和大師眉眼彎彎,笑容慈祥和善,卻並不回答她的話,只道:「蘇大小姐一路過來,想必累了,不如先進來歇一歇,喝一杯茶。」
蘇雲月有些不懂智和大師的意思,卻仍舊點了點頭,因為她覺得容琛回容王府來了,現在就在容老王爺的屋子裡頭。
所以,她要進去,一定要進去。
蘇雲月跟著智和大師進了屋子,繞過屏風,就看見坐在桌邊喝茶的容老王爺和容珂,還有站在一旁的芍藥。
她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最終落在桌子上那四個茶盞上,嘴角顫了顫,問:「阿瑾呢?」
她聲音明顯發顫,似乎是怕自己說的不夠明顯,頓了頓,又道:「容琛呢?他回來了吧?他在哪兒?」
容老王爺皺了下眉,容珂別開眼眸不語。
只有站在一旁的芍藥笑容溫柔地走上來,攙扶著她在桌邊落座,柔聲道:「蘇大小姐想必是累了,先坐下來喝一杯茶。」
她說著,垂手給蘇雲月斟了一杯茶,又親手遞給她。
蘇雲月接過,卻並沒有喝,只紅著眼眶問她:「芍藥姐姐,容琛呢?」
芍藥笑容溫柔,「蘇大小姐先喝杯茶,等喝了茶在說話也不遲。」
她話罷,站起身,對著智和大師行了一禮,這才退了出去。
智和大師,在蘇雲月身旁落座,臉上依舊是慈悲柔和的模樣。
蘇雲月雙手有些發抖,卻還是喝了那杯茶。
「郡主,世子呢?」
容珂目光閃躲一番後,卻是「蹭」地站起身道:「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話罷,便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轉瞬間,屋內就只剩下了容老王爺和智和大師,蘇雲月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流轉,一時間都要懷疑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場夢了。
廚房內,芍藥穿著圍裙在案板前忙活著做飯,在距離她不遠的地方,是一身黑衣的容琛,而容珂則坐在灶台上,一張小臉儘是鬱悶之色。
半晌,容珂猛地揉了揉腦袋,如同爆發一把道:「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們這到底是在幹什麼啊?哥哥,你到底想幹什麼?你之前心心念念著月兒,現在人都來找你了,你又這般躲著?你到底想幹什麼?不過是去了天雪山一趟,你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整個人都冷冰冰的,我記得你以前明明不這樣的啊!」
容珂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眶,眼底有淚在打轉。
芍藥嘆了口氣,轉過身來心疼地看了一眼容珂,又看了一眼容琛,有些無奈道:「阿琛,如果真的有什麼事,你就說出來,你現在這樣什麼也不說,我們猜不到,蘇大小姐也猜不到,剛剛我給她遞茶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在抖,眼眶紅的厲害,我……」
芍藥有些說不下去,兀自嘆了一口氣,這才繼續道:「你當初既然能為了蘇大小姐去天雪山,就說明你心裡是有她的,如今你好好的回來了,蘇大小姐的毒也快能解了,若你是這幅樣子,不光我們擔心,蘇大小姐心裡又該有多難受?你想過沒有?」
容琛依舊站在那裡,一言不發,一動不動,整個人如冰雕一般,只衣服上暗紅色絲線繡成的大片大片並蒂蓮花隨風晃動,好似活過來了一般。
芍藥見他不語,心下有些難過,垂了眼眸轉過身繼續和面做點心。
天雪山一行,容琛到底是回來了,也到底是變了。
變得似他非他,明明還是那熟悉容顏,可再回眸,卻讓人油生出一股物是人非的感覺來。
芍藥有些心酸,伸手偷偷摸了眼淚。
容珂坐在矮凳上哽咽道:「這算什麼?算什麼啊?人都回來了,不是該皆大歡喜麼?這又是做什麼啊?幹嘛啊,真是……」她聲音哽咽的厲害,話語也說不下去,便埋頭無聲地哭了起來。
隨著容琛歸來,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原來的軌跡上,可這一切又似乎悄悄發生了改變,在人們的嘆息聲中通向了另外一條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