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2024-09-15 06:26:53
作者: 遠程千尋
第六十四章
「到了。」忖度停了下來。
「這便是文府的修煉場啊。」不識四周觀望去,卻驚訝地發現這裡跟赤陽故事中描述得竟然一模一樣。
在修煉場一段,佇立著三尊雕像。
不識和秋毫走上前去,發現這三尊雕像分別是赤陽、華胤和文亦添宗主。
「過來,別四處亂走。」忖度連忙將兩人招呼回來,「怎麼,你們認識?」
「巧了,還真是認識。」不識回了一嘴,「文府史上的三位大人物嘛。」
忖度一臉震驚,沒想到不識還真的就認識。
「你們文府的弟子們呢?我怎麼一個都沒看見啊?」不識疑問道。
「子宗主要拜訪文府,弟子們自然是要懂事點避讓一下您了。」絡影解釋道。
「沒有弟子在修煉,那我來這修煉場觀看多沒意思啊,不如麻煩文宗主再將他們全部叫回來?」不識問道。
「好的,子宗主是客人,我們定是要儘量滿足您的要求的。」絡影平和地說道。
「好吧,我在這裡等著。」說完,不識便拉著秋毫又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我去吧。」忖度主動說道,「小心點他們兩個。」
「放心,這裡畢竟是文府的地盤,他們不敢亂來的。」絡影說道。
於是,忖度便匆匆離開了,而絡影則負責看管好不識和秋毫。
***
「我說文大小姐,文府如此富裕,你們這修煉場的設施倒是還挺陳舊的啊?」不識問道。
「這是文府的祖傳規矩,先祖規定,這一套設施無亂如何都不能更換,不過,我定期會施法維護的,所以它們再怎麼陳舊,也還是能使用的,子宗主,就不必操心了。」
「我也是怕你們文府弟子在修煉時不小心出事故嘛。」不識笑了笑。
「還是先解釋解釋,你們兩個今日來文府又有何事呢?哦,對了,你送來的神賜法器我已經收下了,多謝。」絡影對著不識行了個感謝禮。
「那便好。」
絡影看著不識一臉無事的樣子,怎麼也不相信他現在還是處於中禁制的狀態。
「看你這樣子,真的沒出什麼事?」絡影還是關心地問了問。
不識意識到絡影可能會從赤陽的口中知道自己中了禁制的事情,所以只能強裝鎮定地回答道:「我能出什麼事?我可是一個已經突破境界圓滿級別的修煉者,我會出什麼事啊?」
看著不識尷尬地笑容,絡影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這都是你自找的,也不能怪我嘍。
***
幾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後,忖度便帶領著弟子們回到修煉場了。
弟子們看見不識,紛紛露出恐懼的神色。
反而是不識,他擡起手來,熱情地跟弟子們打招呼,還張羅著他們趕緊過來。
「別怕,有我和文宗主在,不會讓他傷害到你們的。」忖度安慰道。
於是眾弟子們鼓足勇氣,緩緩地朝不識走去。
「都在了吧?」不識站起身來問道。
「差不多都在了。」絡影連忙護在弟子們前面,「子宗主讓我召喚眾文府弟子們前來真的只是為了看他們怎麼修煉的嗎?」
「當然了,我就是好奇而已嘛。」不識辯解道,然後緩緩邁出了步伐,惹得絡影和忖度立馬展開戒備。
不識繞著弟子們走了一圈,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探測了一番這些弟子身上的法力,實力,嗯……都挺不錯的啊,不愧是由文宗主培養出來的啊!」不識讚嘆道。
「子宗主謬讚了,相比之下,冥玄宗的弟子們在您的帶領下更出色。」絡影友好地回應道。
「我們冥玄宗的弟子們啊,他們可沒有您的弟子們聽話,你瞧,葉公子一去召喚,他們都來了,多乖順啊。」不識話中有意,「可不像我們冥玄宗的弟子們,非得我動用武力,教訓得他們心服口服,他們才會聽話啊。」
「明暗兩宗修煉風格畢竟還是存在差異的。」絡影和忖度聽了不識的這番話,頓時心裡咯噔一下。
「好了,也不閒聊了,就趕快開始吧。」不識又坐回了原地,然後給絡影使了個眼色。
絡影和忖度連忙指揮著弟子們展開訓練。
不識和秋毫則坐在一旁,津津樂道地看著弟子們修煉。
絡影和忖度站在最前面演示,弟子們便照著兩人的動作調動盈曦之力,然後施展出法術。
一套修煉功法下來,基本上的弟子們都已經掌握得很熟練了。
***
等修煉結束後,絡影和忖度詢問不識怎麼樣。
「精彩,真是精彩啊。」不識一邊鼓著掌,一邊起身道,「不過,就這麼結束修煉,實在是太可惜了。」
「子宗主,您這是什麼意思?」絡影眉頭一緊。
「你,你,還有你,你們三個,到我面前來。」不識隨機從眾弟子中挑選了三位出來。
「子宗主,您到底還想幹什麼?」絡影攔住了那三位準備上前去的弟子們。
「檢驗一下他們修煉的成果啊!不然呢……」不識一臉無辜地說道。
「你想怎麼檢驗,難道是……」絡影感到有些大事不妙。
「沒錯,當然是跟我來一次對戰啊。」不識說道,「三打一,我已經很體諒他們的實力了。」
「你……不行,我不答應,你若是想對戰的話,我和忖度都可以奉陪,唯獨這些弟子不行。」絡影立馬就拒絕了。
「為什麼不可以?莫非是文宗主對自己的弟子沒信心?還是,文宗主認為自己剛才對弟子們的修煉只是鬧著玩,根本沒想著未來讓這些弟子們與冥玄宗戰鬥?」不識逼問道。
絡影沉默了,確實,絡影根本不想讓這些弟子們上戰場,可是……
「好了好了,我也不為難你們,我已封印我大部分的法力,並且我承諾在對戰過程中,絕對不會使用任何法器以及那些傷害力高的法術。」不識保證道。
「那……」絡影看向忖度。
忖度點了點頭,絡影於是便答應了不識的對戰邀約。
絡影緩緩收回了自己攔在弟子們面前的手臂,讓弟子們前去對戰。
「放心,宗主大人,我們一定會努力戰勝他的。」弟子們安慰道。
「保護好自己,實在不行便認輸,一切以你們的安全為重。」絡影囑託道。
弟子們點了點頭,然後便走到了不識面前。
「很好,你們比你的宗主大人有勇氣。」不識刻意看了絡影一眼,可是絡影眼神一直落在弟子們身上,根本沒有關注不識,「看都不看我一眼,算了,那對戰便開始吧。」
弟子們紛紛散開,然後凝聚起渾身的盈曦之力。
絡影和忖度雖然擔心,但還是帶領著剩餘的弟子們退到了一旁,現在他們只能祈禱不識真的會手下留情了。
***
眼看著弟子們已經紛紛發動攻擊來,可不識還是不為所動。
正以為能夠攻擊到不識的三位弟子突然間感覺不對勁,他們的身體仿佛被束縛了一般,難以動彈,攻擊也瞬間被化解了。
「怎麼回事?」三位弟子在空中掙扎著,但還是無法動彈。
「這便是所謂的文府弟子們嗎?就連我的法術都沒察覺。」不識失望地嘆了一口氣,然後一揮手,弟子們就被甩了出去。
「這是……」等到墜落地面後,弟子們才發現,原來是不識釋放的鬼影束縛住了他們,「為何,他的鬼影是無形的?」
就連絡影和忖度對這一擊也感覺吃驚。
只有秋毫明白,在接受了神力淨化後的不識,他的所有法術都得到了升級提高,這一招鬼影束縛已經能在不知不覺中控制住對手了。
「繼續吧,我連攻擊法術都還沒有使用出來呢。」不識得意地說道。
三位弟子看不慣不識如此得意的樣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分別繼續展開了攻擊。
「這才對嘛,這樣的攻擊速度,才能配得上文府弟子的稱號。」不識一邊躲避著,一邊做出了自己的評價,「不過,在威力上,還是差了點。」
弟子們聽了,連忙做出了調整。
其中兩名弟子負責拖住不識,另一名弟子則開始為自己的法術蓄力。
「又是這樣無用的戰術。」不識又無奈地嘆氣了。
這下,就連絡影和忖度也覺得尷尬了,心裡紛紛想著:我平時就教了他們這些嗎?怎麼都……
不識再次用法術牽制住了兩人,然後靜靜地等待著還有一人蓄力。
可是等了好久,那名弟子才真正施展出自己的法術。
「終於……」不識等得都有些睏乏了,於是只施展了一道鬼刃。
可即便只是一道極為普通的鬼刃,卻也還是輕鬆化解了那名弟子蓄力如此之久的法術。
「怎麼會?」那名弟子也開始自我懷疑了,更不要說在一旁看得失望的絡影和忖度了,他們都開始尷尬地捂住自己的臉了。
「好了,我想也沒必要再比下去了吧?」不識鬆開了鬼影束縛,緩緩將那兩名弟子放到了地上,「你們三個,站到遠處去。」
三名弟子趕緊聽命走到了遠處。
「給你們見識一下我們冥玄宗最基本的法術吧,也好讓你們知道這兩宗之間的差距。」不識說道。
於是,三道巨大的鬼食,從不識身後即刻竄出,迅速延伸到了那三名弟子眼前。
三名弟子害怕地癱倒在了地上。
不過不識控制好了力度,鬼食根本沒有觸碰到那三人。
絡影和忖度連忙過去,扶起了三人,然後嚴厲訓斥了一通,叫他們趕緊回到隊伍中。
「這招名曰——鬼食,也是我們冥玄宗最基本不過的法術了,看給你們嚇的。」不識無情嘲笑道。
「真是基本。」秋毫附和道。
這下好了,無論是剛才對戰的三位弟子,還是剩餘的弟子們,甚至是忖度和絡影,都覺得丟臉丟大了。
「子宗主,抱歉,是我平時教導不力,今日讓您看笑話了。」絡影連忙找補道。
「文宗主,今日一戰,可得好好感謝我,若不是我及時幫您指出問題,這些弟子恐怕會一直停留在這個實力級別了。」
「是是是!確實該好好感謝子宗主一番,從今日起,對文府的弟子訓練會加大強度,也請子宗主日後繼續提出新的要求和建議。」絡影說道。
「嗯!」不識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便去找秋毫了。
兩人互看了一眼,覺得這一戰確實很有趣。
「好了,我們也就不繼續打擾你們修煉了,便先回去了。」不識說道。
「好,子宗主,俞少主,你們慢走。」絡影給了忖度一個眼神,讓他去送送不識他們。
忖度無奈領命,便帶著不識他們離開了文府。
***
回到住所後,不識和秋毫實在是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不識,你知道嗎?你們在對戰的時候,那文絡影和葉忖度的表情有多好笑。」秋毫一邊回想著,一邊又忍不住嘲笑起來。
「快給我描述描述。」不識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了。
於是秋毫便詳細給不識描述了一番。
果然,不識聽了以後,也忍不住地嘲笑起來。
「今日算是開了眼見了,不打不知道,一打嚇一跳啊!」不識拍手笑道,「原來文府的弟子就這點實力啊。」
「這下,他們文府算是丟了大臉了,日後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們冥玄宗。」
「如今的文府,也算是全靠絡影和忖度撐起來了,那老傢伙的法力不知恢復了沒有。」
「改日再去探測一番吧,之前在城門口的時候,那老傢伙明顯掩蓋了他的法力氣息,我竟一點也無法探測。」
「明日再去一趟吧。」說完,不識便轉身離開了。
「誒,怎麼又明日了?你到底是有多想和她見面啊?天天去文府,你不嫌膩啊?」秋毫抱怨道,「誒,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不識只顧著往自己房間走去,根本沒有理會秋毫,秋毫只能憤怒地拍著桌子,拍完之後還心疼地揉了揉自己被拍紅的手掌。
***
夜晚,不識一人痛苦地蜷縮在床上,他身上的禁制又開始啟動了。
秋毫就守在他身旁,源源不斷地為他輸送著法力,儘量減少一點他的痛苦。
「怎麼這麼燙啊?」秋毫用手背測了一下不識額頭的溫度,卻被燙得趕緊縮回了手,「再堅持一下,湯藥馬上送來了。」
「好……」不識呻吟著回答道。
「這樣下去不行啊,我們明天就去文府,無論如何都要探查清楚那老傢伙的行蹤。」秋毫說道。
「你……不是……下午的時候,還在抱怨我去……文府的次數太頻繁了嗎?怎麼……現在又……」
「那是怪你和文絡影之間……哎呀,這不一樣,反正只要能夠解除這該死的禁制,無論去幾趟文府,我都會陪著你的。」
「好了……我也沒你想的那麼……那麼脆弱,今天去文府……你也看到了,即便我……我前天晚上喪失了……一半的法力,即便……我在對戰之前,又抑制了……我大部分的法力,即便……我沒有使用法器,那些文府的弟子……聯手還不是……不是我的對手呢!」不識不服氣地說道。
「那是在白天,有本事你在晚上跟他們對戰試試?」秋毫一句話一下子就讓不識破防了,「還是不要再隨意動用自己的法力了,更何況是向盈光宗炫耀你有多強大。」
「我跟那些弟子對戰……可不是……不是為了炫耀,我是……是想震懾一下他們,若是我們此次……行動失敗了,那老傢伙還完好無損地活著……,我也能……也能騙過他們盈光宗。」不識解釋道。
不識的這番解釋讓秋毫沉默住了。
「抱歉啊,我沒考慮那麼多。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失敗,我絕對不會讓你這十多年苦修得來的法力就這麼打水漂的!」秋毫堅定地保證道。
這時下人也把熬好的湯藥送來下來。
秋毫連忙接過,然後溫柔地給不識餵藥。
不識喝下了藥後,便在秋毫的催眠法術輔助下睡下了。
***
第二天,不識一睜眼,便又看見秋毫趴在自己身邊了。
「這傢伙,真是的,也不蓋一下被子,若是你也病倒了怎麼辦?」不識連忙起身給秋毫蓋被子。
可秋毫突然睜開眼,抓住了不識的手。
不識的動作停在半空中,不敢動彈,任由秋毫將他的手背貼在自己額頭上,檢測了一番。
「還好,退了燒了。」秋毫鬆了一口氣,「不過,你怎麼每次都比我起得早啊?不應該啊?」
「放心,和昨天醒來的時間差不多,你的催眠法術沒有出問題。」不識將被子放回原地,然後解釋道。
「那是……我真的起晚了?」秋毫自我懷疑道。
「你也勞累一晚上了,是該多休息一會兒。」不識體諒道。
「你說的也是。」秋毫欣慰地笑了一下,可他突然又想到,「快,檢查一下,你的法力還剩下多少了?」
「嗯……昨晚又耗去一半吧。」不識無奈地說道,「看來耗去的法力也是有規律可循的。」
「你可別太不當回事,萬哪那一天就突然……一下子就全沒了呢?」秋毫擔心道。
「好了好了,你昨晚不都許諾過了嗎,不會讓這一天到來的。」
「看來你沒事了,那我便去準備早飯了。」秋毫起身離開。
「我要喝桂圓蓮子八寶粥,記得多加糖!」不識在床上大喊道。
「好!」秋毫寵溺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