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糖甜

  你比糖甜

  對於這件事，陳庭桉的感觸倒不是那麼深刻，畢竟，自從她開始拍戲，尤其是在恣歡成立之後，就沒在上過幾年學。

  只是，年紀大一點，就會開始懷念起，上學的日子。

  懷念那種，目標明確，努力能被看見的日子。

  現在陳庭桉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干點什麼好。

  每天都忙忙碌碌，也不知道在忙活什麼，反正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就那麼過去了。

  尤其是今年，感覺時間像開了加速器一樣，不知不覺，這一年又快過完了。

  要說這一年都幹了點什麼嗎，好像也沒有，但每天都挺忙的。

  陳庭桉一般管這個叫瞎忙活。

  今年也是瞎忙活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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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如是問：「你手冷嗎？」

  「不冷。」

  「那你怎麼突然牽我的手？」

  陳庭桉說：「剛才看那兩個女生在牽手，突然也想牽，就牽了，你要是不喜歡的話…」

  「喜歡喜歡。」

  花如是想著，要是有兩個女生，能在這kiss一下就好了，說不定陳庭桉也能學一下。

  雖然大庭廣眾之下，陳庭桉做不出這種事，但是，回家之後，倒也不是不行。

  陳庭桉說：「你的手，倒是挺涼的。」

  陳庭桉和花如是，都不太喜歡戴手套，覺得很不方便，也不太舒服。

  不過陳庭桉的衣服袖一般比較長，冷風不會直接吹到手上，倒也不怎麼凍手。

  花如是的袖子，可能尺碼比較小，袖子不夠長吧，她的手總是涼涼的。

  花如是說：「今天好像比昨天更冷了。」

  「是啊，快要進九了嘛。」

  「你這進度有點快，起碼還得一周多呢。」

  陳庭桉說：「一周多還不快嗎，眨眼間的事兒。」

  ……

  臘八節這天的早上，兩人大清早就去寺廟，感受喜慶祥和的節日氛圍。

  陳庭桉說：「活了三十年，第一次喝寺廟的粥，這感覺還挺奇特的。」

  也是在這一年，陳庭桉才知道，原來帝都也有，臘八節的時候，去寺廟喝臘八粥的習俗。

  以前陳庭桉都沒留意過這件事，她周邊也沒人說，所以一直不知道。

  還記得三年前，倆人剛在一起那時候，陳庭桉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個習俗。

  花如是說，可以一起去感受一下，但她後來回家了。

  陳庭桉說，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

  結果，這一桿子就支到了三年後。

  花如是說：「我們家那邊，一般會有甜粥和鹹粥兩種，和這邊的不一樣，但是這個也好喝。」

  「鹹粥是什麼樣的呀？皮蛋瘦肉粥那種嗎？」

  花如是敲了一下她的頭，「想什麼呢你，這可是寺廟誒，你家寺廟吃肉？」

  「口誤口誤。」陳庭桉連忙給各位神佛道歉，希望神佛能念在她是初犯的份上，大人不記小人過。

  花如是說：「我們那邊是菜粥，胡蘿蔔、菠菜，什麼的。」

  「聽起來應該也很好喝，這邊都是甜粥，好甜，好喜歡。」

  花如是說：「甜嗎？我怎麼不覺得？」

  陳庭桉把自己那碗，遞到花如是面前：「你嘗嘗我的？我覺得挺甜的，就是那種，生活甜甜蜜蜜的甜。」

  「都一樣吧？」都是一個桶里打出來的，而且是一前一後打的兩碗，味道應該一眼啊，難道是放了糖，但沒攪勻？

  花如是用手扶了一下碗，嘗了一口，感覺都一樣，然後又嘗了一口，還是感覺都一樣，「我感覺，咱們這兩碗都一樣，要不你嘗嘗我的？」

  陳庭桉以前不喜歡吃甜的，是在恣歡最艱難的那段時間，才喜歡上吃甜的。

  她說，因為生活太苦了，所以要吃點甜甜的東西，給自己一點盼頭，也是給自己一點獎勵。

  也是那時候，她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古代的人，都喜歡吃甜粽，甜粥，大概也是因為，吃點甜的東西，會讓人覺得，生活多了一點盼頭吧。

  陳庭桉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只是覺得…」

  「和你一起喝粥，比自己一個人喝甜。」

  「這份沒加過糖，但是，這是我喝過的最甜的粥。」

  「你比糖甜。」

  她比不比糖甜不知道，但是陳庭桉的嘴挺甜的。

  花如是小心臟砰砰砰地跳，低著頭，不敢看陳庭桉。

  一般來說，下一句話，就應該問，所以，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但是，陳庭桉沒說，陳庭桉去找垃圾桶去了。

  花如是覺得好失望，手裡的粥都不香了。

  失望過後，又覺得生氣，一股無名火，沒由來的冒了上來，垃圾桶垃圾桶垃圾桶，她乾脆和垃圾桶在一起算了。

  陳庭桉很喜歡這個寺廟燒的香的味道，覺得特別好聞，所以喝完粥之後，又順路在裡面轉了轉。

  轉到姻緣殿的時候，花如是終於忍不住了，問陳庭桉：「你就不問問，我願不願意做你的女朋友嗎？」

  「這麼好的氣氛，這麼溫馨的早上，你說了那麼甜蜜的話，你就不問問，我願不願意做你的女朋友嗎？」

  「這種氣氛之下，你竟然去找垃圾桶？這是你一個相聲演員應該做的事嗎？」

  花如是一口氣把這幾句話說完，覺得心裡暢快多了。

  陳庭桉哭笑不得，「相聲演員應該做什麼，給您老人家鞠一個，再問候一聲，AUV，您吉祥？」

  花如是一甩袖子，「去你的，我是在和你討論，相聲演員在這種時候，應該做什麼嗎？」

  「我是說，你為什麼不問問，我願不願意做你的女朋友，我都說三遍了，你總該聽到了吧？」

  無論是論智商，還是論情商，陳庭桉現在的所作所為，真的對不起她的職業。

  她竟然讓話就這麼，吧唧一下摔在了地上，這是她一個捧哏演員應該有的行為嗎？

  一句一應，話不落地，這是捧哏演員基本的職業修養，這個陳庭桉怎麼回事，是不是太長時間不說相聲，都忘了捧哏應該幹什麼了？

  「好啦好啦，別生氣。」陳庭桉拉著花如是的手說：「我不問，是因為我不想勉強你。」

  「我之前已經問過一次了，你說要考慮一下，我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考慮好，就等著唄，等你考慮好了，自然會和我說。」

  「我要是一直問的話，多少有一點在道德綁架的感覺。」

  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花如是可以接受，但還是覺得生氣，深吸了兩口氣，冷靜了一下。

  花如是盯著陳庭桉的眼睛問，「那，當著各位神仙的面，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我…」

  說時遲那時快，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了持刀的危險分子，直直朝花如是捅了過去。

  「小心。」陳庭桉也來不及多想，直接護在花如是面前，還好只是胳膊被扎了一下，而且有羽絨服擋著，也沒扎透。

  那個持刀傷人的男的，邊揮刀邊說：「為什麼你總要從我們身邊搶走陳庭桉？」

  「論業務能力，論長相，你哪點比得上雲卿！我恨死你們那個什麼狗屁聽話cp了，去死吧你。」

  好在，陳庭桉在劇組，上了那麼多年武術課，是有兩下子在身的。

  再加上，周圍的熱心市民也多，三兩下，那個男的就被制服了。

  時隔兩年零兩個月，倆人再次去了做了筆錄。

  花如是現在都要煩死男的了，上一個行刺的是男的，這次還是男的。

  求求了，能不能讓滅霸把這個世界上的男的，都給滅了。

  花如是瞧著，陳庭桉面色正常，說話有條不紊的，不太像受到很大影響的樣子，懸著這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做完筆錄，陳庭桉低著頭，默默走路，一句話都沒說。

  「你…」

  陳庭桉轉過身去，和花如是說：「對不起，我不願意。」

  花如是還在想做筆錄的事，順口說了句：「不願意什麼？」

  「我不願意做你的女朋友，我們…」陳庭桉剛要說，分手吧，忽然想起來，她們倆壓根就沒在一起，「我們就此別過吧。」

  這可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之前剛被問過，再次經歷同樣的事，你們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現在真的又再次經歷了。

  花如是問：「為什麼？」

  陳庭桉說：「我覺得，我們倆可能八字不合，命里犯沖，而且感覺，我挺克你的，兩次被行刺，都是因為我。」

  「你說的對，如果不和我談戀愛的話，就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了，你就能過平靜的日子。」

  花如是急急忙忙拉起陳庭桉的手，「哪有這回事，你別瞎想，這都是意外，是小概率事件。」

  「而且，你不是說過嗎，不要美化自己從來沒走過的路，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很開心，如果再讓我選一次，我還是會選擇和你在一起。」

  現在的情況，和之前剛好反過來了，花如是說了陳庭桉說過的所有話。

  陳庭桉說的是，花如是說過的話。

  陳庭桉說：「談戀愛講究個你情我願對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

  「那請你放開我的手好嗎？我不想和你談戀愛。」陳庭桉的語氣，比三九天的風還冷，「花老師，請尊重我的個人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