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凡病倒了

  謝凡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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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凡甩下去的這一竿等了好久水面上的浮漂都沒動靜，葉卿朝水面上撒了一把糠也無濟於事。

  葉卿靠在他肩膀上：「要不你擡起來看看，可能魚餌已經被偷偷吃掉了。」謝凡擡起魚竿一看，魚餌果然已經被吃掉了：「什麼魚，居然這麼狡猾！」重新掛上蚯蚓後又甩下去。

  葉卿擡起腦袋：「有可能是江鰍，這種池塘里就它最狡猾。」謝凡不知道江鰍是什麼：「江鰍？」

  葉卿解釋：「就是鲶魚，屬於鲶魚的一種。」

  謝凡好像很像把池塘里的江鰍釣上來，葉卿和它說完之後原本疲憊了的眼神頓時神采奕奕。

  葉卿看著謝凡聚精會神一定要把江鰍釣上來的樣子覺得很可愛，伸手捏住他的臉：「江鰍不好吃。」這次換謝凡捂住她的嘴，輕輕在她耳邊說：「噓！別說話，驚著魚就不咬鉤了。」

  忽然，水面上的浮漂開始瘋狂動起來，原本已經昏昏欲睡的葉卿被謝凡激動的聲音驚醒：「阿卿，咬鉤了！」葉卿看著沉下去又浮起來的魚鉤：「快拽！」

  謝凡一鼓作氣把魚竿拽起來，一個黑影從水面上躍出來，果然一條江鰍掛在魚鉤上。

  謝凡激動的伸手就去抓魚，葉卿見狀剛想阻止但是謝凡已經抓上去了，隨之一聲慘叫傳來。謝凡一抓到就被江鰍的魚鰭給刺傷了，吃痛後鬆開手只留還咬著魚鉤的江鰍在竹排上掙扎。

  葉卿急忙拉過他的手：「我忘記和你說了這種魚腹部的魚鰭會扎傷人，我剛剛想說來著......」邊說邊輕輕吹著謝凡被刺傷的手掌。謝凡齜牙咧嘴的說：「我沒想到居然這麼痛。」

  不一會兒，原本只是刺痛的手掌開始逐漸腫脹。

  葉卿收拾東西準備上岸：「回去了，不釣了。」

  謝凡拉住她：「別啊，我沒事的，一會兒就消腫了。」說著還打算伸手去撿竹排上的江鰍。葉卿制止了他，拿過一旁的毛巾按住江鰍從魚鉤上取下來放進魚簍里。

  葉卿看著不肯上岸的謝凡只好坐下繼續釣魚，只不過謝凡在一旁看著葉卿釣。

  葉卿看著瓶子裡的蚯蚓，感覺掏心撓肺般的不舒服，但還是鼓起勇氣飛快撿了條小蚯蚓掛在魚鉤上然後飛快甩出去。謝凡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我們阿卿又突破了自己的一關。」

  葉卿：「我都懶得給你翻白眼。」

  最後又釣上來了四條魚之後葉卿擺擺手：「不釣了，累了，回家做飯去。」上岸後又拉過謝凡的手檢查一遍：「痛死了吧？」結果謝凡搖搖頭：「現在沒有多痛，就是依然沒消腫。」

  炊煙緩緩從棚子上方飄起，葉卿已經把泡足時間的糯米蒸上鍋，接下來就準備去處理魚。看著盆里唯一一條江鰍，心想反正不好吃而且一條也不夠吃就用刀直接剁成幾段後餵了鴨子。

  謝凡笨拙的用左手翻著烤架上的魚和豬頸肉，葉卿在菜園子裡摘皺皮辣椒泡了個醬油醃辣椒。切辣椒的時候放進嘴裡嘗了一小塊，這辣椒的辣度比她想像中的高，她還以為就是普通青椒那種辣。

  晚飯的時候謝凡的右手依然腫脹著，笨拙的夾起一塊豬頸肉，沒夾穩又掉下去。葉卿從對面坐到他身旁：「別掙扎了，今晚我為你吃飯吧。」謝凡見狀討好地笑起來：「那我願意右手每天都腫著。」

  葉卿夾了一片豬頸肉裹上醬油醃過地辣椒餵到他嘴裡：「你願意我可不願意。」

  葉卿捏了一團糯米飯放進嘴裡仔細品嘗：「原來自己親歷親為種出來的米是這個味道。」謝凡也嘗下第一口新米：「難道有什麼不一樣嗎？」葉卿把原本挑好刺要送到他嘴邊的魚肉退了回來：「怎麼？就不許我對我種出來的糧食有濾鏡並感嘆一下嗎。」

  謝凡見狀扯扯葉卿的衣服撒嬌道：「哎呀，我就是隨口一說嘛，阿卿快餵我飯飯~」

  葉卿皺眉躲開：「咦~你是在裝小寶寶嗎？我可不喜歡小孩。」身子躲開手上卻把魚肉重新餵過去。

  吃完飯後兩人在黑暗中依偎在窗下，謝凡問：「阿卿你在想什麼？」葉卿：「我在發呆，你呢？」謝凡想了一下回答：「我在想你的農場什麼時候重新開業。」

  葉卿從他懷裡起身，在桌上杵著手托起臉：「要是我打算永久關閉了呢？」謝凡打開桌上的檯燈，葉卿被著猛亮起來的光源閃到眼睛閉眼向另一邊轉過頭。

  謝凡把燈向後移了移：「怎麼，你不賺錢了？」

  葉卿把頭倚在窗上，指尖敲擊著桌面：「反正，你有數不完的錢給我花是不是嘛。」邊說邊從黑暗裡看向光源處謝凡的眼睛，她在想他會怎麼樣回答。

  謝凡笑起來：「阿卿，她是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東西的。」

  此時窗外刮過一陣風，謝凡伸手把葉卿的腦袋從窗邊擡起：「颳風了，一會兒該頭疼了。」葉卿又順勢倚在他手掌里：「累了，不想動了。」

  謝凡一把抱起葉卿：「你不用動，我動。」

  窗邊只留下葉卿的一陣殘音：「手不痛了？」

  半夜的時候葉卿被熱醒了，就感覺自己身邊有個火爐，清醒後發現一旁的謝凡在發熱，渾身都被汗水浸濕了。葉卿用手搭上去發現他在發燒，整張臉都被燒的滾燙。

  葉卿邊搖晃邊喊他：「謝凡、謝凡你醒醒，你發燒了。」

  謝凡依然閉著眼睛但是手卻猛地抓住葉卿地手：「阿卿，怎麼了，我在。」葉卿見狀，心想都這樣了還惦記著自己，哪怕是裝出來的，這一刻也是十分感動。

  葉卿趁勢搖醒了謝凡：「你渾身滾燙，你發燒了。」謝凡擡起右手：「可能是被刺傷後感染了。」葉卿拿過紙巾幫他擦去汗水：「我們現在去醫院吧。」

  謝凡在迷迷糊糊中說：「阿卿......我不能成為你的累贅。」葉卿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臉：「你只是發燒，不是要截肢，別在這演電視劇。」謝凡聽完後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

  這一夜葉卿用披巾把謝凡拴在她腰間騎著車帶他去了醫院，路上她怕謝凡睡過去不停的在和他說話：「我說謝凡啊，你說你都那麼有錢了咱倆怎麼還在騎這破車呢？還有你說你家房子什麼都有，你怎麼都沒帶我回去看看，你真小氣......」

  謝凡沒有動靜，葉卿繼續喋喋不休的說著：「你們家胖胖魚、大園子我都還沒見過呢。」謝凡艱難的伸出手摟上她的腰：「阿卿，天太黑了你仔細看路。」

  到了醫院後醫生說謝凡就是被魚鰭刺傷後感染了，本來應該抽管血檢查有沒有感然寄生蟲，但是現在化驗科室沒人上班，只能等明天早上。

  謝凡躺在床上輸著液，他的額頭上還在冒著汗，葉卿坐在窗邊幫他擦著汗。邊擦邊想到上次在隔壁病房，是謝凡守著他輸液，而這一次角色互換了。葉卿在這一刻心裡忽然有了那種相互守護的感覺。

  葉卿的思緒被謝凡的囈語打斷：「阿卿，別摔了。」

  葉卿聽完後笑了，俯身輕輕在他耳邊說：「我們已經沒有再騎車了。」

  葉卿看著床上睡著了的謝凡，腦中回憶起他們相識至今的種種，覺得很夢幻，可謝凡又確確實實就在她眼前。

  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她也說不上來。

  這時護士敲門進來：「怎麼都沒開燈，這麼黑。」說著把燈打開。

  葉卿才發現她把燈關了，因為病房裡就她和謝凡兩人。

  葉卿起身：「我忘記了。」

  護士看清葉卿的臉後說：「是你啊，葉卿。」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謝凡：「這次角色互換了。」

  葉卿重新做回床邊無奈攤手：「日子就是這樣的。」

  護士抽出謝凡的手查看：「我給他消消毒，塗點藥。」

  護士擦拭著謝凡的手：「他這手看起來被刺傷的挺深，而且江鰍身上都是粘液又不乾淨。」

  葉卿在一旁看著：「都怪我事先忘記告訴他了，結果他直接一把抓了過去。」

  護士處理完後告訴葉卿：「等燒退了應該就沒事了。」

  葉卿送護士出門：「不是還要抽血化驗看看有沒有感染寄生蟲嗎？」

  護士笑著安慰她：「說是這麼說，但是醫院裡經常有被大黑蜂叮到腫痛到不行來輸液的和被江鰍刺傷來的那些沒有一個感染寄生蟲的。」

  葉卿看了一眼病床又問：「那他……」

  護士又說：「主要是他發燒的厲害，所以有這個擔憂，不過應該也沒事，你別擔心。」

  葉卿又回到病房裡繼續收著謝凡輸液，他是不是會講幾句夢話。內容無非是葉卿和田間地頭那些事，葉卿都一一記著，等明天告訴他。

  最後一瓶輸完後，已經早上六點了，謝凡的燒也退了下去。護士進來抽了管血出去，謝凡依久沒有甦醒的跡象。

  葉卿這時已經困得不行了，到頭就睡在了謝凡的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