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館和水蛭的故事

  小菜館和水蛭的故事

  今天葉卿要去鎮上醫院把腿上的線拆了再把家裡的這些黃鱔給賣了。謝凡看著缸里密密麻麻糾纏在一起的黃鱔：「好腥啊，你確定要都賣掉嗎？」

  葉卿取下掛在牆上的網兜拎著一個白色塑料桶過來：「我不吃黃鱔，不吃任何沒有鱗片的魚類。你要吃嗎？要吃給你留下幾條。」

  謝凡聽了搖搖頭：「我也不吃，下不去嘴。」

  葉卿撐開網兜：「你把缸里的黃鱔都倒進網兜里。」謝凡把一缸黃鱔都倒進網兜了，沉甸甸的讓握著網兜的葉卿不由自主的手往下一抖。

  葉卿屏住呼吸：「真的好腥。」說著馬上倒進白色塑料桶里，又接上一些水。

  謝凡拿著蓋問：「需要蓋上蓋子不？」葉卿搖搖頭：「不用，怕全悶死了，用個網兜套上去就可以了。」兩人戴上一桶黃鱔朝鎮上出發，謝凡坐在葉卿的后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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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卿，這裡的人為什麼喜歡吃黃鱔？」謝凡的詢問在後面響起。

  葉卿想了一下：「這裡的人覺得黃鱔很補，尤其覺得黃鱔的血有大補的作用。有些人甚至把那個鱔血在滾水裡燙一下就拿出來吃，腥味先不說了，光是寄生蟲我覺得都還活著。」

  葉卿說著都感覺到一陣不適，因為她真的接受不了。謝凡湊到葉卿耳邊：「別說了，我有點接受不了。」

  兩人到鎮上之後葉卿照常把黃鱔賣給了李嬸，李嬸把葉卿的桶刷洗了之後遞還給她：「阿卿，這次抓了挺多黃鱔啊。」

  葉卿接過桶：「大部分都是昨天晚上抓的，有些大、有些小。」李嬸算了一下：「現在收購價是八十一斤，你這一共十斤，剛好八百塊。」李嬸說完就把錢給葉卿轉了過去，葉卿看了眼後：「謝謝嬸。」

  葉卿轉過頭裝作很遺憾的和謝凡說「八百塊呢謝凡，要是你昨天晚上不臨陣退縮，咱倆應該還能多賣些。」謝凡：「那你說我昨天損失了多少，我給你補上。」

  葉卿一把摟過他肩：「你這樣給的錢可沒有獲得感。」

  葉卿坐在醫院的凳子上正要把褲子挽上去：「你要看我脫褲子嗎？」謝凡聽完退了出去。

  葉卿把褲子挽上去，一旁的護士在小心翼翼給她拆線：「你倆不是男女朋友嗎？」拆著線的護士忽然問道。

  葉卿一懵：「我倆不是啊。」護士擡頭：「居然不是，前一陣我們看著種種跡象都以為你倆是。」

  葉卿疑惑：「你們？」護士拆完了線給葉卿消毒：「是啊，醫院裡難得出現一對俊男美女，可不得八卦一下。」

  葉卿聽完尬笑：「可我倆真不是，或許哪天會是呢。」說著看向外邊的謝凡。護士脫下手套：「好了，完事了。祝你心想事成。」葉卿道謝後走出去心裡想：「祝我心想事成？」

  葉卿看見謝凡下意識的來扶自己：「不用扶我，我現在是痊癒狀態走出來的。」謝凡收回手：「我忘了，成習慣了。」

  走出醫院後葉卿向謝凡眨眨眼：「想吃什麼，我現在有八百塊錢。」謝凡瞧著葉卿那一臉得瑟樣：「反正我是不想再吃米線了。」

  葉卿聽完後哈哈大笑：「誰說吃米線了？真的是，都對我有刻板印象了。」

  葉卿帶著謝凡走進一家小飯館，走進去就發現這裡的菜都放在冷藏櫃了擺出來讓客人自己看著菜點。

  謝凡看著眼前綠綠一片：「阿卿，好些東西我都不認識。」葉卿上下打量著櫥櫃：「好多我也不認識。」

  這時一個服務員拿著一個點餐單走出來擺好記菜名的姿勢：「可以看看要吃些什麼，我們都是現炒現上。」

  葉卿眼神掃到下邊，發現下邊都是肉菜。葉卿戳戳謝凡：「你想吃什麼？」謝凡瞪著眼睛：「我不認識，你點吧。」

  葉卿指著其中一個綠綠菜：「來個這個臭菜吧。」一旁服務員邊記邊說：「推薦水豆豉炒臭菜。」葉卿點點頭：「再來一個刺五加炒雞蛋。」眼神又掃到下邊：「再來個薄荷炸粉腸。」

  點完菜兩人找位置坐下，謝凡就急忙問：「臭菜是很臭嗎？」葉卿點點頭：「很臭，咱們村公廁旁邊就有一棵臭菜，我每次路過都覺得臭氣熏人。」

  謝凡皺眉：「那你還點。」葉卿倒了一杯桌上的糯米香茶水：「但是她們都很愛吃，可能吃起來就不臭了吧。」

  葉卿遞給謝凡一杯茶：「你不覺得像開盲盒一樣期待嗎。」謝凡：「其實來到這裡後和你吃的每一頓飯都像開盲盒。」說著擡起茶水送到嘴邊「啊！燙死了！」謝凡被燙的立馬放下。

  葉卿欲言又止張開嘴又閉上乾笑兩聲：「我剛要說燙，讓你燙燙杯子就倒了，沒想到你直接往嘴裡送。」

  謝凡又低頭聞了下茶水：「不過這個茶水的味道好奇怪，好像有股糯米的香氣。」葉卿把茶水倒出去又重新倒上：「這是在茶葉里揉進了一些糯米香草葉子，就變成帶糯香的糯米香茶了。」

  葉卿吹了吹杯里的茶水：「我很喜歡這個茶，香香的、喝起來也沒有太大的苦味。」謝凡：「你愛的關鍵之處是它不苦。」

  說話間三個菜陸陸續續上來了，首先上來的就是水豆豉炒臭菜。謝凡嗅嗅鼻子：「我還是能隱隱約約聞見一股臭味。」葉卿夾起一筷子嘗了之後：「吃起來脆脆的，水豆豉掩蓋了一部分臭氣但卻是還有臭味。」

  謝凡將信將疑的夾了一筷子，猶猶豫豫放進嘴裡之後仿佛屏氣咽了下去：「不行，我覺得它的味道太奇怪了，我還是試試這個吧。」

  說著夾起了一旁的刺五加炒雞蛋吃下去：「這個好吃，不臭還香香的！」葉卿：「你喜歡這個？咱家後院有一大棵這個刺五加。」

  「你喜歡以後我就不修剪掉了，都給你吃。」葉卿上一次都給修剪了，今年應該都長出來了。謝凡夾起一塊薄荷炸粉腸：「薄荷真是可以炸萬物。」葉卿：「趕緊吃飯吧別感嘆了。」

  兩人吃完飯後出去採購東西，葉卿拿著一袋西米查看著配料表。謝凡看葉卿已經換了好幾家店但都只看西米卻又不買忍不住開口問：「阿卿，你看出個什麼名堂了？」

  葉卿看著手中這袋西米：「對，就是這個。」轉過身舉起西米對謝凡說：「我要找的是用西谷椰子樹提煉出來的真西米，而不是用木薯澱粉做的西米。」

  謝凡：「還有真假西米之分？」葉卿點點頭：「你以前吃的大概都是假西米。」兩人又各自分開採買了需要的東西後回家了，騎著車到鄉間小道的時候忽然有人趕著一群牛在路上迎面走來。

  「謝凡你害怕不，我有點害怕。」葉卿停下車很害怕牛忽然撞上她。一旁趕牛的爺爺說：「姑娘，不要怕，你按喇叭它們就會走開了。」

  葉卿：「我還是先等它們過去吧。」這時謝凡說：「阿卿，你看地上。」葉卿低下頭看到地上好多吸飽血圓鼓鼓的螞蟥，已經無法動彈。

  謝凡：「還有好多正從牛的身上掉下來，吸飽血就吸附不住了。」

  葉卿看到不僅有螞蟥，還有大水蛭的，吸完血後肥嘟嘟的看著瘮人。牛群過去後葉卿飛速騎車逃離這個地方，謝凡還在後面自顧自地說著螞蟥水蛭巴拉巴拉的。

  葉卿大聲說：「別念叨了，小心下次咬你。」

  葉卿邊讓謝凡別說，自己倒是想起一件事。「你知道螞蟥和水蛭會從動物的鼻子裡爬進去嗎。」葉卿說完後謝凡：「阿卿讓我別說，自個倒是說起來了。」

  葉卿繼續說：「咱村裡有個奶奶就被螞蟥爬進去過，她一直覺得鼻子裡邊痒痒。

  然後有一次她就把藿香正氣水往鼻子裡遞進去接過就開始狂打噴嚏，最後噴出來一條大螞蟥，嚇得她魂飛天外。」謝凡聽完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葉卿：「你是不是在摸自己鼻子？」謝凡問：「你怎麼知道？莫不是背後長眼睛了。」葉卿笑著說：「當初聽香蘭奶奶說完我也是馬上就摸了我的鼻子。」

  葉卿說起勁了：「還有呢，張爺爺還和我說會爬進牛鼻子裡。他們年輕那會兒都是用牛耕地所以村裡有很多牛，總是得定期給牛清理水蛭。

  會把一盆濃鹽水擺在牛鼻子下邊，然後就拿一把大剪子在一旁等著。裡邊的水蛭會被濃鹽水熏到就會伸出頭來，這是就要瞅準時機一剪子剪過去，被剪斷的水蛭失去吸附力就會掉進盆......」

  葉卿還沒說完最後一個字謝凡就從後面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別說了，我已經感覺鼻子裡有東西了。」

  回到家後葉卿先跑過去把小鴨子趕到水田裡，又抓了一把米灑給雞吃。葉卿摸摸曬著的筍乾，筍已經完全曬乾呈現黃褐色狀態，葉卿把筍全部收緊一個塑膠袋裡又套了幾個袋子掛在屋裡的牆上。

  葉卿看見謝凡正擦拭著他的新烤箱。謝凡：「阿卿，我今天就給你烤蛋糕。」葉卿坐到窗邊：「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今天可以不用做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