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抓黃鱔

  夜間抓黃鱔

  來到醫院後月月外公被帶進了手術室，看著手術室關上門後葉卿忽然恍惚了，她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是她第一次碰上這樣的事。

  葉卿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的月月和她媽，又看了看手術室門口，葉卿拉上謝凡：「我們走吧。」

  謝凡看著葉卿：「剛剛那麼火急火燎的你現在就要這樣走了？」葉卿往外走去：「不然呢？接下來就不是我們的事了。」

  謝凡跟在葉卿後面，只聽見葉卿在前邊說：「以前是覺得月月上不了學的話可以幫幫她，但是她家的這種事似乎又是另一種因果。」

  謝凡走到她前面攔住她：「那你還是下意識的沾染了。」葉卿停下腳步：「誰能想到她家事情這麼癲狂呢，我不想越界，更何況我自身難保。」

  

  葉卿現在覺得自己一個外來人還是不惹麻煩的好，所以才一句話都沒和手術室門口的母女倆說就走出來了。

  謝安撫上葉卿的手臂：「我可以理解你。」葉卿掏出車鑰匙給他：「理解那就走吧，回去你開車。」

  謝凡接過鑰匙：「你怎麼知道我會開車？」葉卿攤攤手：「我不知道啊，如果你說你不會，我再把鑰匙拿回來不就行了。」謝凡聽完無奈一笑給葉卿拉開車門。

  倆人回去應歡家把車還給芮雲，應歡陪著芮雲等著倆人回來。一旁月月家有吵雜的人聲，大概是親戚在議事。

  芮雲接過鑰匙後：「姐姐，怎麼樣了。」葉卿說：「沒事了應該，送到我就回來了。」葉卿看看周圍：「你爸呢？他還沒來接你嗎？」芮云：「大概又是在哪個朋友家喝醉了吧，我都習慣了。」

  應歡摟過芮云：「你今晚又得和我睡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謝凡忽然一把挽住葉卿的手臂：「阿卿，我聽著這蛙聲一片就會想起下午吃的那條青蛙腿，渾身起雞皮疙瘩。」

  葉卿看著緊緊摟住自己手臂的謝凡：「那要是當初我做了一道蛙菜並且說我愛吃你會怎樣？」謝凡：「你這個假設不成立，因為你自己也不吃蛙，所以我拒絕回答。」

  葉卿把另一隻手撫上謝凡的手：「雖然我不吃，但我挺想去抓青蛙的。」說到這裡葉卿停下腳步轉頭對謝凡說：「我們一會兒到家後收拾收拾去田間小道抓青蛙吧。」

  謝凡疑惑：「阿卿，野生青蛙好像是保護動物？」葉卿一聽：「我差點忘記這茬了，但是沒事，我們可以去抓其他的。」說著拉著謝凡飛快往家的方向走。

  謝凡問：「那我們去抓什麼？」葉卿打開院門：「去抓黃鱔！」

  回到家後倆人換了一身衣服穿上雨鞋戴上頭燈，謝凡拿著風油精過來：「是不是得塗這個？」葉卿往雨鞋上擦洗衣粉：「洗衣粉也可以。」

  提上桶正要出發葉卿好像覺得少了些什麼，走到門口：「對了，點個蚊香。」葉卿進屋點了盤蚊香放進蚊香盒裡掛在腰間。

  謝凡扛著兩個網兜走在葉卿後面：「阿卿，你抓過黃鱔嗎？」葉卿搖搖頭：「沒有，沒有徒手抓過，只在下的魚籠里收穫過誤打誤撞進來的黃鱔。」

  葉卿說著遞給他一雙白線手套：「戴上手套才能抓住，黃鱔太滑了。」

  謝凡加快腳步跟上去跟葉卿並肩走：「很有趣。」兩人靠著頭頂上的電筒光行在在黑夜的田間小道上，時不時吹來一襲小涼風，葉卿低下頭開始搜尋水田裡黃鱔的身影。

  謝凡也學著低下頭搜尋：「阿卿，感覺耳朵要被青蛙吵死了，但是又不能抓它們。」葉卿在前邊說：「還是好好找黃鱔吧，有時候它藏在泥里看不太清。」

  「阿卿我發現一隻了，怎麼抓呀？」謝凡急忙詢問，生怕黃鱔跑了。

  葉卿：「用燈照它眼睛，它會立馬懵住，照上立馬抓。」謝凡看著這隻光源範圍里的黃鱔，他在猶豫要不要上手抓：「阿卿我看著它的外表有點下不去手，它太像蛇了。」

  沒一會兒：「阿卿，它跑了！」

  葉卿直起腰轉過來：「等它反映過來，它肯定跑了。」葉卿說完光源立馬鎖住一隻黃鱔，眼疾手快一把抓上放進裝了水的桶里。

  謝凡看著葉卿這行雲流水的動作：「阿卿你真是除了蟲子什麼都不怕。」

  葉卿站起身繼續搜尋：「我希望你也除了蛇其他的都不怕。」謝凡聽完這句話仿佛內心受到了巨大的鼓舞，開始上手抓黃鱔。

  謝凡走到另一塊田邊低著頭仔細搜尋著，忽然發現一條小黃鱔，他鼓起勇氣飛速伸手抓住。「阿卿，我抓住了一條。」謝凡捏住了黃鱔的腦袋，黃鱔掙扎的尾巴扭來扭去。

  「你克服了自己的恐懼，你很厲害。」葉卿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謝凡也很開心，瞬間鬥志昂揚：「咱倆比賽吧，看誰抓得多。」

  葉卿：「你才抓上一條就開始挑戰我了，好啊，從現在開始算起看誰抓得多。」

  謝凡仔細得繞著田埂查看水田得黃鱔，正在他上手抓住那隻黃鱔時手邊有一條帶鱗片得褐色長條生物緩緩游過。

  謝凡反應過來是蛇「啊！」慘叫一聲甩掉手上抓住得黃鱔一屁股摔在田埂上，甩出去得黃鱔又偏偏掉在他身上謝凡慘叫連連。

  「你怎麼了？」葉卿聞聲趕來，電筒得光源落在謝凡臉上時看到他驚魂不定得樣子。「蛇！有條蛇從我手邊游過去，嚇死我了，還有我身上落了什麼東西。」邊說邊巴拉自己身上。

  葉卿撿起那條已經被摔暈過去得黃鱔：「是你自己抓的黃鱔，不是蛇。」謝凡還是一臉驚恐，葉卿扶起他：「別怕，水田裡得一般都是沒有毒得水蛇，不咬人，咬了也死不了。」

  謝凡搖搖頭：「不，那種震懾力，就和你看到蟲子就會捂眼睛一個效果。」葉卿「噓」一聲：「不許說，光你說我就已經害怕了。」

  葉卿把水桶遞給謝凡：「那你提著桶跟著我吧，不過這個比賽還沒開始你就輸啦。」謝凡一把接過桶：「我輸的心甘情願。」

  於是謝凡就提著桶跟在葉卿身後，葉卿死死盯著水田裡得每一寸土地。

  忽然看見一隻黃鱔葉卿飛速上手抓得時候黃鱔忽然開始拼命往泥里鑽，葉卿在最後剎那間死死掐住它尾巴把它拽了出來。

  「阿卿，為什麼我白天就看不見水田裡有黃鱔？」謝凡看著葉卿扔進桶里黃鱔問道。「因為白天它們躲在泥里，晚上才出來透氣覓食。」

  葉卿邊搜尋邊回答。「白天抓黃鱔我看這裡得村民是用自製的一種電瓶連結兩根竿子插到泥里電黃鱔，被電的黃鱔就會鑽出來然後用網兜撈起來。」葉卿繼續給謝凡說著她的所見所聞。

  謝凡聽的聚精會神：「自製的電瓶？聽起來有點危險。」葉卿直起腰休息一會轉身說：「是很危險，有好幾個趕上下雨天被雷給劈死的。」謝凡聽了沉思一會：「又是貪口舌之欲給送了命。」

  葉卿用手肘試圖把額間的頭髮撩到耳後，好幾次都失敗謝凡見狀伸手幫她把頭髮撩了過去。

  葉卿繼續說：「有時候也不是口舌之欲，而是補貼家用，對於這裡的人來說黃鱔能賣個好價錢。」

  「累不累阿卿？」謝凡看見桶里的黃鱔已經滿了三分之一了，葉卿徒手抓了這麼多，他很佩服這個女孩的毅力。葉卿在前方說著：「還好吧，就是眼睛有點花了。」

  「可別把水蛇錯當黃鱔。」謝凡還是心有餘悸。「我只是眼睛有點花，不是腦子花了。」葉卿說著又抓住了一條放進桶里。

  葉卿看看桶里的黃鱔：「差不多了，咱倆回家吧。」葉卿脫下手套在一旁的水渠里洗了洗手。

  走在回家的路上，葉卿覺得回去的路比來時的路更加安靜，這是她第一次晚上出來進行夜間活動，因為有謝凡陪著她。

  她發現謝凡正邊走邊看桶里黃鱔：「你幹嘛看一路它們？」謝凡：「我怕它們爬出來。」葉卿笑著說：「爬不出來，放心吧。」

  葉卿忽然說：「我忽然想起關於黃鱔的一件事。」謝凡：「什麼事？」

  葉卿開始講故事：「香蘭奶奶以前和我說有一次她去她親戚家聚餐，那天親戚家抓回來了很多黃鱔，她們讓香蘭奶奶去幫忙處理黃鱔。等香蘭奶奶拿著刀一看，其中有一條手臂大小的黃鱔，頭上還有三道橫。」葉卿說到這裡忽然停住。

  謝凡搖搖她手問：「然後呢？」葉卿繼續說：「然後香蘭奶奶就很害怕，本來黃鱔特別大一條她就不敢殺了，又看到腦袋上有三道橫更不敢了，那天她說什麼都不殺那條黃鱔，那天她一口黃鱔肉都沒有吃。」

  謝凡聽完：「阿卿，這個故事是你編的還是香蘭奶奶告訴你的。」葉卿一聽：「我說你怎麼每次都質疑我？我又不是編故事嚇唬小孩，當然是香蘭奶奶告訴我的，不信你可以去問她。」

  「那咱倆這一桶不會有腦袋上有三條橫的黃鱔吧？」謝凡說著笑起來，葉卿朝著他背打了一下：「你再這樣，我就把你變成腦袋上有三條橫的黃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