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絕對不能把皇位讓給他們!
2024-05-04 20:38:10
作者: 獨自喝酒
太子宮。
東宮屬官梁有文一臉擔憂地看著對面負手站在窗前,似乎在思索的少年。
「太子殿下,這宮裡宮外的謠言,您得趕緊出面給個解釋呀!否則,這後果不堪設想……」
這位屬官也算是忠心耿耿,盡心盡責地在為祁景裕做事,只是他算麗太妃一邊的人,所以,祁景裕現在看見他有點厭煩。
「解釋,你讓本宮如何解釋?嗯?」
祁景裕緩緩轉過身,青澀的臉上,此刻多了分堅毅和冷肅,這是他鮮少有的,所以,當李清牧進來看見他這表情時,也是愣了好一會兒。
「景裕?」
「皇叔?」
看見竟然是李清牧來了,祁景裕很驚訝,他立刻收斂了那分冷肅,露出個還算靦腆的微笑。
旁邊,梁有文心中一驚,這皇帝和麗太妃都管制不了的太子,竟然在這位攝政王面前如此乖巧聽話嗎?
不知怎麼的,他心中多出一個詞:權臣!
哪怕李清牧再是攝政王,可他終究是臣子,然而,未來天子,見著他就乖巧聽話,那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將來,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嗎?
梁有文覺得,這麼發展下去,會非常地不好,甚至,會帶來禍患。
他是麗太妃的人,如今,並非只有祁景裕一個人是繼承皇位的人選,那邊還有個側妃生的子嗣。
或許,他可以?
雖然,那孩子還年幼,可年幼有什麼關係?
他有母妃,有麗太妃,還有他們這些臣子……
梁有文覺得,這事兒有操作可言。
這些念頭就在一瞬之間,馬上就收斂了,梁有文趕緊給李清牧行禮:「見過攝政王!」
李清牧淡淡地看了眼梁有文。
根據資料顯示,此人是麗太妃的門下鷹犬,雖說他對祁景裕還算忠心,可這忠心,是建立在麗太妃支持他的份上。
可如果麗太妃想另立……
「本王有話要和太子殿下說,請梁大人避讓。」
梁有文面孔微微顫了顫。
攝政王要他避讓,他能說不嗎?人家是王爺,是皇族,又是輔政大臣,官高一級壓死人,何況高了好幾級。
「那……微臣告退!」
梁有文走出去,祁景裕才鬆了口氣,他一臉感激地看著李清牧:「皇叔,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今天肯定又要闖禍了。」
人都知道自己什麼性子,要不是李清牧及時趕到,他肯定直接懟梁有文,此人是麗太妃的鷹爪,得罪他,他定會在背後給他使絆子。
「景裕,你想要當這個太子嗎?」
李清牧沒有理會他的感謝,只是淡淡問道。
祁景裕懵了一下,然後苦笑道:「如果,因為這個身份,沒法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那……我寧可不要!」
李清牧沉默了一下,道:「可如果你不想做這個太子,能善終嗎?或者,能和喜歡的女孩在一起嗎?」
李清牧的問題很犀利,祁景裕一下子懵了。
他可不是單純的少年,作為未來帝王繼承人,很多手段和算計都要會的,即便不會,那也要明白,看得懂,如果他不做皇帝,那給他那個弟弟?
可那個弟弟,並非一個母親生的,而是一名側妃所出。
那個側妃,和他母后的關係,可不是很好,要真讓他當了皇帝,自己和母后的日子,能好過?
說起來,祁景裕的母后屬於性子柔弱的,雖然也有一點堅強,可沒法和麗太妃比。
而他的祖母,絕對是強悍的類型。
這麼一來,問題就明顯了。
到時候,這天底下,就麗太妃一個人說了算。
小皇帝年幼,母妃是個側妃,誰還能壓製得了她?
想到這裡,祁景裕露出痛苦的神色。
「皇叔,都說天家無情,這是真的嗎?為什麼為了權力,最後要弄得親人相殘?」
他對他皇祖母太了解了。
那個聯姻,說是給他太子之位穩固,可實際上,是為了擴充她的勢力。
因為那個女子,和她麗太妃是遠親。
這真的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把和自己有關係的,都拉扯到皇族和權力之中來。
那麼,這些人,肯定會以她為中心聚集。
嘶——
想到這一點,忍不住讓人牙酸。
這是什麼節奏?
想當女帝的節奏嗎?
祁景裕抬頭,看著李清牧:「皇爺爺,他不管嗎?」
「他不管。甚至,他都沒讓我來管你。」
「為什麼?這是他的江山……」說到這裡,祁景裕突然卡住了,這之前是屬於祁昀的江山,可如今,江山已經交給祁君漣了,那麼,怎麼治理,就是他的事情。
「皇叔,皇爺爺他究竟在想什麼?」
李清牧搖搖頭:「不知道,父皇的想法,太高深莫測,我猜不透。」
說到這裡,李清牧有點惆悵,不知道怎麼的,總感覺,父皇越來越讓人看不透徹了。
忽然,李清牧想到一個可能,令他無比心悸。
會是這個可能嗎?
如果是,他要怎麼面對?
「皇叔,你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看?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祁景裕見李清牧臉色忽的變了,心中一緊,趕緊詢問。
李清牧轉身看著他,深邃的目光微微一沉,輕輕搖頭:「沒事,你可要想好。」
他沒有再說祁昀的事情,而是讓他仔細想想自己的事兒。
祁景裕愁眉不展,李清牧的提醒很到位,他是該考慮考慮,這個太子究竟做還是不做?
「如果我當皇帝,那不就是可以隨心所欲?」
祁景裕眯了眯眼,眼睛裡忽然泛出了精光。
是啊,當皇帝好,當皇帝就沒人能管束自己了,唯一能管的,就是皇爺爺和皇叔,可是,在他情感的問題上,皇爺爺和皇叔都是正面教材,他覺得將來他們也不會來管自己。
這麼一來……
祁景裕心下一橫,這個皇位,他堅決不能讓出去!
「父皇和皇祖母讓我給個解釋,我這就過去請罪!」
祁景裕漆黑明亮的眼珠子裡透著狡黠之色,只說了兩句話後,就狂奔出去、
外面的梁有文一直在蹲守,看見太子就這麼飛奔出來,嚇了一跳,起身行禮:「太子殿下……哎,殿下,您這是要去哪裡?」
「去給父皇和皇祖母請罪!」
梁有文微微一愣,太子這是,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