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陳年舊事

  李清牧愣住了，一臉的難以置信，這是活見鬼。

  那處地下墓穴，竟然是好幾個朝代疊加建造的？那麼，那究竟是什麼地方？

  看出兒子眼裡的疑惑和震驚，祁昀道：「那下面……聽聞鎮壓著一處神秘莫測的法陣，那法陣上有個入口，通往另外一個世界，據聞，那個世界，人能長生不死。」

  李清牧愣神，然後噗地一聲輕笑：「父皇，您在和我開玩笑嗎？」

  不過說完，他又沉默下來。

  如果說，幾年之前和他這麼說，他肯定會嗤之以鼻，可如今呢？經歷過大梁之行，他要是還這樣，那就真的愚不可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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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昀知道他是一時半會兒沒適應過來，也不見怪，道：「你可記得，大梁之前有個皇帝，把自家的青龍大道改成了鴻蒙大道？」

  李清牧點頭：「記得，之前我去大梁時還查過，那是……」

  他一臉糾結，「那人還是我的外祖父。」

  外祖父，大梁皇帝，太祖聖帝！

  這位帝王和祁昀一樣，都是一代英主，文治武功樣樣在行，他十五歲就登基了，在位長達四十年。

  就是這麼一位牛逼哄哄的皇帝，結果跑去修道。

  祁昀嘆息一聲，忽然說道：「其實，雲兒當年，也是在繼承他的意志。」

  李清牧沉默不吭聲。

  這位太祖聖帝，當年莫非已經找到了所謂的長生之法？

  又聽祁昀道：「那人，他已經找到了長生之法，就是要來大周這邊，進入那處地下墓穴，為了能徹底掌握這一方墓穴，他就想入侵我大周，所以，那位太祖聖帝晚年，一直在征伐，尤其是對我大周，戰爭不斷。」

  說到這裡，祁昀不由得唏噓，「太祖聖帝說起來，算為父長輩了，當年為父跟著父皇出征，見過那位太祖聖帝。」

  容姒是太祖聖帝四十幾歲生的，祁昀比容姒年長十三歲，所以，他的年份也比太祖聖帝小，甚至算子侄輩。

  李清牧驚訝地發現，說起這位太祖聖帝，祁昀的眼神里竟然是崇拜之色？

  「其實，他曾經偷偷摸摸來過大周，並進入過地下墓穴，甚至，他都找到那個地方了，不過……最後功虧一簣，還身負重傷回去，最後駕鶴西去了。」

  對帝王之死，一般都是殯天或者駕崩，但祁昀卻說「駕鶴西去」，這都是對修道修禪修佛的人來稱呼的。

  由此可見，那位太祖聖帝那會兒已經在修道了。

  李清牧這時候忽然想到什麼，驚訝道：「父皇，我記得母妃和我說過，他的父皇是死於她年幼時，而您和母妃差了十幾歲……您當時也進入過地下墓穴，並帶出了銀甲衛，那麼，您不會和太祖聖帝，是一個時間段進去的吧？」

  祁昀看著這個兒子，嗅覺果然是敏銳，這就想到要點上去了，他點頭，也不避諱：「不錯，那時候入口開啟了，我和他是一起進入的。」

  「應該有先後？不然那位太祖聖帝當時那麼強大，他不可能讓您進去的？」

  長生不老這種事情，誰願意分享？何況還是分享給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小子？

  「哈哈哈！」

  祁昀放聲大笑，指著自己的兒子，「那你倒是猜猜，為父是怎麼進去的？」

  李清牧想了想，道：「兒臣覺得，您應該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祁昀眯笑。

  真是什麼樣的人，就照應出什麼樣的想法，祁昀自己是這樣的，這個兒子，和他的想法也是很貼近。

  「不錯，這位太祖聖帝是個偏執的性子，他的東西，誰都不能覬覦和沾染，所以，自然不能讓為父跟著進去。但是，為父可以瞧瞧跟著嘛！」

  「如果孩兒沒猜錯，您當時，應該已經覺醒魂力了吧？這樣才能不知不覺跟著他。」

  祁昀再次賞識地看了眼自己這個兒子，「不錯，你猜的都對！」

  說到了這裡，李清牧又有點不好問了。

  祁昀見他欲言又止，就道：「你是不是還想問問為父，那太祖聖帝的死，是否與為父有關？」

  李清牧錯愣，他下意識看了眼屋外，那邊的涼亭里，朧月帶著睿兒，瑤瑤和容姒在玩，而這個話題，牽涉得太深了，他不好問。

  如果，真是想的那樣，那麼，他母親要怎麼自處？

  祁昀拜拜手：「當年太祖聖帝那麼厲害，為父那會兒就是個毛頭小子，哪有什麼本事去害他？不過是跟在他後面，撿好處而已。

  她很多東西都看不上，他真正在意的，就是那扇門後面的世界，所以，他走過的一路上，甩手扔了不少寶貝，為父拿的也不多，就是把銀甲衛帶出來而已。」

  聽祁昀這麼說，李清牧暗暗鬆了口氣，只要不是背負太祖聖帝性命的事，那還好說，否則，這倫理綱常上，真的難說通。

  這時，祁昀忽然又問：「你怎麼不問問，他當時到沒到那扇門的地方？」

  李清牧搖頭，但又點頭：「他是到了，肯定到了，只是，沒進去，甚至非但沒進去，還因此身負重傷？

  如果我猜測沒錯的話，他這是白白為他人做了嫁衣，回去後，他身負重傷又心有不甘和郁疾，這才暴斃而去？」

  祁昀看著這個兒子，他講的，和真實的，已經很接近了。

  頓了頓，他道：「你們見到那頭折烏了，對嗎？」

  「嗯，對，不過……」他皺眉，「那折烏才五歲，他的父母是四年前離開，時間對不上？可是，我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別的理由了。」

  「當年門開過一次，那頭折烏，應該是第二次開門時，留下的，當時，那地方都是折烏，遮天蔽日，完全把那扇門給封堵了，不過，進去的折烏，十隻有九隻是死掉了，只有那一成，成功通過。」

  李清牧一愣：「這還有風險？風險還這麼高？那他們為什麼還要通過那扇門？」

  「風險當然高，你也不想想，也許過了那扇門，後面就是另外一篇驚人的天地，若是隨隨便便都能進入，那這長生不死也太容易了點。」

  「可即便進去了，難道就能真的長生不死？」

  李清牧的問題很犀利，一下子問到點子上。

  「久居高位的人，還有什麼，能得不到的？也只有這個，才能讓他們冒險一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