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祁君漣的心愿!
2024-05-04 20:34:46
作者: 獨自喝酒
麗太妃真是太激動了,以至於說話聲都變得很響亮,她眼睛突出,布滿血絲,模樣變得很可怕。
祁君漣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母妃,在錯愣之後,顯得很痛心。
他真的沒想到,母妃竟然會變成這樣子?
記得當初剛去陵安城時,她不是這樣的,可漸漸的,隨著時間流逝,她越來越不可理喻,甚至做出很多讓人詬病的舉動來。
但是,她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子不言母過,他除了安慰,就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母妃,您……累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
祁君漣一臉認真地看著麗太妃,希望用自己的真摯來感化她,讓她不要那麼痛苦,那麼憎惡,那麼仇視。
但是沒用,麗太妃依舊拿了旁邊的瓷盆朝著地上狠狠砸去。
「滾,滾,滾!軟弱,懦弱,我竟然生出你這麼軟弱的兒子,滾啊!」
祁君漣沉默了片刻,然後行禮告退。
在走出麗太妃宮殿時,他的目光,從一開始的柔和,變得凌厲了一些。
軟弱?
或許,是有點,但他堅信,自己這不是軟弱,只是一種睿智!
李清牧,不,祁君牧,只要自己不去觸犯他,雙方是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他其實知道父皇祁昀這麼做的用意,這是在提防他的母親,麗太妃。
都說知子莫若母,但是,兒子何嘗不知道自己的母親?麗太妃對權力的渴望,不比容姒少,雖然說沒有容姒那麼瘋狂,但也很喜歡玩弄權力。
按理說,祁昀離開後,這個皇宮,就屬她最大了,甚至,等將來再過幾年,自己身子越來越不行後,她都可以垂簾聽政,輔佐自己和祁景裕。
那麼一來,她手中的權力,就會達到一個空前的巔峰狀態。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沒了,被祁昀一紙詔書弄沒了,他是走了,可是,祁君牧作為攝政王,不僅僅是監督,還有先斬後奏的權力,他手中掌握著御龍台,幾乎掐住了他們的命脈。
原本可以成為真正高高在上的太妃,結果一下子又要看人臉色行事,這麼巨大的落差,她自然受不了。
於是,就把這種情緒宣洩出來,拼命砸東西,懲罰宮人。
不知怎麼的,祁君漣心中竟然有一點發冷,難道正如母妃說的,權力,能改變人嗎?讓人變得瘋狂而可怕?
他回想這兩年當皇帝的日子,似乎,也就這樣吧?又或者,是因為自己本來就沒有多少權力,所以沒有太多的感覺?
「陛下,這是前往皇后娘娘的路,您是想……」
身後跟著的內侍忽然提醒道。
祁君漣愕然,這才意識到,自己走著走著,竟然已經走偏了,他本來要去書房的。
「去看看吧!」
既然來都來了,那麼,就去看看吧。
相對於麗太妃,皇后就顯得溫婉多了,都說後宮不得干政,她一直謹遵這條訓令,從來不參與朝政之事。
即便偶爾祁君漣詢問她,她也不敢輕易發表意見,做了一名合格的皇家媳婦兒。
「十七弟……父皇冊封他為攝政王,並掌管御龍台。」
皇后梓桐端上一杯香茗,祁君漣喝了口,順了順氣,把今天在金殿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他們是多年夫妻,就該同甘共苦,這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梓桐沉默了一下,道:「陛下,臣妾只是女流之輩,不好談論朝堂之事。」
「朕要你說,你說說看!」
梓桐一陣猶豫後,道:「臣妾覺得,陛下說的對,牧王與我們……也算有交情,我們不去觸犯他,他又怎麼可能會來找我們麻煩?若說權力……他在大梁,可不比這兒差。」
祁君漣看著她:「你終究是知道一些的。」
梓桐趕緊道:「後宮嘴碎的人多,聽著聽著,就聽來了,也怪臣妾好奇心重,讓奴才們隔三差五講一些最近的新鮮事兒……」
祁君漣擺擺手:「朕知道的,你無須解釋,你與朕的想法一致,如此,朕就不擔心了。」
「臣妾自然要向著陛下的。」
祁君漣輕輕點頭,就在他準備說點別的事情時,忽然,胸口一陣疼痛,然後就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那咳嗽的聲音,就仿佛把肺都要咳出來了,嚇得梓桐趕緊命人去請御醫。
「陛下殫精竭慮,可要保重自己的龍體呀!」
祁君漣擺了擺手,目光變得深邃許多:「保重……朕一直想保重身體,可是……朕的身體……」
「陛下,切不可說這些!您是天命之子,您註定會福壽綿長……」
這天底下的皇帝,都希望自己萬萬歲,可祁君漣竟然說自己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要差不多了,這讓皇后怎麼不擔心?
她趕緊說道,但祁君漣就是揮手:「福壽綿長?萬萬歲?呵呵,這些……旁人信,朕是信不了了,梓桐,好好照顧裕兒,那孩子那麼聰明,定然能把這江山治理好。」
「陛下!」
皇后梓桐聽見這些話,心都碎了,連忙呼喊他,祁君漣只是微笑,「朕有點累了,想喝皇后熬的粥,皇后願意為朕熬粥嗎?」
梓桐一愣,趕緊道:「願意,臣妾自然願意,臣妾這就去做。」
看著皇后急匆匆遠去的背影,祁君漣覺得,享受這樣寧靜的生活,也是一種幸福。
他要趁著自己還有幾口氣,多享受這種美好的日子。
……
攝政王府被修繕好了。
就是原來的牧王府,只是朧月他們有兩年沒來了,很多地方都變舊變得破落,於是專門有人來修繕,然後再進行一些擴建。
工期也就一個月,攝政王府徹底落成。
朧月和李清牧住進了這座攝政王府,當天就有無數人來恭賀喬遷之喜。
蘇適夫婦,柴鐵牛,柴巧兒夫婦,芸娘他們,只要熟悉的,都來了。
芸娘更是帶來了一名男子,是她如今的心上人,據說,已經在忙碌成婚的事情。
「兩年不見,變化竟然如此之大!」
朧月看著坐在對面的芸娘,就調侃了一句。
「這是托王妃的福,讓小女有了好日子過,這才想開了一些,想過點正常女人的日子。」
芸娘淺笑著說道。
朧月喝了口茶,道:「最近商鋪有沒有人來尋晦氣?」
「沒有,這哪能有?不看僧面還要看佛面呢!」
朧月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就沒再多問了。
「主子,外面有人送了東西進來。」
突然,寧香拿著一個盒子,進來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