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破碎的布片

  「駕，駕，駕！」

  一輛馬車緩緩行駛，趕車的是朧月府上的家僕，老劉。

  「夫人，前面就是開陽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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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劉收了收韁繩，笑呵呵地對著馬車裡的人說道。

  「好！」

  朧月抱著小睿兒，正在哄他睡覺，小傢伙剛剛鬧騰得很，這會兒卻安靜下來，這一點有點奇怪啊？

  邊上坐著紅糖和寧香，寧香覺得身邊多了個和自己競爭的人，亞歷山大，於是更為乖巧地給朧月遞過去一杯茶水。

  「夫人，喝口水，潤潤喉！」

  朧月接過水喝了口，看著對面閉目養神的端木楠，就道：「師父也喝點水，這一路上都不見您吃點呢！」

  「他在入定休養，你無須管他！」

  端木楠邊上坐著雲瑾和狗子，狗子一個勁在那邊吃，朧月很無語，這孩子難道就不會撐著嗎？

  這時馬車一個顛簸，正在吃糕餅的狗子手臂跟著動了動，糕餅掉地上了。

  他肉疼地看著摔得粉碎的糕餅，鬱悶不已：「幹嘛往這麼顛簸的路上走？屁股都疼死我了！」

  外面的老劉聞言，就道：「這位小郎君，這兒是河岸，有沙石，多少會顛簸一些，夫人，你們坐著小心點。」

  「停車！」

  朧月也覺得有些顛簸了，正巧孩子剛睡下，不能吵著他，就讓老劉停車，自己下車來走走。

  端木楠緩緩睜開眼睛，也一併下了馬車。

  他陪著朧月走在河岸邊上，目光望向邊上的河流，忽的，他眸光微凝，轉身走了過去。

  「師父？」

  朧月急忙跟上他，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麼？

  端木楠來到河岸邊，蹲下身，望著這波浪粼粼的河水，伸手輕輕撥弄了一下。

  「月兒，這水……是溫熱的。」

  「啊？」

  朧月一愣，趕緊也跟著去試了試溫度，果然，這河水竟然是溫熱的！

  朧月震驚了，怎麼會這樣？

  「看來，這一次的旱情，是有原因的！」

  端木楠說著，正準備起身，忽的，他目光望向不遠處的河面。

  「師父，有血漂過來！」

  朧月也發現了，前方的河面上，漸漸漂浮過來一層血液。

  「有人在前面發生了衝突，有死傷。」

  他只是很平靜地說著，並且沒有動身，救死扶傷是醫者本分，但也要掂量下，會不會惹來麻煩。

  他看了眼邊上的女子，他不想給她帶來麻煩。

  然而，朧月卻是愣住了，因為她看見河面上，有東西漂來。

  雲瑾就在旁邊，她把睿兒塞給雲瑾，自己就順著河岸，往前面跑去。

  「月兒？師兄，她這是怎麼了？」

  「不知，走，去看看！」

  兩人急忙跟上，見她來到一處岸邊，蹲下身從河水裡撈起一片破碎的布片。

  她望著這塊布片，手，漸漸的顫抖。

  「阿牧……」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幾乎帶上了哭腔，「師父，師娘，這是阿牧衣服上的碎片，他……他一定出事了！」

  雲瑾愕然，「月兒，你冷靜一下，或許不是你想像中那樣？要不先去前面和他們匯合，問問情況？」

  「是啊，月兒嬸嬸，你也別太擔心，我們先找到崔大人他們再說！」

  狗子手裡拿著一個糕餅，一邊吃一邊過來說道。

  朧月拼命搖頭：「不，不是，這碎片是阿牧身上的，這個……是我親自給他做的，上面的暗紋還是我一針一線繡上去的！這就是阿牧衣服上掉落下來的！」

  朧月眼眶裡淚水打轉，哭聲道：「他出事了，他一定出事了！他……他一定墜河裡了！」

  說完，都不等雲瑾他們有任何反應，朧月就跳入水中。

  「月兒！」雲瑾看了眼邊上一臉平靜之色的端木楠，「師兄？」

  他只是沉默著，望著水花四起的河面。

  「等！」

  片刻後，水面泛起漣漪，朧月浮了上來。

  「沒有，這兒沒有！」

  她換了口氣，然後又沉入了水底。

  這時，一直不動彈的端木楠動了，起身跟著一起躍入了水中。

  「師兄！」

  雲瑾看著泛著一層層漣漪的水面，想跟上去，可是懷裡抱著孩子呢？

  而且這孩子已經醒了，他睜開烏溜溜的大眼睛，四處掃了眼，見不到熟悉的人，小嘴一癟，「哇——」。

  雲瑾無奈，只好哄著他。

  水底下，朧月四處找，她看見前面有一具屍體沉下來，被兩塊石頭攔住了，就那麼橫在那邊，不斷有黑血滲透出來。

  她立刻往那個方向游過去，然而，不知怎麼的，她覺得身體越來越沉，呼吸越來越重，一會會兒功夫，就陷入了昏迷。

  「月兒。」

  在她昏迷之際，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端木楠見她出來時臉色不對，就知道如果她繼續沉水去找人肯定要出事，這才跟了下來。

  果然，出事了！

  端木楠望著那具屍體，上面流出的污血里，帶著強烈的毒素，朧月又是心急如焚，二者疊加，這就直接中毒了。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人兒，秀眉緊鎖成一團，仿佛有化不開的憂傷。

  她的呼吸漸漸急促，甚至有些滯緩。

  端木楠瞳孔微微一縮，這是中毒深了的跡象！

  不好！

  端木楠心道不妙，看著小女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輕輕嘆息一聲。

  「抱歉了……」

  他輕聲念叨，附身，吻上了她。

  一口真氣度了過去，這是在給她延續生命，冰涼柔軟的觸感卻令他心頭一顫，前所未有的麻痹感，席捲了全身。

  他的身形一滯。

  「阿牧……」

  低低而呢喃的聲音傳來，然後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端木楠這才從方才的夢幻感覺中醒過神來，他低頭看了眼拼命嗆水的人兒，趕緊帶她衝上岸。

  「砰！」

  水面炸開，端木楠直接卷著她飛上岸邊。

  「咳咳咳……」

  朧月拼命咳嗽，這是嗆水後本能的反應，實際上並沒有醒來，雲瑾見了，急切道：「師兄，怎麼回事？月兒怎麼暈過去了？」

  「走，找個客棧，她中毒了！」

  「前面就有個酒樓，去那邊吧！」

  狗子看見酒樓眼睛都亮了，這說明可以有很多好吃的。

  端木楠把朧月抱上馬車，讓老劉趕緊駕車過去。

  「前面有人！」

  寧香注意到前面有好幾個像是侍衛一樣的人往這邊摸索過來，他們的神色看著很急切，像是在找人。

  「這幾人我認識，是跟著李大人一起來開陽的侍衛！」

  一旁的紅糖之前跟朧月一起去送行的，她記性好，就記著了。

  寧香立刻道：「那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去問問那些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