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報復,還是殺人滅口?
2024-05-04 20:20:25
作者: 獨自喝酒
這個消息晴天霹靂,眾人都懵了。
趙昭竟然死了?
他怎麼死的?
作為京兆尹的兒子,身份地位很高,一般人不會害他,如果生病,前幾日看他還好好的,怎麼就死了?
這事兒太奇怪了!
且,如果真死了,京兆尹趙夢然怕是要瘋掉吧?那可是他最疼愛的兒子!
「要不要去趙家看看,順帶……慰問慰問?」
眾人想了想,有人願意去,有人不願意去,於是這酒席就散了。
向寅渾渾噩噩地跟著喬子瞻來到趙夢然家裡。
趙家已經掛上白燈籠,插上白旗,下人們都穿上了白色的衣服,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正廳那邊,擺放了一口上好的紅木棺材,下面跪了一地的人,時不時傳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哭喊。
趙夢然也在,他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好幾歲,老淚縱橫。
在這過年的喜慶日子裡,竟然要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真是何等的悲哀?
「老天啊,你何其不公!」
趙夢然發出一聲哀嘆,痛苦不已。
喬子瞻和向寅過來時,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幕。
喬子瞻上去給趙昭上了一炷香,然後對趙夢然說:「請趙公節哀!」
向寅木然地上去上香,並且說了「節哀順變」,就站在了一旁,只是眼神有點躲閃。
這位趙夢然趙府尹真是個悲催的,七年前死了侄兒,如今又死了兒子,人生真是可悲。
按理說,向寅在看見趙夢然時,多少會有點心慌,畢竟他侄兒的死,他是親眼見證的。
但隨著李清牧這一走,他反而解脫了,人畢竟不是自己殺的,塵歸塵,土歸土,哪怕現在趙夢然問他,他也能從容應對。
「向兄,聽說他那兒子是莫名其妙死的!」旁邊有個權貴子弟附耳在邊上嘀咕,「我剛剛問了問,聽說是說著說著,突然就口鼻溢血死的!死得很慘!」
向寅不由得心驚:「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莫名其妙死的!你說,這趙府尹平日裡為官也算可以,怎麼就會招惹上這等事?」
「誰知道啊,怕是流年不利?」
眾人小聲嘀咕,不敢太大聲,怕被他聽見,那就尷尬了。
來弔唁的人不少,趙夢然很累,一邊要招呼客人,一邊還要為自己的兒子燒紙錢。
他其實還有兩個兒子,但人都是偏心的,誰都不例外,這個小兒子最受他疼愛,所以他一死,趙夢然覺得魂兒都沒了。
「我兒啊,你要是在天有靈,就告訴爹,是誰害了你?誰?爹就算拼了這條老命,都要為你報仇!」
趙夢然一臉悲痛道,就在這時,外面有人急匆匆跑進來,低聲道:「大人,在城郊河邊發現兩具屍體,像是原李御史家中的僕人!有人曾見過李夫人去過河邊,疑似是仇殺!」
瞬間,向寅驚呆了!
之前他也知道李清牧家裡的僕人在金殿上作證,說他殺了清水村的人,才會被定案,如今,這兩人竟然死了!
是龐朧月報復他們?
趙夢然正處於喪子之痛中,一肚子火氣沒處發泄,聞言立刻罵道:「這是李家報復嗎?報復證人?來人,立刻提審李龐氏!」
……
將軍府。
「京兆尹的兒子死了,據說是突然死的,當著他家人面死的,趙府尹說,要找到那個殺害他兒子的兇手,將人千刀萬剮。」
朧月坐在床頭,手裡撥弄一堆繡線,她在做衣裳,也不知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但孩子剛出生穿大紅色的肯定沒錯。
旁邊是楊卓雅,在給她說著外面的事。
將軍府的禁令隨著李清牧的斬首,也解了,人可以自由進出,但禁衛軍依舊有五百人盯梢著,這將軍府,如同一座囚籠。
先前也結識過一些權貴千金,貴婦名媛,但那都是虛假的感情,如今朧月落魄了,她們沒上來踩一腳就很不錯,就別指望來雪中送炭。
所以,楊卓雅這份情義,很是珍貴。
距離李清牧斬首也過去一個多月了,朧月這陣子稍微安靜下來,開始保胎,每日也就窩在將軍府給未出世的孩子做點繡活,非常低調。
「哦,怎麼死的?」
朧月這個月來,孕期反應很大,一直在嘔吐,所以吃得很少,再加上李清牧的事,人都消瘦了一圈兒,一張精緻的小臉變得越加小了,下巴尖尖的,眼睛又大大的,竟比之前更加妖嬈動人。
楊卓雅搖頭:「不知道呢,據說是在家中和父母說話,說著說著,就七竅流血死了,死得很慘,當場嚇壞不少人,趙夫人更是昏厥過去。
對於他這死,盛京城裡也眾說紛紜,有人說是被人下毒的,也有人說是下咒,反正越說越玄乎。」
「這樣嗎?」
朧月微微皺眉,這件事真的太玄乎了,也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她想起環環和王小六,這兩人莫名其妙的背叛,也很古怪,環環就不用說,她沒親人,自己又是個憨厚的性子,沒人能威脅她,她的背叛朧月想不通。
王小六有家人,家裡有兄弟姐妹,朧月當時覺得是有人拿他家人威脅,於是讓人去查,結果是,他家裡人好好的,沒任何問題。
這就怪事了。
究竟是什麼利益,讓他們背叛自己?
金錢,權力,地位?
沒有吧,如果是的話,他們那日金殿作證之後,為何失蹤不見了?
這是被人殺人滅口了?
朧月正琢磨著,忽的,外面跑進來一個人。
是曹霄,他氣喘吁吁的,臉色都白了,進來就道:「月兒,不好了,出大事情了!有人在城郊河邊發現兩具屍體,好像是環環和小六,有人將案子報去京兆府,趙府尹要提審你!」
朧月愣了愣,心中冷笑。
這是覺得是自己對那兩位證人下手?
可笑,殊不知,敵人這是想殺人滅口!
而且,為什麼事情在這個時候爆發?早會兒不行?又或者再晚幾個月不行?非要在趙昭死的時候,爆出這件事?
這就是想趁著趙夢然心中悲憤的時候,繼續弄個冤假錯案出來,把自己也拿下!
朧月知道,如果李清牧被斬首後,自己也立刻出事,難免會被有心人拿出來做文章,覺得自己這邊真有可能是冤枉的。
但時間錯開這麼久,反而看著合情合理了。
「我沒有殺人。」
朧月淡淡道。
曹霄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可現在不是有沒有的問題,是有人看見你在河邊出現過啊!月兒,走,我帶你去見皇上,讓皇上做主!」
現在這形勢,能救朧月的,也就只有皇帝了。
可……皇帝會見她嗎?也只有天知道了,但總要試一試吧?
朧月只是搖搖頭:「既然傳喚我,那就該去,我問心無愧,去了又何妨?」
「月兒,你……你別傻了,這分明有人想陷害你!」
曹霄想嘔血,這個一向狠辣凌厲的外甥女,啥時候變得這麼好欺負了?
你的烈性呢?你的暴脾氣呢?哪裡去了?難道隨著李清牧的死,都消磨光了?
可朧月沒有聽他的,只是緩緩起身,淡淡道:「阿霄,你隨我去一趟,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