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歡慶!趙昭死了!
2024-05-04 20:20:24
作者: 獨自喝酒
龐文正皺眉道:「據說是因為當初朧月夫婦救過她的性命,為了報恩才想救人,她說哪怕對方只剩下一具殘骸,也要把人帶走,這樣才不會覺得良心不安。」
「呵,良心?嘖嘖,那念熹並不是梁國皇室之女,卻能成為大梁國公主,出使我大周,又豈會是泛泛之輩?感念,報恩?這種幼稚的話,你竟然也信?」
喬皇后緩緩轉過身,來到龐文正跟前,伸出手輕輕勾搭住他的肩膀:「龐文正,你是不是最近膨脹了?所以一切都太想當然?」
龐文正瞳孔猛地一縮,駭然道:「你是覺得其中有貓膩?」
「我只是覺得事情很古怪,那念熹公主絕對不是如此不理智的,除非這個李清牧對她非常重要,但也不該,即便重要,可人都這樣了,難道還有什麼價值?又或者,李清牧本身就是價值?」
龐文正神色變得陰翳,她不說還沒覺得,這麼一說,似乎真的有點不對勁。
「馬上就要過年了,等年後祁昀可是要選出新一任西平大將軍,你可要準備好哦?」
「哼,這個自然,只要虎符到手……」
龐文正說到這裡,露出一副深沉的冷笑!
他手中已經有不下三股力量,只要再得到西南邊境的統兵權,那就真的大功告成!
他低頭看著身邊的女人,嘆息不已:「你才三十的芳華,卻要跟在這個老東西身邊,真是可惜,放心,等我大功告成,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交代?」
喬皇后看著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
樊樓,作為盛京城內最為繁華的一座酒樓,裡面的菜品精緻又美味,高雅富有觀賞性,是權貴雲集之地,普通人家還沒法進入樊樓去享用那些美味。
今日的樊樓,高朋滿座,勛貴雲集,許多包房裡傳出陣陣歌舞聲,很是熱鬧。
「來,干!」
一間包房裡,幾名權貴子弟聚集在一起,旁邊有美人兒彈琴,還有人斟酒布菜,日子很是快活。
「向兄,喝酒,喝酒!」
一名男子把酒杯往向寅這邊遞了遞,仰頭一口喝下,酒杯重重砸在桌案上,嘆道:「想不到啊,那李清牧竟然是這樣的人,為了和十七皇子的一丁點私怨,就屠戮全村六百多口人,委實是兇殘!」
「是呀,想我當初還與他多有交好,如今想想,真是羞煞人也!咦,子瞻兄,你為何不說話?」
今日這一桌有十幾人,其中喬子瞻,向寅就在其中。
向寅只是個普通商戶之子,按理說沒法進入權貴圈子,但誰讓向家有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權貴也要錢啊,向父又善於交際,久而久之,向家就進入了權貴權,但屬於最末的。
他這兩天心情很低落,因為巧兒哥哥的事。
前幾日柴鐵牛回來了,巧兒詢問他事情是不是真和他說的那樣,柴鐵牛隻是木然地點頭,頓時,柴巧兒哭得肝腸寸斷。
其他人她管不著,可那是她的父母,竟然就這麼死了……
巧兒哭天動地,向寅好一番安慰,可依舊沒法安慰好她,她每日都以淚洗面。
因為這件事,向寅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朧月和李清牧,所以在李清牧被押入死牢後,他們夫婦始終不來看一眼。
錢毅和李清牧有恩怨他是知道的,李清牧心狠手辣他也知道的,所以,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真不好說。
今日權貴聚集,他被邀請來,就來散個心。
至於喬子瞻,本身就是權貴,所以也一起來了。
大家聚集在一起,除卻了喝酒作樂,就會聊一些時事,其中李清牧明顯成了熱議的話題。
哪怕距離他斬首已經過去數日,可這熱度依舊不減。
畢竟清水村慘案太過慘烈,想短時間忘記,太難了。
喬子瞻一口把酒盞中的酒水喝乾,冷淡道:「他不會那麼做。」
「噓——」
有人趕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並對他擠眉弄眼,示意他這話錯了,趕緊收回去。
李清牧屠殺清水村村民,這是十七皇子那邊定案的,如果說他不會做,那不是變相在說十七皇子污衊他?
你還要不要命了。
再說,你們關係不鐵吧?
喬子瞻面無表情,又喝了一口酒,他是性格孤傲之人,不喜歡被旁人左右,有的地方和蘇適想通,自己認的理,誰也說不通。
那李清牧他不喜,但實事求是,這人不像窮凶極惡的,那個屠殺案子有貓膩。
可如今人都死了,也沒辦法深究,再說,這樣會得罪十七皇子,也不划算。
喬子瞻心中有稱,明白輕重,所以只是說了一句,就沒再吭聲。
「嘿,一代寵臣落慕了啊!」
有人唏噓,有人感慨,但都帶著幸災樂禍。
李清牧和權貴關係不好,因為之前在御史台,祁昀給他布置一個月彈劾十人的任務時,他就專門彈劾權貴,並翻出他們橫行鄉里,為虎作倀的罪證,讓不少人灰頭土臉。
所謂的權貴,指的是那些世家子弟,和祖上當過高官,一代代庇護下來的人,這些人三五成群,結黨營私,在朝堂上逐漸形成一個個組織黨派,和帝王分庭抗禮。
他們會擰成一股繩,對帝王的一些政策,行為,甚至私生活,都會指手畫腳,歷代有些軟弱的帝王,有政令不出中宮的例子。
歷朝歷代,權貴和世家都是皇帝打壓的對象(唐朝即是如此),所以一些敏銳之人,立刻嗅出這位御史對他們的不友好。
你對權貴不友好也就罷了,寒門出身的人,對權貴本身是有敵意,但你深得皇帝寵愛,這就有錯了!
正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樣的道理。
這麼一個對權貴不友好,卻對寒門子弟友好的人,要是讓他一路高升下去,我們不就慘了?
所以,當看見李清牧被斬首時,很多人都在歡慶。
今天這一桌酒,就有慶功的意思。
眾人喝得興致勃勃,有人喝高了,甚至敲打碗口在擊節唱歌,也有人在吟詩作賦,一副糜|爛而紙醉金迷的生活。
就在這時,有個小廝跑進來,在其中一名公子哥耳邊嘀咕幾句,那名公子哥臉色瞬間一變。
「諸位,靜一靜……」他沉吟一聲,人們立刻停止了歡唱,有人皺眉,「出了何事?」
他道:「京兆尹的兒子,趙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