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仗則三十!
2024-05-04 20:15:43
作者: 獨自喝酒
喬子瞻只是從事態的角度下意識說的,結果這話卻惹來喬皇后讚許的目光,以及帝王冰冷肅殺的眼神。
「李清牧,對於此事,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祁昀的聲音很冷,冷到骨子裡,眼神很銳利,如同刀割一般,身為帝王,高高在上,天下人對他莫不是俯首帖耳,結果現在,竟然有人蓄意謀害他?
而且還是個他十分欣賞的年輕人?
被人謀害這還不算什麼,可惡的是,竟然被自己信任的人,如此算計愚弄,實在是不可忍!
祁昀強行讓自己冷靜,不至於暴怒,但說話時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殺機!
李清牧抬頭,看著上方情緒在爆發邊緣的帝王,道:「我沒有!」
「沒有?春獵秋獵舉辦多少次了?一直相安無事,結果你一來,就出了這麼大的事,連朕,都險些被害,這裡,還有誰,比你更有嫌疑?」
祁昀緊了緊手中的茶盞,冷笑連連。
「這是其一!其二,朕被蔡愛卿所救,你卻憤怒地砸弓,這是事情敗了,惱羞成怒嗎?其三,藥粉是從你們的營帳搜出來的,而你卻給不出一個解釋!哼,這每一條,都指向了你,你還敢跟朕說,不是?」
「咻!」
祁昀怒極,手中的茶盞不由自主地丟擲出去!
「相公!」
朧月驚呼,想要衝過去救人,可是她周圍被好幾把長刀架著,根本掙脫不開!
「砰!」
一聲悶響,茶盞砸在李清牧額頭,並墜落在地,一併落地的,還有殷紅的鮮血!
「阿牧!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看見李清牧額頭豁開的裂口,鮮血噴涌而出,朧月急得眼睛都紅了,她猛地一陣掙扎,沖開了兩名束縛她的侍衛。
但,「鏗鏗鏗」,長刀再次橫向朧月,在她面前組成了刀陣,只要她敢再往前踏出一步,就會被絞成肉醬!
「簡直大膽!這時候還敢抵死反抗,真是目無王法!來人,先將此女雙腿打折,免得她再逞凶!」
喬皇后這會兒哪裡肯放過羞辱朧月的機會?隨著她命令一下,兩名壯漢就要舉起棍子打下去。
「住手!是我乾的!」
李清牧哪裡捨得小媳婦兒受到一丁點傷害?這時候,他只能承認,這樣就能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果然,所有人都停頓了一瞬!
喬皇后忽然露出一抹奸計得逞的冷笑,沖祁昀福身道:「皇上,此獠招供了!」
「阿牧,你瘋了,這件事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朧月急眼了,李清牧這是被砸暈腦袋了嗎?怎麼會承認這麼莫須有的罪名?
「沒有又如何?」李清牧突然大聲道,抬頭直視著上方的帝王,眼神帶著些瘋狂,「臣一直以為皇上是個明君,可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僅僅憑藉一包藥粉,一些猜測,就強行認定此事與我有關?好,既然你們要弄個冤假錯案,那我承認便是,成全您的明君稱號!」
「阿牧,你在說什麼?」
朧月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這是怎麼了?真的被砸壞腦子了?竟然敢說出這樣的話,這不是在變相說帝王昏庸嗎?
這世上哪個皇帝喜歡被人指著鼻子罵昏君的?這是觸怒了皇帝的逆鱗,這笨蛋,想死嗎?
果然,祁昀愣住了,大概是被李清牧罵得有點懷疑人生,人人都要對他溜須拍馬,說他是明君,可竟然有人敢當眾辱罵他是昏君?
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祁昀怒極反笑,雙手握了握拳,因為太憤怒都在顫抖。
「好,很好!」他指著李清牧,冷笑不斷,「敢辱罵朕是昏君,你這是活膩了!來人,將他推出去,斬了,斬了,斬了!」
祁昀連說三聲「斬了」,可見是憤怒到了極點!
看著衝進來的兩名帶刀御林軍侍衛,朧月傻眼了。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好端端的,阿牧說什麼不好,為什麼非要去激怒這個帝王?
這位帝王一向不是個善茬!
「阿牧!」
朧月沖李清牧呼喊,拼命給他使眼色,讓他趕緊給皇帝說說好話,就憑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肯定能將此事說回去,可對方只是木然地站著,面無表情。
這是等死嗎?
不,不對!
阿牧就算再怎麼憤怒情緒失控,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這裡邊肯定還有什麼玄機!
可是,那兩個侍衛已經過來了,把他架起就要往外去。
「等下!皇上,那藥粉不是吸引狼群的藥,是我的,是我的孕子藥!至於阿牧剛才,他定是被茶盞砸壞腦袋了!你看,他現在都木著臉,明顯是腦子壞了!」
眾人,「……」
知道你想為你男人開脫,但至於這麼說他嗎?一個茶盞能把人砸傻了,你騙鬼呢?
好在朧月這番話還是起了作用,那兩名侍衛停下了,齊齊看向上方的帝王。
祁昀冷著臉,這一番打斷,倒是把他的怒火打消了一些,但眼底的殺意不減:「讓御醫查查!」
邊上的幾名御醫趕緊上來分辨。
朧月看了眼身後的李清牧,算是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做了。
這個皇帝不是善茬,但有一點不能否認,他很英明!
也許當時腦子被怒火蒙蔽,但只要給點時間,就能立刻想明白一些事。
李清牧剛才就說這藥粉有問題,也是在提醒祁昀,該找御醫查驗,至於為什麼非要激怒皇帝,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很快,結果出來了。
「皇上,這藥物是普通的補藥,性溫和,專門補女子之……缺。」
「女子之缺?」
祁昀眯眼,看向了朧月,朧月躬身道:「皇上,臣婦年幼時,失足落水,那時正是天寒地凍的時日,恰巧當時又來了癸水,等救上來後,就落下了病根宮寒,一直無法受孕,這藥是我問大夫求取來的,只想早日除了病根,綿延子嗣。」
女子無法懷孕,這是恥辱,但朧月為了救李清牧,不得不說,這也算是演苦情戲。
果然,周圍有婦人透過來同情的目光。
「月兒,別說了!」
李清牧這時候開口,顯得很悲痛,很難過,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好像被揭穿了最大的秘密。
人,總是容易同情弱者,不幸者,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更喜歡那種施恩於人的快|感。
而這會兒祁昀的怒火也漸漸消了,但心中還是有氣。
「此事,證據不足,本該放人,但,李清牧咆哮御前,失儀無度,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杖責,三十,回家養病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