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悲慟！

  夫妻倆在山上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席地而坐，吃了點東西。

  食盒裡都是朧月自己做的小點心，小籠包依舊是主食，反正朧月最愛吃的就是小籠包，皮薄餡多還有濃汁兒，輕輕一口|咬下去，那汁水瞬間湧入嘴裡，別提多美味。

  此外還有綠豆糕，榛子酥，蛋卷，順便還有一大盤糖醋排骨，酸酸甜甜的口味，別提多好了。

  李清牧看著這些菜色，卻很糾結，他不怎麼愛吃甜的。

  隨口吃了幾個小籠包，找了個藉口，就說看見常樂曦倒胃口，不想吃東西，就這麼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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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憂傷，自家小娘子難道不知道自己愛吃鹹的嗎？

  「鹹的菜色都帶湯，不好帶啊，噥，再吃幾個小籠包，這東西鹹鹹的。」

  一個小籠包塞進李清牧嘴裡，他羞愧，小媳婦兒原來不僅僅了解自己，還是肚子裡的蛔蟲，想什麼都知道！

  「好了，吃飽喝足，干正事！」

  朧月看了眼四周，這兒沒什麼人，兩人利索地抄近路往白峨山行去。

  很快，他們來到一條河流前。

  河流不淺，看水面足有半米深，這麼過去的話肯定會弄濕衣服，如今天還冷，這樣不行。

  李清牧沿著河流走了一段，看見前面有好幾塊大石頭，就這麼橫在河上。

  「走那邊！」

  石頭有幾塊沒入水面，有幾塊在水上，好在哪怕是沒入，也不深，最多三四公分。

  兩人脫掉鞋子，從石塊上走過。

  「噓，小心點，一會兒萬一被發現，就說我們從白崇山過來，走偏了路。」

  朧月叮囑，李清牧自然明白。

  前方出現一片荒地，走到一處時，看見雜亂的草叢中立了一座孤墳，孤墳有小半人高，前面是一塊幾乎腐爛的木匾，看著有些年頭。

  這兒很冷靜，雜草叢生，但是沒什麼植被，遠處的亂石中，可以看見一副枯骸。

  這要是換做一個普通的大家千金，肯定嚇得花容失色，早尖聲哭喊了，可朧月和李清牧都不是尋常人，見識過戰場上的屍山血海，哪裡會在意這些？

  兩人從容走過。

  只是，當朧月走到一半時，忽然停下。

  李清牧好奇地回頭：「月兒，怎麼了，月兒？」

  李清牧見朧月走到一副屍骸前蹲了下去，她看著那副屍骸，漸漸的，一顆顆滾圓的淚珠，似不要命一樣瘋狂落下。

  「月……月兒？」

  李清牧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了不秒，就見朧月發瘋一樣撲了上去，他趕緊抱住了她。

  「月兒，你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娘，娘！那是我娘！啊啊啊——那是我娘啊——」

  李清牧愕然地看著她，「月兒，你會不會看錯了，岳母大人怎麼會在這裡？這是亂葬崗！」

  「是，就是！我娘左手拇指受過傷，那一塊骨頭是凹進去的，你看它……那骨頭也是凹進去的，而且，這是一副中年婦人的骸骨，她是我娘，她一定是我娘！」

  朧月拼命扑打李清牧的胸膛，想要發泄心中的悲痛。

  「娘……嗚嗚嗚，啊！龐文正這個畜生，他竟然把我娘扔到亂葬崗，他這個徹頭徹尾的畜生！我要殺了他，我要親手殺了他！」

  「月兒！好，我們去殺了他，但是，在這之前，咱們先把岳母大人安葬了好嗎？」

  朧月的情緒幾乎失控，李清牧知道普通的安慰是沒用的，目前能支撐她的唯一信念，就是復仇！

  可在這之前，必須讓她的情緒穩定下來，給她母親立墳，能讓她心安。

  果然，聽了李清牧的話，朧月漸漸恢復平靜，雖然淚水還不斷往外涌，但已經沒有做出瘋狂的舉動。

  她望著那一具屍骸，抹了抹淚水。

  「相公，有匕首麼？」

  「有！」

  「先給娘安個小墳，回頭……再喊外公，幫她遷了。這地方太冷靜，我不想讓她待著。我知道，外公如果知道娘被他扔到亂葬崗，肯定會衝上尚書府把他剁碎了餵狗，可我還是要說！」

  「好！」

  這是朧月的親娘，她怎麼做都是對的。

  朧月自己也有匕首，兩人一邊扒拉一處，很快挖出一個小洞，把這殘存的屍骸放了進去。

  李清牧去邊上弄了一塊木頭，立了個碑。

  上面些的簡單，就是慈母之墓，他擔心寫的太明顯，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就在他要把墓碑插上去時，忽然，他道：「不對！這碑不能立！」

  「為什麼？」

  朧月有點不滿地看著他。

  「這兒的屍骨，沒了不要緊，可以是野獸叼走，但如果立了碑，那就是有人來過，會對接下來的事情不利。」

  「可她是我娘！」

  「月兒，聽我說，岳母的屍骨我們是要帶走的，這碑文立不立都不打緊，關鍵萬一被人看見這兒多了個新墳，把這墳刨了怎麼辦？」

  「這……」

  朧月是關心則亂，李清牧這麼一分析，才意識到，不立比立好。

  「我明白了！」

  朧月曆經兩世，上輩子的困苦讓她心志變得堅忍，很快冷靜下來。

  她和李清牧一起在這兒做了個標記，然後叩了三叩，這才離開。

  經歷了剛剛的事，這一路上氣氛有點凝重，直到他們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山洞。

  這個山洞距離他們還很遠，但已經可以看見，山洞邊上站著四個人，左右兩個，他們穿著鎧甲，身上佩戴長刀，偶爾還會往邊上走走看看。

  「山洞，還有人把手，這山洞裡，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李清牧和朧月埋伏在一處灌木叢後邊，看著那個山洞。

  看了一會兒，山洞裡邊走出兩個農工，他們用肩膀挑著擔，擔了兩個箱子出來。

  「那箱子裡的東西，肯定見不得光，月兒，我們走，明晚再來！」

  既然已經看見對方在這兒真有窩點，而且裡邊藏著不可告人的東西，那就趕緊撤，不然被發現就麻煩了。

  「明晚？我娘……」

  「給娘遷墳，總要選個黃道吉日，反正這幾日都不是什麼好日子。」

  李清牧的話瞬間讓朧月安分了。

  是啊，遷墳也要挑個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