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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禮禮有所求

2024-09-23 10:57:58 作者: 神婆阿甘

  宗順帝傳召崔禮禮來,原本只是想試探身邊幾人的反應,再隨便賞點金銀便罷了。

  如今見了其人,倒生出了一點點別的心思。

  「崔氏,朕賜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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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禮禮忽地記起前世那塊貞節牌坊,渾身一激靈,搶著開口道:「聖人,民女有所求!」

  「什麼?」宗順帝眉頭暗皺。

  崔禮禮叩拜在地:「聖人,民女有所求。」

  豈有此理!聖人賞什麼都是天恩,哪裡有自己求的道理?

  文官們站在一旁,正要開口譏諷,卻被帳中四個人的目光齊齊恫嚇得噤了聲。

  也有不怕死的,剛說了一個「豈」字,就被同僚拉住了袖子:「還沒看出來嗎?」

  那人悄聲問道:「看出來什麼?」

  同僚的聲音壓得極低,僅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元陽公主、十殿下、韋指揮使乃至陸執筆,都站在她那頭。」

  加上剛才陸錚那一番話,聖人對這幫文臣已心生不滿,此時還是不要說話為妙。說罷伸出食指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他要審時度勢。

  宗順帝目光沉了下來:「你有何所求?」

  「民女自去歲議親以來,多次受困於親事之擾,爹娘也因民女名聲,而被人輕視恥笑」崔禮禮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準備了許久。

  陸錚靜靜聽著,黑色的眼眸微微斂下,眸光散散地落在她指尖,指尖上還有來不及清洗乾淨的青草汁液痕跡。

  他能猜出來這兩日,她被困在帳中,有多麼的百無聊賴。這青草汁多半是她拔了青草編草蟲子時染上的。

  崔禮禮只說了前半句,他便知道她所求的是什麼了。

  儘管他明白她這樣說的目的,儘管他熟悉她心性,熟知她有那樣一段過去,也知道她心中在意自己,可如今親耳聽見她這樣說,心仍舊像是被針反反覆覆扎過。

  只聽見崔禮禮清脆地嗓音說著他不想聽見的那句話:「民女懇求聖人賜民女不嫁之身。」

  韋不琛抿著唇,眉頭緊鎖,深吸著一口氣,看向陸錚。

  元陽和左丘宴更是沒料到崔禮禮會有此訴求,也下意識地看向陸錚。

  不嫁人?

  陸錚怎麼辦?

  只見陸錚雖沒說話,可慣常掛在臉上的雲淡風輕,也沒有了,垂著眼,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雙手交迭在胸前,微微地弓著身。錐心刺骨的痛,讓他差點直不起腰來。

  元陽心道不好,卻也再難收回崔禮禮已說出口的請求。

  宗順帝也是一愣,問道:「不嫁之身?」

  宗順帝心思轉得極快。謝敬才反正死了,崔家與何景槐的婚事就可以作罷了。

  方才他見崔禮禮容貌姣好,甚至在顏貴妃之上,便想著賜崔禮禮入宮陪伴皇后左右,名義上可以幫助她議親,到時,他近水樓台先得月,將她收入後宮把玩一陣子。再想個法子將崔家家產另謀一個路子收了。

  哪料到,她居然要不嫁之身,這可進不了後宮。

  崔禮禮鄭重其事地道:「正是。民女不願嫁人,然則家門名聲不能因民女所累,懇請聖人垂賜。」

  宗順帝緊鎖著眉頭,試圖要從這十幾歲的小丫頭身上,審視出一點別有所圖的痕跡來。

  可她眼觀鼻鼻觀心,神色極其平靜淡然,仿佛真的看破紅塵一般。

  元陽害怕聖人胡亂下旨,連忙問:「你說不嫁之身,莫非是要出家當姑子嗎?」

  崔禮禮仰起頭,看向元陽,心知她是在護著自己,便柔聲說道:「回公主殿下的話,民女只是不想嫁人,想要獨善其身,將九春樓好好經營。」

  提到九春樓,眾人便明白過來。只怕這姑娘是已經不是「姑娘」了,沒了清白身子,自然是嫁不了人的。

  左丘宴有些不死心,又追問道:「崔氏,你可知所求不嫁之身,意味著你將與世俗婚姻絕緣,從此孤身一人?」

  崔禮禮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直視著宗順帝的眼睛,聲音雖然輕柔,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民女知道。」

  宗順帝微微頷首,似乎被她的決心所打動。思索片刻,緩緩開口:「既然你心意已決,朕便賜你——」

  歷朝歷代就沒有過這樣的先例,他也不知道賜什麼合適。

  沉默許久的陸錚,終於開了口:「聖人,不妨賜崔氏一塊『獨善其身』的金匾。」

  一舉多得的盤算落了空,宗順帝也沒什麼心思仔細思考,便隨意點點頭:「甚妥,朕便賜崔氏『獨善其身』匾,但你要記住,若將來你再想嫁人,朕必然降罪你崔家。」

  崔禮禮聞言,心中一喜,連忙叩拜道:「謝聖人隆恩!民女定當銘記在心,不負所望。」

  宗順帝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崔禮禮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轉過身對上陸錚暗沉的眼眸,她沒有說話,低頭退出了營帳。

  回到自己帳中,她悄聲吩咐拾葉去尋陸錚。拾葉去尋了好一陣子,回來才道:「姑娘,陸錚一直在帳中伴駕,奴見不到他。」

  崔禮禮只得坐在帳中候著,只是左等右等,都不見他來,便心慌了。

  入夜之後,元陽公主遣了人來,她立刻快步過去。

  一進帳,元陽有些怒意,抓著她就質問:「你為何要那樣說?我以為你跟——」

  她又壓低了聲音:「我以為你跟陸錚已經定下了,你這樣子,可知陸錚有多傷心?」

  元陽抓著她的手腕,始終不解:「他是我看著長大的。算我半個弟弟,不,比老十那傢伙還像我弟弟些。這一年,他對你怎樣,我都看在眼裡,你怎能辜負他?」

  崔禮禮有說不出的苦衷。

  謝敬才一死,聖人身上餘毒未清,修陵寢的銀子勢必要從崔家的家產里抽走。

  聖人用婚姻將縣主和燕王鎖在了一起,可她不能再容聖人把崔家與任何人鎖在一起。只有「獨善其身」,聖人才更難尋到降罪崔家的由頭。

  陸錚說過,兵權在陸家,錢在崔家。陸錚知道,聖人自然也知道。大將軍的命若保住了,聖人就更忌憚陸家了,若此時再有了崔家的錢,陸家滅門之災也就快了。

  只有崔家「獨善其身」,聖人才放心。

  可是這些話,她如何能對元陽公主說?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問道:「不知陸錚現在何處?我一直在尋他。」

  「聖旨都下了,你想解釋什麼呢?」元陽還在氣頭上,用鼻孔哼了兩聲,卻還是告訴她,「陸錚走了。」

  「去哪兒了?」

  「主動請纓,要陪著韋不琛押送燕王去泉州,陪著老十與長公主和談。」

  崔禮禮驚詫不已:「聖人同意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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