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危在旦夕了
2024-09-23 10:57:44
作者: 神婆阿甘
旗營官豈會受拾葉恐嚇?
他抓住刀柄,獰笑道:「本使執行公務,阻擋者,死!」
拾葉分毫不懼,韋大人如今已是指揮使了,還會怕這小小一個旗營官不成?
他壓著劍柄,緩緩轉動劍尖,試圖挑向架住崔禮禮的兩名繡使。
崔禮禮被兩名繡使夾著胳膊,動彈不得,只得喊道:「拾葉,不可!」
不準備給拾葉收手的機會,旗營官抬手就用刀柄挑開拾葉的劍,逼著拾葉出招。只要出招便是阻擋。
蘇玉又急又氣,要不是自己,崔禮禮哪裡會有這無妄之災,她大喊道:「你們還有沒有王法?聖人就在那邊,我是翊國公家的八夫人!豈能容你們造次?!」
旗營官冷冷地瞥了蘇玉一眼。
營寨被劃分成了好幾處,聖人和娘娘的單獨一處,皇子、公主以及燕王營帳在一處,王孫、公卿和重臣的又在一處,像崔禮禮這樣的,自然住在最偏僻之所。
這八夫人的營帳也在不遠之處,若真在國公府里有地位,她的營帳怎麼會在這一處?
想著,他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意:「八夫人?今夜之事,乃是奉了聖命,即便是國公,也不得阻撓!」
話音未落,旗營官將刀鞘一立,擊向拾葉。
拾葉雖然勇猛,但不得出擊使他極其被動,旗營官也非等閒之輩,見他不出手,愈發要挑起爭端。
就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不一會兒,一隊人馬疾馳而至,為首之人竟是升任副使的曹斌。
他大聲喝道:「住手!都給我住手!」
旗營官本就看他不順眼。
之前不過一個探路辨方向的小繡使,也不知搭上了哪條線,一路步步高升至了副指揮使。
「住手!」曹斌見他仍舊對拾葉不依不饒,怒喊了一聲。
旗營官身邊的幾個繡使這才上前去,將兩人分開。
曹斌翻身下馬,走到崔禮禮面前,對架住她的幾個繡使道:「放開。」
「可是——」那兩個小繡使偷偷看向旗營官。
曹斌身邊的佐使上前怒斥道:「副使的話,你們都不聽了?!」
兩個小繡使只得悻悻鬆手。
曹斌皺皺眉,背著手走到旗營官面前,一字一句地說著:「故意挑釁,挾私報復。本使倒沒想到呂奎友手下的旗營官,都是如此的烏合之眾。」
崔禮禮眉心一動,抿唇看向曹斌。
只見他穿著新制的絳紫繡袍,胸口的刺繡多了雲紋和飛鳥,飛鳥的眼睛閃閃發光。可他圓滾滾的身子,不像是個武力高強的繡使,倒像是個戶部的官吏。
曹斌生性憨直,怎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韋不琛也教不出來。
想必是出自某個人的諄諄教導了。
旗營官聞言,鐵掌攥緊刀柄,甩脫刀鞘,高高舉起來就要砍向曹斌。
曹斌身邊的佐使挺身向前,怒喝一聲:「吳釗!曹副使乃是聖人親封,怎麼?你還要造反不成?!」
吳釗啐了一口唾沫,擦擦嘴角,哼了一聲,才帶著幾個繡使怒氣沖沖地走了。
曹斌挺著腰,一臉嚴肅地沖身邊的繡使揮揮手:「你們繼續去查,本使還有話要問崔家娘子。」
「是!」「是!」
見佐使帶著繡使們抱拳離去,曹斌仍背著手,看向營帳:「崔娘子,還請進去說話。」
蘇玉見曹斌有話說,便行禮告辭。
一進帳子,曹斌轉過身,踮著腳伸長脖子,確定帳外沒有人,瞬間變臉似地,咧開嘴笑道:「崔姑娘,可嚇著你了?」
崔禮禮微微一笑:「曹副使今日好威風啊。」
曹斌撓撓頭:「陸兄教的,他說這樣才能唬人。」
「曹副使以後就要端著架子說話了。」崔禮禮起身替他倒了一盞茶,「卻不知出了何事?為何突然搜起營帳來?」
「聖人似是中了蟲毒,今夜突發高熱。」
崔禮禮記起陸錚的話。那松蠶的毒應該是慢毒,卻這麼快毒發,想必是有人推波助瀾。
「蟲毒怎麼會來搜帳子?」
曹斌喝了一口茶:「這蟲名叫松蠶,原該長在松樹林中。可聖人讓刑部的何大人瞧了,說是這一種松蠶怕冷,只能生活在潮濕悶熱的南方,不該出現在京城。」
難怪陸錚方才離開時,要她再三檢查帳子裡的東西。
曹斌看看帳內被繡使翻得一團亂,有些歉然:「韋大人和我都剛上任,還來不及回直使衙門整頓呂奎友和應邕的舊部。倒教他們有了可趁之機。」
「曹副使這樣說——」
「崔姑娘,」曹斌一臉嚴肅地糾正道,「在曹某心中,崔姑娘是恩師,是過命之友,無人之處,還請崔姑娘不要再這樣客套生份。曹某寢食難安。」
崔禮禮倒也不矜持,一邊撿著滿地的東西,一邊說道:「稱謂而已。你心中尊我,我心中也敬你,何必拘泥於一個稱呼。」
見曹斌聽得仔細,她又道:「郭佐使曾經跟我講過,在直使衙門,最見不得親疏。有親,則斃。教人看不出你心之所想,才是好的。」
曹斌又撓撓頭,恍然道:「倒是我想簡單了。」
「聖人要你和韋大人查這蟲子,你們不好查吧?」
「毫無頭緒。」他答得十分實誠,又掩嘴悄聲道,「蟲子又不認人,還被聖人摁死了。那么小個東西,誰進京的背篼里藏一條,根本查不出來。」
「松針呢?誰要過松葉?松蠶不是以松葉為食嗎?」
曹斌搖搖頭:「松樹林又不遠,去摘來也不稀奇。」
崔禮禮想了想卻又說道:「你也說了,這東西是從南方帶來的,要養在身邊,總要用些新鮮的松葉。」
曹斌雙眼一亮,又用力拍了自己的腦袋兩下:「哎呀,我怎麼就沒想到!」
能靠近聖人的人,就那麼幾個,這段日子誰手裡有松葉,查起來豈不是容易許多?
他站起來,挺挺圓溜溜的身子,抱了抱拳:「崔姑娘,感謝點撥!曹某這就去忙了,若再有人來騷擾,姑娘遣人去尋我便是!」
「曹副使,」崔禮禮叫住他,低聲問了一句:「不知聖體如何?除了高熱,可還有其他症狀?神識可還清晰?」
曹斌一愣,反覆確定帳外無人偷聽,才悄然說道:「原是不能說的,崔姑娘您問,我定然言無不盡。聖人如今神識尚算清醒,但我聽太醫們討論時,言辭之間不像是有解毒之法.」
「這蟲毒這麼厲害?」陸錚明明說過那蟲是慢毒。
「原本沒這麼厲害,只是聖人召了人侍寢,後半夜就開始發熱了。」曹斌不敢再耽擱,抱拳告辭。
送走曹斌,拾葉才進來,正巧看見崔禮禮皺著眉跌坐在榻上,神色並不輕鬆,便問道:「姑娘,出了何事?」
崔禮禮搖搖頭。
崔家,危在旦夕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