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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兩人都不在

2024-09-23 10:57:20 作者: 神婆阿甘

  第283章 兩人都不在

  春風如絲。

  桃花如醉。

  禁衛統領秦文燾驅馬在隊伍中來回穿梭巡視。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他衝著禁衛隊大喝一聲。

  「是!」禁衛們身穿盔甲,手執長劍,高頭駿馬整裝待發。

  聲音傳到了隊伍最後面。

  「你別說,他在馬上,他還是有幾分威風的。」元陽掀開馬車的小帘子,衝著車外騎馬的紀夫人笑道。

  

  紀夫人抽抽眉,拍了拍自己胯下的馬兒:「你就得了吧,我總不能變成馬。」

  元陽抿著紅唇笑了起來,鳳眸將紀夫人打量了幾番:「最近你面色紅潤,想必有了新『馬』?」

  紀夫人揚揚下巴:「還是那一個。」

  九春樓賞花宴上,她得了芰臣。崔禮禮說過從那以後,九春樓小倌名冊上,芰臣的名字旁就不帶花了。

  識趣,乾淨,還放心。

  關鍵是得趣。

  這樣的人,她自然要留著。

  「用得有些久了,你也不膩?」八姑娘從元陽公主身後探了一個腦袋,「哎呀,你說你非得騎馬,進來坐車一起說說話多有趣。」

  紀夫人執著馬鞭朗聲笑了一陣子,又勾下身子看向車內:「八姑娘,你還好意思說膩?你倒是壯著膽子來一個?」

  蘇玉抱著翊國公第八子的牌位成了親,多少年了,至今還是姑娘身,這才得了一個「八姑娘」的戲稱。

  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有得元陽公主相邀,她才有機會出門透透氣。

  蘇玉咬著牙瞪了她一眼:「你就知道往人肺管子裡戳!」

  紀夫人捏著馬鞭,像是握筆一般在空中畫了一個圈:「紙上談兵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嗯!夫人說得有理!」秦文燾騎著馬跑了過來,聽了一耳朵,就把話岔接了過去,「行軍打仗,看再多兵書,都不如親自上一次戰場。」

  紀夫人笑道:「如何?咱們秦統領也這麼說。」

  車裡兩個女人只得抿著唇,笑而不語。

  秦文燾傾著身子問紀夫人:「馬上出發了,你們的人可來齊了?」

  紀夫人看看四周,又問元陽:「崔姑娘怎麼還未到?」

  元陽也有些怪異:「我遣人送帖子,她是應了的。」

  陸錚在宮裡受磋磨一月有餘,前兩日,父皇才免了他的跪。

  聽說老十去九春樓替陸錚相看,崔禮禮喝得有些多。陸錚也不知怎麼跑出了宮,黑著臉將老十趕走,愣是在九春樓呆了一整晚,天亮前才悄悄溜回宮的。

  正說著,一身鮮紅騎裝的明艷少女一匹粉白的馬兒,如一團燃燒的火焰,在春風中疾馳而來。

  一個綠衣的清雋少年,眼眸似墨,面色清冷,騎著馬跟在她身後。

  一紅一綠,甚是亮眼。

  「殿下恕罪,來遲了。」崔禮禮翻身下馬行禮。

  「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元陽笑著,眸光又落到拾葉身上,這少年長得俊俏,只是眉目有些冷清,也就腰間繡著的一隻小狗甚是討喜。

  蘇玉朝她招招手:「快上來,我們一路說說話。」

  崔禮禮眼眸一轉,沒有在人群中看到陸錚的身影,將韁繩拋給拾葉,自己上了車。

  「殿下,陸錚可來了?」崔禮禮一來就問。

  「陸二他在前面。」元陽笑著戳戳她,「哎呀呀,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隔了多少秋了,一上車也不問安,竟直接問情郎。」

  崔禮禮赧然一笑:「是有話同他講。」

  「他要在我父皇身邊隨侍,你也別急,這不是有三日嗎,晚上就讓你倆團聚。」元陽說的意有所指。

  在聖人身邊隨侍。

  燕王會不會在半途之中下手?

  韋不琛雖只是猜測,但繡使的猜測不會沒有根據,一定是有跡可循的。

  崔禮禮訝異地問:「我以為隨侍的都是後宮妃嬪。」

  一說這個,元陽譏笑了一聲:「有,有妃嬪。顏貴妃在車上。」

  宗順帝的龍輦寬大,一個顏貴妃又有何趣,車裡自然還有細腰宮女小菱。三人在車裡顛來倒去,嬌聲吟語。

  陸錚倒也習慣了。

  每日跪在玉芙宮外,聽到的也是這個。

  只是,今日有些不同尋常之處。

  春獵不帶皇后,興許說得過去。可為何呂奎友和應邕也不見?只看見韋不琛跟在龍輦附近。

  他騎在馬上,身邊跟著的松間得了他的眼神,伺機緩了幾步。

  龍輦後隨行的言官,平日少見聖人這般狂浪,更未聽過如此放縱的靡靡之聲。

  言官們面紅耳赤地互看了好幾眼,搖搖頭,又嘆了一口氣。

  前兩日,傳出皇后在後宮被聖人摘了鳳冠上的珠子。

  朝中已有不少人紛紛揣測,聖人是被顏貴妃迷了心竅,要改立新後。

  皇后位主中宮多年,無功無過。但至少後宮風平浪靜,沒有什麼殘害皇嗣的事。

  作為皇后,這就是合格的。

  要說顏貴妃,入宮多年一直也是規規矩矩本本分分。太后薨逝之後,就跟突然變了一個人似地,聖人似乎對她著了迷一般,天天往玉芙宮去。

  讓人不得不遐想先皇彌留之際,時時傳召扈少毅,最後還留下遺詔要聖人封其為異姓王。

  聖人半百之年,還未立太子,整日沉溺於女色,已顯出頹敗之相。

  如此下去,如何了得?

  有一言官實在不堪忍受,夾馬上前,正要說話,卻被陸錚攔了下來:「聖人尚未傳召,你不得擅自上前。」

  「你算什麼東西?」那言官捋著鬍子又氣又惱,「別說天子近臣,就是天子,本官也罵得。」

  言官不就是幹這個的嗎?

  死諫,是言官的風骨。

  陸錚笑笑,低聲在那言官耳邊道:「吳大人,聖人此刻正在興頭上,萬一被你嚇出好歹來,縮了陽.」

  言官的臉鐵青。

  這陸家老二從來就沒有正形,放浪形骸,竟好意思說這樣的話!

  「勸諫聖人,說好聽了,全你言官的名聲,」陸錚漫不經心地說著,「可往大了說,吳大人可是妨礙了皇嗣」

  言官氣得險些要從馬上摔下來。

  這尋歡作樂,與皇嗣有何關聯!

  「吳大人家中不也是有四房小妾嗎.」陸錚賴賴地笑著,「此時勸諫,沒得讓人以為吳大人出行沒帶小妾,受不住了呢。」

  說著他好心地從袖中取了兩團棉布:「借給吳大人,毋聽,毋言,毋視。」

  「你!!你!!」吳大人抬起手,抖著手指要破口大罵。

  其他言官連忙上前來勸,這才將這吳大人勸了回去。

  隊伍前行,松間過了好一陣子才回來。

  低聲道:「公子,崔姑娘在公主車上,身邊跟著的是拾葉。」

  「嗯。」

  「奴看過了,呂奎友和應邕,都不在隊伍里。」

  陸錚眸光一凜:「燕王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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