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替陸二善後
2024-09-23 10:56:14
作者: 神婆阿甘
第255章 替陸二善後
崔禮禮心一沉,不敢胡亂回答:「當真?」
韋不琛面色極暗。上次在馬車上,他以為自己說得已經很明白了,誰知仍舊沒有得到她的信任。
「今日你上槐山,是來替他善後的?」
崔禮禮覺得可笑,反問道:「難道你上槐山,是來替他善後的?」
韋不琛聽出了話里的諷刺,卻仍舊簡短地答了一個「是」。說罷,邁過她往山洞裡走。
崔禮禮眨眨眼。
他說「是」?什麼意思?陸錚還通知他了嗎?不可能的。
「韋大人——」崔禮禮見他往山洞深處走去,只得跟了上去。
韋不琛手中的火摺子,火苗晃動,說明洞中有風來。那出口便在山洞深處。
越往裡走,越黑。
崔禮禮看著走在前面的身影,總覺得捉摸不透他的心性。
「韋大人剛才那句話是何意思?」
韋不琛駐足轉過身來看她,良久,才道:「你不用懷疑。我若要揭穿陸錚,用不著如此。」
倒也沒錯,若要揭穿,直接去聖人那裡便是了。她追問道:「你怎知陸錚來過此處?」
韋不琛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呂奎友受了聖令來查,我就查了下雪之後的出城記錄。陸錚早晨出城,落鑰時才回來。與陸家軍最有關聯的人就是他。」
「他陪關夫人去軍營送別。」
「太久了些。他離開軍營的時候還是晌午。」
崔禮禮愣住了,旋即明白過來:「軍營里有繡使的線人。」
韋不琛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轉過一個彎。
崔禮禮跟著轉過去,假作隨口一問:「我家不會也有繡使的線人吧?」那施昭明豈不是藏不住?
走在前面的人仍舊沒有回答,許久之後,傳來一個問題:「他為何要阻攔出征?」
這個問題帶著回音,在黑漆漆的山洞裡飄來盪去,越傳越遠。
崔禮禮想了想,以問代答:「聖人為何要抓許家人?」
韋不琛聞言,頓時駐足不前,轉過身來:「聖人要對陸孝勇下手?」
「凜冬北上,軍馬是我爹供應的,訓練時日不足,糧草軍餉也是剛剛才補齊。對方又擅長平原作戰」
原來如此,哪怕延遲半個月出征,勝算也多很多。韋不琛皺著眉,覺得聖人此舉不明智。燕王還在,此時殺陸孝勇豈非是自斷一臂?
轉而又想,太后薨了,許家也就倒了,如今縣主與燕王聯姻,到時再查底耶散,便可一網打盡。自然沒有必要留著大將軍一家獨大。
「你們預備如何做?」
崔禮禮快走兩步,站到韋不琛面前,不容他躲閃地抓住他的目光:「韋大人呢?你預備做什麼?你替陸錚隱瞞,又救了我,為的是什麼?」
韋不琛沉默不語地看著她。
她的臉頰被劃破了好幾道細如髮絲的血口子,黑白分明的杏眼裡,閃爍著探究的光。
他忍不住再次想起定縣馬場的那個夜晚。
他將她擄下馬,人就在他懷裡,他被她發間的玉蘭香氣擾得心煩意亂。
後來,她坐在草垛下,指著滿天繁星,跟他講「七月流火」,給他編草蟲子。
彼時的她,眼裡閃著的熠熠星光,與陸錚無關。
只可惜,那時的他不通情愛,總以為心底的煩悶是厭惡。
若早一些明白,又何止於此?
被他看得有些有些不自在,崔禮禮只得又叫了一聲:「韋大人?」
韋不琛回過神,只淡淡地解釋了前半句:「我替陸錚善後,是交易。」
又是交易。崔禮禮再要追問,韋不琛的目光投向她身後:「找到出口了。」
漆黑的山洞裡,浮著一圈充滿希冀的藍光。
韋不琛快步走至洞口,洞外已近黃昏。
「快回去救拾葉和春華。」崔禮禮就要往洞外去,卻被韋不琛一把拉住。
「郭久一直跟著,應已將他倆救出來了。等你現在去,只怕早就凍死了。」
「那也要出去,我還有事要辦。」崔禮禮伸出腦袋環顧了一番,天色昏暗,除了雪就是樹:「也不知出去是哪裡?」
「我出去看看。」韋不琛縱身跳了出去,不多時,又回來道:「出去是後山。」
「後山?」
太好了!
崔禮禮喜上眉梢。原以為那條山路被雪堵了,沒法子去尋「金貓眼」了,想不到從這山洞就能穿過來。
韋不琛見她面帶喜色,皺皺眉,問道:「你要做什麼?」
「春華和拾葉不是說了嗎?今日來這裡是找神醫的。」崔禮禮手腳並用想要爬出山洞,奈何山洞太高,實在不好爬,只得轉過頭來求助。
韋不琛刻意忽略她求助的眼神,繼續問道:「找神醫做什麼?」總不可能是真的給拾葉看病。
「這裡住著一個神醫,人稱『金貓眼』。我得知沈延要來求醫問藥,便想要來『幫幫忙』。」
她笑得有些別有用心。
韋不琛似是看懂了:「你要下毒?」
她一邊試圖攀爬出去,一邊答道:「我才不做這麼下作的事。再說,把縣馬毒死了,扈如心還怎麼嫁給沈延?」
「又是為了陸錚?」韋不琛下意識地問。話一出口,又澀又苦的波紋在心底暈開。
「不,」崔禮禮擺擺手,「扈如心幾次殺我不成。我總要還一份好禮給她。」
聞言,他有些急,抓住她警告道:「你不要輕舉妄動。扈如心身邊高手如雲,你殺不了她!燕王更是如此!你若將他們惹急了,我也好,陸錚也罷,都救不了你。」
崔禮禮笑了:「我不殺她。她這麼喜歡沈延,我就讓給她,不但要讓給她,我還希望她長命百歲呢。」
韋不琛不知緣由,但也來不及打聽。洞外,一道尖銳的聲音劃破山間的寧靜。
「這是什麼聲音?」崔禮禮探出頭去看。
「你不要出去,」韋不琛將她拉回到洞中,又塞給她一個火摺子,「你回裡面待著,我去看看。我沒回來,決不能出去。」
這是副指揮使應邕的信號。
一座小小的槐山,先是塌雪掩埋了指揮使呂奎友,自己這個副指揮使也摔下山崖,現在另一個副指揮使也來了。
呂奎友來查塌方,自己來替陸錚善後,那應邕來這裡做什麼?
韋不琛跳出洞口,幾下躍上樹梢,驚起樹枝的雪紛紛而落。
他穿行在槐樹林間,他循著信號的方向尋到了那一隊繡使。
「找到了嗎?」旗營官問。
探路的繡使道:「是!找到了!」
幾人跟著探路的繡使到了一處農舍:「就是這裡。」
旗營官凝視著眼前的農舍:「幾人?」
繡使拿出小冊子,再次確認人數:「余旺家中只有三人,爹娘和一個小妹。」
旗營官乾脆利落地給出了計劃:「殺了,再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