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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貴妃的手段

2024-09-23 10:55:56 作者: 神婆阿甘

  第247章 貴妃的手段

  常侍命人去傳陸錚來。

  

  不經意間捕捉到一抹纖小的身影,在光影交錯間鬼祟閃躲,悄然往後殿潛去。

  常侍的眉宇間閃過一絲疑惑。

  這身影,似乎與顏貴妃宮中的那位細腰小宮女頗為相似。

  比起那些空有其表的美人,這個小宮女顯然要聰明得多。她總能巧妙地討得聖人的歡心,甚至能讓顏貴妃甘心讓出半張床榻,其手段與心機,實在不容小覷。

  這時候來尋聖人的目的,常侍心知肚明。

  他微微摸了摸鼻子,示意身邊的人退遠一些,自己則手持拂塵,悠然地站在殿門中央,閉目養神,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細腰小宮女悄然摸上了床榻,大膽地貼近了宗順帝的身側。

  宗順帝微微睜眼,捉住了她的小手,輕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她嬌聲道:「奴婢想聖人了。」

  「胡鬧。」宗順帝閉著眼,壓著嗓音道:「回去,顏貴妃知道了定要罰你。」

  小宮女靈巧地鑽到他身前:「娘娘說的,聖人定然乏了又睡不著,讓奴婢替聖人捏捏。」

  宗順帝睜開眼,眼神黑沉:「那你就好好捏,捏錯地方了,朕絕不輕饒。」

  小宮女點點頭,老老實實地跪在榻上按揉穴位起來。

  很快聖人就起了均勻的鼾聲。

  宗順帝打了個盹兒,甚至還做了個不清不楚的夢,一下子醒來,看見小宮女正雙手托腮地看著自己,心中一暖,抬起手,輕輕觸碰她粉粉嫩嫩的鼻頭:「今日怎麼這麼老實?」

  宗順帝早已頭髮花白,可畢竟是九五之尊,這寵溺的語氣,就意味著滿門的榮華富貴,宮裡的女人誰又不貪戀呢?

  小宮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聖人莫非還真想罰奴婢不成?聖人既然醒了,奴婢就告退了。」

  宗順帝有些意外,想看清是否是她欲拒還迎的手段,便鉗住她的腰肢,往胸前一帶:「當真?」

  小宮女點點頭,毫不猶豫地從榻上爬起來,整理好衣裳和頭髮,一板一眼地行禮:「聖人睡好了,娘娘就心安了,奴婢告退。」

  趁著宗順帝愣神的瞬間,她突然湊近,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像只靈動的兔子般,不等他反應便跑遠了。

  聖人什么女人沒見過。欲拒還迎的,一味迎合的,只怕早就膩了。

  昨日顏貴妃提醒她這段日子沒有恩寵,今日就讓她悄悄來尋聖人。

  還教她讓聖人先誤會她的初衷,再對她的「不軌之舉」充滿了期待,卻最後又一點甜頭都得不到。待到喪期一結束,自然會想著趕緊吃到嘴裡。

  想著方才聖人的反應,不得不佩服顏貴妃的手段。甚至連回頭親的那一下,貴妃都拿捏住了聖心。

  小宮女得意地一勾唇,往門外跑去,一出門便撞上了陸錚。

  宮裡的俊俏男子怎麼那麼多?那日,見了一個繡衣指揮使,今日又見一個。

  小宮女差點與他撞個滿懷,一抬頭看見這樣一個美男子,她下意識地擦了擦親吻過聖人的嘴唇。

  眼前這個男子,容顏實在是太過俊美,也素色孝衣掩不住他俊逸非凡的臉。

  只聽見常侍對他道:「陸執筆,聖人請您進去。」

  原來是銀台司執筆。

  不過,相比之下,韋指揮使更對她的胃口。別看他一臉肅遠疏冷,一旦點著了,便可成一團勢不可擋的烈火。

  小宮女垂下頭盈盈行禮。

  陸錚垂首不語,徑直進了內殿。

  聖人如廁出來,擦擦手,見他跪著,示意他起來說話。

  「聽說你在泉州受了暗算,你為何不報?」

  「微臣還未來得及。」

  宗順帝才不信這個鬼話:「曹斌的奏報朕都看了,你先回京有何來不及?」

  陸錚道:「微臣受傷事小,因尚未查清真兇,故而未來得及奏稟聖人。」

  白花蛇的生意尚未開始,唐淵之那一頭還不能打草驚蛇。聖心難以揣度,此時不宜將所有的事都揭露出來,只能先裝一裝傻。

  這理由倒也說得過去。宗順帝道:「傷得可重?傳太醫看過了?」

  陸錚聞言便跪在地上:「謝聖人關心,微臣傷得極重,餘毒至今未清。懇請聖人允准微臣回去臥床靜養百日。」

  宗順帝知他胡謅,佯怒道:「朕看你是想回桃花渡臥床吧。」

  陸錚十分委屈的樣子,抬起胳膊掀起袖子,露出帶血的繃帶:「微臣所言句句屬實,便是回了桃花渡,也做不了什麼。」

  「你手傷了,腿又沒有受傷。」宗順帝並不吃他這一套,「行了,朕有事要你去辦。」

  陸錚心中微動。這麼說,能出宮?也是,父兄已受命回營,聖人自然不需要自己這把刀柄在宮中礙眼。

  果然,只聽見聖人道:「這幾日你可回家修養,但國喪之期,不可狎妓飲酒做樂!」

  「微臣叩謝聖恩。」

  「禮部與中書令已商定於二月二十六日出殯。這期間,朕要你暗中尋得一個人,將他帶來見朕。」

  「不知聖人要尋什麼人?」

  「一個雙手雪白,中指有顆痣的男子。」

  ——

  燕王府。

  「砰——」地一聲。

  燕王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震得茶盞茶壺跳了起來。

  燕王妃坐在一旁捏著帕子不停啜泣。

  「哭!就知道哭!你這是給許家那個老太婆哭喪嗎?!」

  燕王妃哭著道:「賜這麼個婚也就罷了,至少心兒是如願的。偏偏上午下了定,下午那老虔婆就死了!這是要我們心兒三年都出不了嫁啊。」

  「哼!正好借這個由頭,把這門婚事給退了!」燕王損失了六十萬兩白銀,本就心裡窩著火,現在還偏偏添了沈延這麼個觸霉頭的女婿。

  「我不同意!」扈如心扶著牆從屋裡出來。九響喪鐘就像釘子一樣,響一下,就釘一顆進她心裡。她的臉已不復往日的水嫩,瘦削的面頰蒼白且毫無光澤。

  「心兒,你怎麼出來了?」燕王妃心疼女兒,迎過去扶她,「你回去躺著,仔細再將結痂撐破了,留下疤痕。」

  「疤是肯定落下了。!」扈如心甩開燕王妃的手,咬著牙走到桌邊,盯著燕王道,「什麼時候下葬?」

  燕王妃連忙道:「禮部定的,以日易月,喪期二十四日。」

  「熱孝娶親,也是有的。」扈如心咬咬牙道。

  「砰——」燕王再次拍了桌子,怒目道:「那姓沈的小子給你灌了什麼迷藥?熱孝娶親這樣的事,你也想得出來?!」

  燕王妃也覺得不妥:「心兒,沈延畢竟是孝度伯,他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再說,這說出去,倒顯得我們急著嫁了。」

  「管他什麼伯!我爹是先帝遺詔親封的王!我是郡主!他娘不過一個縣主,見了我只有規規矩矩行禮聽話的份兒!」

  扈如心越說越偏執狂戾,甚至將披在肩上的衣裳抖了下來,露出後背猙獰的黑色結痂:

  「爹,娘!若非他下藥,我怎會被他弄到如此田地,沈延休想藉機擺脫我!他得伺候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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