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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今日龍抬頭

2024-09-23 10:55:45 作者: 神婆阿甘

  第242章 今日龍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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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定,必須是家中長輩登門。

  聖人下旨,清平縣主只能親自前來。

  「你說,燕王府會不會給他們開門?」崔禮禮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一隊人馬漸漸走近。

  「聖旨在身,誰敢不從?」陸錚笑笑,「聖人查底耶散,燕王掏這六十萬兩白銀,想買一個獨善其身,偏偏扈如心又一心要嫁給沈延,又出了上元節的事,燕王只能吞下這口窩囊氣。」

  崔禮禮不記得前世扈如心嫁給了誰。如今兩世的人生已經大相逕庭,卻不知沈延和清平縣主等人會不會和前世一樣短命。

  「對了,我來時,唐淵之被急召進宮了。」陸錚隨意一提,十分散漫,「太后估計時日不多了。」

  崔禮禮又是一驚:「你能不能一次將所有重要的事,都說清楚。」

  「我和韋不琛,早就受聖人密旨調查許家,案子並不複雜,關鍵是揭露的時機。昨日聖人已密令韋不琛,今日開始抓捕許家的親信。」

  什麼?!崔禮禮站了起來。

  陸錚好笑地握住她的腰,將人撈進懷裡,別有用心地上下其手。

  「今日,太后必死。」明明說著天大的事,陸二公子的語氣卻雲淡風輕,「燕王不想要沈延這個女婿也是不行了。」

  「你是說」崔禮禮被他撩撥得有些失神,但很快又明白過來,聖人安排這麼多,不會是無的放矢,必是有所圖謀。

  她有些遲疑:「可是,太后一走,按照沈延的孝名,勢必是要守孝三年的,這婚事就難了。」

  陸錚笑道:「這頭可是郡主,縣主見著她也要屈膝行禮的。再說,不是還有熱孝娶妻一說?扈如心能等三年?」

  話雖如此

  燕王府的門果然大大打開了,出來了兩個極普通的家僕。

  崔禮禮嘖嘖地道:「這輕蔑之心,縣主怎麼忍得下去?她背後可是太后。」

  「上元節那日,沈延和扈如心出了那檔子事,往小了說是無心之失,往大了說,是當著諶離使臣的面,丟了芮國的臉,聖人沒有降罪,她就該千恩萬謝了。」

  正說著,遠處又有幾人騎馬而來。

  崔禮禮仔細看了看:「這幾人,我沒見過。」

  陸錚貼著她的後背看了看,道:「最前面那個是常侍,聖人身邊的。必是來盯著下定之事,好回去交差。」

  下定的流程很簡單。

  這樣的天氣,也不必大宴賓客,雙方長輩也不滿意這婚事,縣主這頭將東西往燕王府院子裡一放,將聘禮單子交給燕王看了,燕王再回個禮就算禮成。

  常侍帶著聖旨來,聖旨講的無非是花好月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一類的套話,又賜下和合如意一對,算是下定的見證。

  眼看著常侍帶著下定的消息要走,清平縣主追了出來:「我姑母如何了?」

  常侍早料到會有此問,昨日清平縣主得了消息就要往宮裡闖。聖人以芮國鐵律將清平縣主擋在宮外。

  常侍的臉上掛起他最擅長的假笑:「太后老人家昨夜聽了一宿的曲子,這會子應該正在休憩吧。」

  清平縣主眉頭一皺:「我怎麼聽說昨日召太醫令進宮了?」

  「聖人召太醫令所為何事,老奴就不清楚了。」常侍看看燕王送出的寥寥幾隻回禮箱子,又道,「聖人還等著老奴回話呢,告辭了。」

  清平縣主還要再問,常侍卻不給她這個機會,徑直上了馬揚鞭而去。

  楊嬤嬤在一旁道:「縣主,您別急,退一萬步講,倘若太后她真有什麼事,聖人召太醫令進宮,這不說明聖人還是要保太后的嗎?」

  縣主聽了這話,容色稍稍緩了些:「偏偏今日出征,害我進不得宮。軍隊已經開拔了吧?等他們出了京城界,我就能進去看看。」

  楊嬤嬤扶著她上了馬車,寬慰道:「您忙了這麼久,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就可以進宮了。」

  縣主坐在馬車裡,看著燕王回禮的寒酸清單,有些不悅。

  原本想著把崔家弄到手,太后走了,也有個依靠。沈延偏偏誤打誤撞扯上長樂郡主,地位倒是高了,只是以後這郡馬的身份,她倒要吃兒媳的臉色,終究不如那商女好拿捏。

  楊嬤嬤知她心憂,又勸她:「縣主不必太過焦心。常言道:『女奔男,為賤妾;男奔女,情難解』,上元節咱們延哥兒又沒什麼損失,不過是被下了藥。郡主那頭可是露了肉的,身上終究是留疤了,名聲也差,咱們延哥兒不娶她,她還能嫁誰?」

  「話雖如此,她身後畢竟是燕王。」縣主用手支著頭,閉著眼想著還是要想法子再提一提延哥兒的地位或者官階。

  想定之後,她睜開眼掀開帘子看看外面,伸出手去接那雪花,竟有半個手掌那麼大:「多少年不曾見過這麼大的雪了。」

  雪,抖抖簌簌地下著。

  宮道里,小宮人們不住地掃雪,掃完了又掃。牆角下堆著的雪已有一尺多高。

  有人騎著宮馬,踏踏踏踏地從宮道里跑過,捲起一陣風窩。

  「稟聖人,陸家軍已從營寨出發北上。」

  聖人坐在昌寧宮裡,聽了消息「嗯」了一聲。

  他合眼小憩了一陣,聽見院子裡細碎的腳步聲。

  常侍回來了:「聖人,下了定了。縣主送了二十抬的聘禮,燕王只回了兩箱子。」

  「秦文燾呢?」

  「秦統領親自守著宮門,聖人盡可放心。」

  宗順帝睜開眼,唇角一揚,皺紋刻進了皮膚一般。他站起來,撣了撣龍袍,緩緩走進內殿。

  唐淵之帶著一眾太醫們見他來了,做出十分忙碌的樣子,研究醫案,揣摩藥性,施針收針。

  不過是最後一口氣,不讓咽罷了。

  「太后如何?」宗順帝問道。

  太醫們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身為太醫令的唐淵之只得實話實說:「太后去意已決。」

  宗順帝揮揮手,示意他們下去。

  內室里寂靜得落針可聞。

  宗順帝掀起龍袍的衣擺,坐在了床邊,看向那直愣愣盯著天的老婦:「母親。」

  「母親難得靜下來聽兒子說話。」宗順帝緩緩說著,「你我母子一場,這時候了,總要說說真心話。」

  「兒子可是費了很大的心思,才定好了母親在今日斷氣。」

  許太后像是一條離水的魚,眼珠子一動不動,乾涸的嘴唇無力地張了張。

  「畢竟今日可是龍抬頭啊。」宗順帝笑笑,仿佛真的在閒話家常一般,

  「母親可還記得三十八年前的今日嗎?也是龍抬頭,邯枝使臣來朝,先皇帶著邯枝使臣,皇親國戚,滿朝文武,一同前往祭壇,乞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而母親說感染了重症風寒,起不了床。兒子信以為真,帶著藥前去探望,豈料,母親光著身子,像一條母狗般趴在榻上,對著一個男人搖尾乞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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