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紓春> 第230章 這就是圈套

第230章 這就是圈套

2024-09-23 10:55:18 作者: 神婆阿甘

  第230章 這就是圈套

  月兒的死訊,臨竹很快就報給了崔禮禮。

  這事本就在她意料之中。知道之後也只是笑笑。

  

  謝敬才這樣的人會被豁免,王文升也會被帶進宮內。只有月兒這種無關痛癢的人,死了是再正常不過。

  她又問了一句是誰帶走的,是怎麼死的。

  臨竹道:「是刑部侍郎親自審的。奴和培安都不便阻攔。很快就出來是說撞死了。」

  看來刑部也有燕王的人,難怪聖人會啟用何景槐這樣的角色。

  燕王能拿出六十萬兩白銀來,月兒的口供又算得了什麼。何景槐去燕王府,也不過是去探探燕王手中究竟有他什麼把柄。

  春華攙扶著她上了車。

  自從賞花宴舒欒被帶走,崔禮禮兩夜一日未曾合眼,頭昏昏沉沉,一上車,就靠在車壁上閉眼休憩。

  馬車搖搖晃晃地緩緩行駛著。

  她覺得眼皮沉得要命,始終睜不開眼,腦子卻又不肯睡去。

  半夢半醒之間,她喃喃地問了春華一句:「今日是何日?」

  「元月二十八。」是韋不琛的聲音。

  崔禮禮一下子就醒了。

  韋不琛不知何時坐在馬車裡,春華被他趕到了車外坐著,拾葉竟也沒有阻攔。

  「昨日燕王的人在,不便跟你多說。」他解釋了一句。

  她瞭然地點了點頭,又道:「月兒死了。」

  這事繡使早得了消息。韋不琛沉默了一瞬:「我想不明白。」

  「什麼?」崔禮禮頭靠在車壁上,注視著他。許是多年不曾開懷,他眉間皺出了深深的紋路。但他這樣冷峻的臉,似乎也只適合皺著眉。

  他坐得筆直,目光緊緊鎖在她臉上:「你為何要替他做這麼多事。」甚至幫自己驅逐月兒,她都能利用起來,反咬燕王一口。

  崔禮禮沒有料到他會有此一問。

  「陸錚幫了我很多。」

  從七夕那夜開始,不對,似乎更早一些,遇劫案寫卷宗時,他將「保護皇親」改做了「維護天威」。從那時起,陸錚就一直在幫她,在救她。

  做人要有良心。

  韋不琛不信這麼簡單,但他沒有多糾纏這背後的緣由。

  父親被毒害身亡的事,像一座大山般壓在肩頭。

  這兩日他總反反覆覆地想起那日說的螻蟻。原來最大的不同,是取捨。

  做了多年吸食人血的螻蟻,這一次,他也想跟她和陸錚一樣,去搬一搬大蟲的屍體,去搖一搖那參天大樹。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了最大的誠意:「我幫你。」

  崔禮禮搖搖頭:「我要做的事,韋大人幫不上忙。」

  「說說看。」

  「如何讓一個不能被發現的事,儘快被天下人知曉?」她說得語焉不詳。

  離出征只剩四日了。

  要最快地將謝敬才販賣底耶散的事公諸於眾,事情才會有轉機。只是她一直沒有想出一個好法子。

  「男女之事。」韋不琛很快就給了答案。

  做繡使多年,封人口舌的事沒少做。自然明白坊間流傳最快的,只有緋聞。越匪夷所思,傳得越快。

  崔禮禮一拍腦袋,又喜笑顏開起來:「我怎麼沒想到。」

  她挑開車簾下了令:「拾葉,去桃花渡。」

  又想著韋不琛還在車上,便下了逐客令:「韋大人,我還有要事要辦,就不送你了。」

  韋不琛握緊了拳又鬆開,站起來挑開帘子,臨下車,他的步子又一頓,轉過頭來對她說了一句:「多謝。」

  謝她什麼呢?是謝她解決月兒吧?

  到了桃花渡,鴇母迎出來道:「陸二公子他不在此處。」

  崔禮禮笑道:「我找藍巧兒。」

  ——

  謝敬才覺得今天冷颼颼的。

  跨出宮門,門口的禁衛軍小將上前來跟他寒暄了幾句。

  謝敬才抱怨起來:「眼看著就要龍抬頭了,怎麼還這麼冷?」

  那小將看看陰沉沉的天:「看這樣子,是要下雪了。明日,最遲後日。」

  明日三十,後日二月初一。

  不太好。

  這時候下雪可不是好事。

  出征下雪,寸步難行。

  謝敬才縮了縮脖子,手揣進袖子裡。看著候在遠處的謝家馬車,一動不動,他有些來氣。這麼冷,竟還要自己走過去!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他一邊走一邊回想今日面聖時的情形和對話。

  自從燕王舍了那六十萬兩銀子,軍餉、糧草都解決了。聖心鬆快了不少,說話的時候,也沒那麼大火氣。

  聽說近日聖人雖然晚上都宿在魏妃處,白日裡一下朝,就往顏貴妃的宮裡跑。

  謝敬才還特地去找熟悉的內官打聽了一下。

  原來顏貴妃宮裡多了一個小細腰小宮女,甚是會伺候人。顏貴妃也是有手段的,每日都帶著那小宮女一同伺候聖人。

  據他的眼線說,聖人一進顏貴妃宮,就往榻上去,三人玩樂一整日,直到入睡時,才去魏妃宮裡歇息。

  近日言官們似乎也聽到這風聲,上了不少摺子,話里話都是講的要潔身自好,端正國風。

  謝敬才最看不起這些言官,平日裡端著一副義正言辭的虛偽模樣。

  魏妃是兵部尚書的女兒,聖人收她進宮,只是為的穩定軍心。

  顏貴妃那裡是什麼?誘惑!

  一個絕色,一個細腰,還可以三人同樂。

  但凡是個男人都抵擋不住這樣的誘惑吧。

  風有些刺骨,謝敬才捏著袖子,擋住迎面刮來的北風,終於走到了車前。

  馬車車夫也不知去了哪裡。他撐著踏腳的板子,爬上了車。

  一打車簾。

  以為自己眼花了。

  車裡竟坐著兩名裹著墨狐大氅的絕色女子。

  一見他進來,兩人嬌聲叫道:「大人——」

  不對,不對,不對。

  他放下帘子退了出來,四處看看,沒有別人。他又看看車上的標記,沒錯,的確是謝家的標記。

  這定是有人下的圈套!

  謝敬才很清醒。

  他正要後退著下馬車,身後怯生生地站著一個女子,也攏著拖地的墨狐大氅。不施脂粉,不著釵環。漆黑的大氅襯得她的面孔瓷白又精緻。

  她眼含春水地看著他:「大人,奴家姐妹三人住在柳雲巷。天寒地凍,可否送奴家一程?」

  謝敬才心生警惕。

  他抬眼看看宮門前那些握著刀槍劍戟的禁衛,難道沒人管管嗎?

  這麼堂而皇之地勾引朝廷命官,背後的人得多蠢?

  這事很顯然就是個圈套!

  「大人,」那女子見他無動於衷,雙手攀上了他的胳膊,在他耳邊嬌喘著:「我家主人說,多謝大人這些年的照拂,特地在柳雲巷為大人置了宅子,也備了酒宴,只等著大人移步一敘。」

  原來是感謝自己的。

  謝敬才任駕部司郎中多年,一應採買都是他簽的字。聖人給了他權柄,不用是傻子。

  想來這三名絕色女子,是哪個合作多年的「老朋友」要給自己的謝禮。

  只是自從上次在家中被黑衣人擄走,關進地牢之後,他變得極其謹慎。再喜好女色,也不能在女色上送命。

  他決定先去柳雲巷一探究竟,摸清來路再把玩也不遲。

  「既如此,你就上車吧。」他掀開帘子,讓那女子進了馬車。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