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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一陰配五陽

2024-09-23 10:54:31 作者: 神婆阿甘

  第210章 一陰配五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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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禮禮被掐得輕顫了兩下,又有些奇怪地道:「聖人怎麼會知道我?」

  前世聖人知道自己,是因為自己嫁入縣主府,當了縣主的兒媳。

  今生可什麼都沒做。聖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要給自己指婚?

  崔禮禮站起來,「嘶」地一聲,腿一軟,整個人差點跌倒。這才意識到渾身酸痛難忍,那處早已腫得寸步難行。

  陸錚想起謝敬才的供詞。愈發肯定聖人對崔家的在意,不亞於對於內承運庫的在意。

  崔禮禮嫁給誰,崔家這個「民間的內承運庫」就在誰手中。

  他替她披上一件自己的袍子,再打橫抱起來,放到書桌上,取了謝敬才的供詞遞給她。

  「你看看,或許就明白了。」

  崔禮禮打開一看。謝敬才將每件事說得清清楚楚。

  三十年前,聖人剛剛繼位。燕王權勢滔天,內承運庫還被許太后把持著,朝中重臣多是先帝留下的。

  聖人寸步難行,便起了另闢蹊徑的心思。聖人身邊有兩人,一個是袁欣傑任刑部郎中,一個是謝敬才,任兵部駕部司。這倆雖也是先帝留下的內臣,卻早早就跟了聖人。

  彼時,崔萬錦不過是個走馬的販子,也做著馬匹的生意。

  聖人看重的也是他的馬,恰好屬駕部司管轄。謝敬才便著了王文升去跟著崔萬錦,暗中觀察了幾年,覺得他沒有奸猾之相,這才定下了崔萬錦。

  崔禮禮指尖抖著:「我爹沒有奸猾之相!真好意思說!」

  陸錚看著自己靛藍色的袍子披在她雪色的身上,顯得她嬌小又玲瓏。衣襟敞著,裡面什麼也沒穿,赫然頂在薄薄衣料上的,是他這一整日的傑作。

  他喉頭滾了滾,又動了念頭。

  崔禮禮全然未察陸錚的心思,又細細讀了下去。

  聖人剛登基,霹靂手段,抄了不少舊臣和皇親,這錢自然不能交給許太后掌管,便由著謝敬才以私人名義,聯合了崔萬錦一同做起馬匹生意,再由駕部司收馬和草料,這才有了崔萬錦的發家銀錢。

  只是謝敬才看著上萬的銀兩從手中過,心中不免起了貪念。有時自己也順道給做些馬匹營生。

  徽慶十五年,要去給長公主備賀禮。兵部原本沒有什麼事可參與。燕王卻私底下尋了謝敬才,說是要買馬。謝敬才這才發現自己的那些事被燕王查得一清二楚。

  燕王願意分利,他不過是出些馬匹。謝敬才覺得這生意能做,不過不便自己做,就拉上了王文升。待入了伙,這才明白是運送底耶散。

  剛開始謝敬才也抗拒,可那利錢豐厚,比自己私販馬匹掙得多多了,還有燕王這座靠山,很快就從了,又順道做了黃酒的營生。

  崔禮禮一驚:「是燕王在販賣底耶散?!」

  陸錚點點頭,見她櫻紅的唇也腫著,手指忍不住又去磋磨了兩下。

  「黃有德是他的人?」殺害鞏一廉的人,是黃有德。

  陸錚指了指後面的供詞:「黃有德之前跟在長樂郡主身邊,一直不得重用。十七公子死後,才得了器重。負責這一次運送。」

  「想不到扈如心也參與其中」這是崔禮禮完全沒有想到的。那麼一個細細軟軟的女子,心狠手辣,自己若沒有陸錚,恐早已丟了小命。

  她眨眨眼,又想到了一件事:「那熟藥所呢?這裡怎麼沒有提熟藥所?」

  「底耶散要製作、運送、販賣,這是一個龐大的組織,謝敬才不過是其中販賣的一支。」陸錚靠在桌邊,手圈著她的腰肢,「昨日聖人召我去,說是不能動謝敬才。」

  崔禮禮昨日便猜到了,龍抬頭便要出征,陸錚怎麼會突然回桃花渡喝酒尋歡作樂,定然是在此事上受了阻。

  「那你父兄.」

  「還未結束。」陸錚見她擔憂,忍不住啄了一下那唇,「你讓拾葉送來的信我看了,既然瓷器局又製作了新的瓷瓶,自然是要往外運了再裝。」

  「你懷疑是在諶離制的藥?」

  「只是懷疑。也未必能查到什麼。這次我隨禮部送行,可以去查一番。」

  「恐來不及。」一來一回,怎麼也要十幾日,還不算上探查的日子。

  「我總覺得龍抬頭有事要發生。」

  崔禮禮回想了一下前世,除了出征,並沒有什麼值得記憶的:「為何這麼說?」

  「你前晚給扈如心下的套子,她可是燒得厲害,聖人親自定下了龍抬頭那一日,沈延下聘。」

  又是龍抬頭。

  這日子有這麼好嗎?

  「下聘不是要著人看日子?就這麼定了?」崔禮禮皺皺眉頭,想不通,忽地又想起昨日去姚記點心鋪,見到何景槐的事,「昨日我去姚記點心鋪子,那掌柜竟不明不白地自縊了。」

  陸錚不知此事。前晚那掌柜面聖時,說話並無不妥,莫非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何景槐說——」崔禮禮一提人名,衣裳里的大掌就一掐,掐得她生疼。

  「你怎麼不叫何大人,就這麼直呼其名?」

  陸錚有些不高興。她一直叫自己「陸執筆」,有求於他時,會叫一聲「陸大人」,生命垂危之際,才捨得叫一聲「陸錚」。

  「背著人,幹嘛要尊稱?」崔禮禮白了他一眼,「何景槐說掌柜確定是自縊,不是他殺。」

  陸錚仍舊不滿:「你昨日為何又要回姚記鋪子去?怎麼不找姓韋的一起坐著吃酒?」

  原來前晚他什麼都看見了。

  「我問你,」崔禮禮笑著問道,「沈延出門跪拜聖人時,我看見有人將沈延的茶倒了,又添了他下了藥的茶,這人可是你安排的?」

  陸錚一怔:「不是。」

  崔禮禮也愣了。那夜韋不琛在,她沒多說什麼。一直以為是陸錚安排的人,想讓沈延自食其果。沒想到不是。

  「那會是誰,這麼好心來相助?」

  陸錚心頭一沉,目光落在牆上:「鞏一廉說你一陰配五陽。說不定,還有哪個『陽』在暗中相助於你,也未可知。」

  崔禮禮順著他目光看過去,貼在牆上的紙,白紙黑字寫著大大的「姤」字。

  「鞏執筆沒算對。」崔禮禮搖搖頭,「我何止是一陰配五陽?怎麼沒算上我九春樓的五十名小倌呢?」

  陸錚想笑,卻只是苦笑了一句:「他這人,沉迷占卜,只是學藝不精。」

  他伸手將「姤」字從牆上揭了下來:「臨死還想著欠我一個卦。」

  「這是他死前留給你的?」

  「是,他從銀台司走時,說給你我起了卦——」陸錚看著崔禮禮,二人目光一碰,又不約而同地意識到這極有可能是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這個卦,應該不是說的崔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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