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誰設的圈套
2024-09-23 10:54:13
作者: 神婆阿甘
第204章 誰設的圈套
陸錚一席話,聽得女眷們臉熱,都別過頭去,假裝沒有聽懂。
宗順帝想笑,卻忍住了,佯怒道:「你這小崽子,淨說些污言穢語。」
「本來嘛,」陸錚大大咧咧歪歪斜斜地站著,「真要有人使壞,不就下毒了嗎?非得給一對心意相通的男女添情趣?」
「陸錚!你胡說!」燕王怒道:「我兒絕非不知廉恥之人!」
「燕王,此言差矣。」陸錚笑嘻嘻地道,「雖說無媒無聘.但郡主與伯爺這可不同,郡主被罰面壁思過一年,她頂著違旨不遵的罪過,都要來見孝度伯一面,這可是過命的真情真愛。」
無媒無聘四字,提醒了宗順帝:「太醫何在?」
「微臣在。」
「長樂這傷多久可以下地?」問的不是傷愈。
太醫道:「十餘日結痂即可下地。」
請記住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宗順帝語重心長地道,「既然你二人心意相通,長樂又因你而傷,朕便不再追究其他事,今日上元佳節,花好月圓,諶離使臣也在,朕便做一回媒,替你二人做主賜婚。龍抬頭是個好日子,朕讓沈延去下聘。」
沈延心頭大驚,糟了,怎麼賜婚了?崔家怎麼辦?
燕王何曾受過此等大辱?喝道:「聖人!我兒身負重傷,還未曾合過庚字,怎能胡亂——」
「父親——」扈如心忍住劇痛聽了此話,咬著蒼白的唇搖搖頭,示意他莫要再多說。
「燕王所言甚是,男女通婚,庚字必然要合。來人,去請弘方。」宗順帝似乎有求必應。
扈如心滿頭冷汗地道:「聖人,不、不用了。」
燕王不解地看向她。
「臣女、臣女找弘方看過。庚字相合。」
聖人聞言笑道:「原來他倆都私下合過庚字了,甚好。」
沈延知道自己中了圈套。卻不知道是誰設下的。是聖人,還是扈如心?
對了,他手中還有一根簪子,上面刻著崔禮禮的小字,總不會錯的。若拿出來,說自己被扈如心下了藥,其實約的是崔禮禮,興許還有迴轉的餘地。
他摸了摸身上,摸了摸袖子,找不到那一支八寶金簪。
之前人擠人的時候被偷了?
還是方才搜身的時候拿走了?
他看向韋不琛,韋不琛目不斜視地看著宗順帝。
「行了。」宗順帝站起來,拍拍燕王的肩膀,「事情水落石出,長樂也有了著落。燕王可以放心了。帶長樂回去,好好調養身子,早些完婚。」
燕王犀利的眼眸掃向陸錚。
當真是小瞧了他。一句「違旨不遵」一句「真情真愛」,扈如心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甚至被燒成這樣,反倒還要嫁給沈延這窩囊廢。
「龍燈也沒點成。倒教使臣看了笑話。」宗順帝走向諶離使臣,有些歉然地笑了笑。
「聖人寬宏大量,化干戈為玉帛,還成全一樁美事,何來笑話一說?」使臣雙手合十,行了諶離之禮。
「聖人起駕回宮。」常侍唱道。
宗順帝的龍輦緩緩行駛在路上。
上元月圓,將整個龍輦的影子壓得很短。
行至一處拐彎處,龍輦稍頓,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宗順帝坐在龍輦中,許久才睜開眼。
「這麼說,崔家娘子是真到過你的鋪子。」
「是。」姚平在龍輦里,半跪在地上。
「倒有幾分心機和膽識。」宗順帝半笑不笑,「你不該給他倒那杯茶,反倒差點壞了事。」
「卑職有罪。」姚平頭點著地板。
「罪倒不至於,」宗順帝道,「鋪子不能再開下去了。你明日出手賣了歸家去吧。」
姚平神色一凜:「卑職明日安排妥當,必魂歸故里。」多年前他受聖命接手這點心鋪子,為的是給清平縣主下慢毒,既然自己要走,那只能自裁以謝聖恩。
說罷,他翻身下了龍輦,消失於黑暗之中。
宗順帝闔眼養神。
——
崔禮禮從食肆里出來,街上已無一人。
拾葉匆匆趕來:「姑娘。奴——」
崔禮禮一副神機妙算的樣子:「可是阿秋尋了一個藉口要你陪她看燈?」
拾葉抬起頭,震驚地看著她:「您知道?」
「人家芳心暗許,眼裡心裡都是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卻似一根木頭。」
拾葉垂著頭:「奴沒有這個想法。」
春華捂著嘴打趣:「拾葉可是還念著桃花渡里的花娘呢。」
「沒有!」拾葉罕見地動了氣。
「沒有便沒有,喊什麼?」春華翻了個白眼。
三人走在長街上,遠遠看見一個元宵攤子,崔禮禮道:「走,今夜了卻我一樁大事,我請你們吃元宵。」
走到攤子邊,小桌旁坐著一個人,正埋頭吃著元宵。
春華「咦」了一聲,走過去,借著微弱的燈火,貓著腰看那個人。
「賴主簿?」她喚了一聲,「您怎麼在這兒?」
賴勤抬起頭目光有些茫然,他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東西,聽聲音卻識得:「是春華姑娘?」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吃元宵?」
「餓了。」
這話的重點不在於吃什麼,在於為何一個人吃。
春華有些來氣。崔禮禮卻道:「那我們陪著賴主簿一同吃吧。」
「你是誰?」賴主簿探著腰,要湊近些看,卻被春華用手一擋。
「這是我們姑娘。上次在瓷器局,你還見過的。」
似乎想起來。賴主簿「哦」了一聲,埋頭吃元宵。
攤主又端來了三碗元宵。
崔禮禮一邊攪著元宵湯,一邊道:「賴主簿,上次您講瓷瓶子,我獲益匪淺。只是有一事我始終想不明白。還請您指點。」
賴主簿抬起頭,衝著春華道:「你說。」
「不是我——」
崔禮禮按住春華的手,繼續道:「您說這瓷瓶子與別的略有不同。其中添加了骨粉。」
「正是。」
「那究竟有何用處?為何非得用徽慶十五年的瓷瓶不可?」
「不是非得徽慶十五年的瓷瓶,而是那一批的瓷瓶,加了骨粉燒得極好。不容易被藥物染色。」賴勤咽下最後一顆元宵,「裝藥的瓶子,最忌諱染色。」
「這麼說,紅色的藥膏最容易上色?」底耶散是紅色。
「正是。」賴勤端著碗,將元宵湯喝了個乾淨,擦擦嘴,「上色就是藥物殘留,再添新藥,藥性減損,諶離常年炎熱潮濕,瓷瓶更容易染色,送長公主的自然要仔細對待。」
原來如此。
崔禮禮忽然想到了什麼:「那這一次諶離使者離京,瓷器局是否又燒了一批?」
賴勤衝著春華點點頭:「對,他們馬上就要走了,我剛把最後一批瓷器交給熟藥所,肚子餓了,來吃點東西。」
崔禮禮送走賴勤,對拾葉和春華道:「走,去桃花渡。」
「現在?」春華望望天上圓月。
都快子時了,萬一去了撞見陸二抱著花娘,姑娘不得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