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百花羞的憂愁
2024-09-28 16:56:59
作者: 小白愛彈琴
第369章 百花羞的憂愁
不成!
無論如何不能讓這唐三葬與搶先與那妖物見面!
蘇九功的腦袋瘋狂的轉動著,就聽他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開了口:「萬萬不可!」
「為什麼?」唐三葬眉頭一蹙,扭頭看向蘇九功。
唐三葬剛剛才隨手弄死了霍驥,此刻身上殺氣、威勢正濃,這麼一眼看向蘇九功,竟是讓這老太監一時之間開不了口,說不了話。
「因為……呃……因為……」蘇九功支支吾吾,怎麼著也說不出一個像樣的理由,額頭都快要冒汗了。
忽然,他眼前一亮,急忙道:「這碗子山山高林密,時常有野獸出沒,況且霍逆畢竟在此地盤桓已久,安知他可曾在這山上留有伏兵……」
蘇九功越說越順溜:「國師尚父身份貴重,安能涉此險地?且先在此地歇息片刻,待得老奴上山探查一番,若是無虞,再請尚父登山!」
說罷,便小心翼翼,口乾舌燥的的盯著唐三葬,正蹙著眉的國師尚父,忽然臉上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上翹,贊道:「蘇公公所言甚是,既如此便辛苦蘇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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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功心中懸著的大石這才放了下來,眉開眼笑的謙遜道:「豈敢當辛苦二字,都是我們這幫做奴才的本分而已。」
說完,也不再多言,隨口喊了兩個儀仗中的兵士,跨上馬,急匆匆的便往碗子山上跑。
雲端之上,孫猴子師兄弟四人望著那火急火燎,忙著上山的老太監,朱剛鬣忍不住嘀咕道:「這老閹人,必定是心中有鬼,不如讓俺老朱,一耙子築了他!」
敖烈沒好氣的拍了一記朱剛鬣那厚實的脊背,瞪著他道:「廢話,這老閹人當然有古怪,咱們的三葬教主必然也是看出來了,你這一耙子築下去,咱們去哪裡看好戲啊?」
朱剛鬣頗有些不服:「咱老朱就是看不慣這些蠅營狗苟的東西,想當年,老朱我就是因為被小人陷害,這才……」
說到一半,朱剛鬣只覺得心中氣悶,便住口不言了。
這位前天蓬元帥,明顯是想到了當初自己被貶下凡的那件事了。
以他彼時的修為,以及權勢地位,怎麼可能會一杯酒水就迷了心智,又怎麼可能為了個女人,便色迷心竅,對自己的權位不管不顧。
這明顯是被大佬給算計了嘛。
「要我說啊,這個老太監就是……嗯?老沙,你捅我作甚?」正口若懸河的敖烈,忽然感覺有一根手指在捅自己的腰間,回頭一看,卻是一直沒吭聲的沙悟淨。
先是不解,就見沙悟淨揚揚下巴,指了指敖烈身邊。
敖烈這才後知後覺,朱剛鬣不知道什麼時候沉默不語,一臉心事的模樣。
敖烈也不傻啊,想起適才朱剛鬣咬牙切齒的說自己最看不慣這些蠅營狗苟之輩,又想起了這老朱曾經的遭遇,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一時之間,心中竟是起了愧疚之情,可要是讓他低頭道歉,他張不了這個口,索性,一咬牙,又是狠狠一拍朱剛鬣的肩膀,高聲道:「老朱你所言甚是,這等蠅營狗苟之輩留他有個甚用!你且稍待,我這便去拎了這老閹宦的腦袋回來!」
朱剛鬣為之愕然,但旋即明白了這位龍三太子的意思,頓時便生了幾分感動之意,正要急忙將他拉住。
就聽見這敖烈一聲慘叫。
「嗷……誰,這什麼玩意兒……桃核?」敖烈一邊揉著劇痛的額角,一邊正要滿臉不善的破口大罵,可看清楚手上的這枚桃核,頓時老實起來。
「罵啊,你倒是罵啊!」不知何時,一朵白雲飄了過來。
孫猴子正翹著二郎腿,仰面朝天的躺在上面,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話,一邊大口的啃著一隻新鮮水靈的大水蜜桃。
「大師兄說笑了,小弟豈敢?」敖烈一臉訕笑著,給孫猴子施禮。
「哼哼,豈敢?我看你敢的很!」孫猴子一聲冷哼,盤腿坐起。
一臉嚴肅的訓斥著諸位師弟:「此次西行傳教,乃是師尊他老人家定下的大計,八十一難,難難都不可胡來!你等萬不可因為個人一時感情衝動,坐下什麼讓師尊他老人家為難的事!可曾明白了!」
孫猴子向來是嬉皮笑臉、插科打諢了慣的,今天猛然臉色肅然,拿出了大師兄的派頭,諸位師弟也是立刻老老實實聽訓,齊齊道:「我等謹記大師兄教誨!」
見沒人跟自己頂撞,孫猴子不由得有些遺憾,他還真想能冒出來一個不安分的師弟,給自己一個鬆快鬆快筋骨的機會。
可惜啊……這幫小子一個比一個精明,孫猴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行吧,就這麼著吧!」
這邊孫猴子訓完了一眾師弟,繼續躺在雲端之上,吃桃子曬太陽。
那邊,蘇九功已然領著兩名軍士騎馬,衝到了半山腰上。
就見蘇九功一個勒馬停蹄,另外兩名軍士也急忙停下了身下的坐騎,聽候差遣。
「你們兩個,速去查清這碗子山山麓之間的情況,務必仔細詳實,若有半分遺漏,咱家要了你們的小命!」蘇九功一頓疾言厲色。
這頓罵,兩個人挨的蹊蹺,可此刻瞧著蘇總管那副要吃人似的模樣,二人又豈敢多問,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跑去探查情報去了。
眼見這兩人跑的沒影了,蘇九功這才微微鬆了口氣,一路摸上了碗子山的山頂。
但是山頂之上,只有一片光禿禿的山壁。
蘇九功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彌勒佛爺明明跟自己說的是,這山頂之上有個波月洞,可這……
老宦官硬著頭皮在這山壁面前,來回踱著步子,始終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關竅。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試探著走進這面山壁,將手伸了出去,觸摸到了這山壁,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這山壁,好似水面波紋一般,蕩漾開來,蘇九功的手臂就這麼像伸入水面一般,他把手穿過去了!
老宦官又驚又喜,這仙魔之事,果然是神乎其技啊。
正待準備把整個身子都傳過這山壁,蘇九功心中的那份謹慎,此刻又再次在內心深處警醒著他,是了,這山壁之後,情況莫測未知,自己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就見這蘇九功以與他這個年齡不相稱的速度,迅速的將已經伸進去的那隻手縮了回來,嘴中喃喃念動起一片咒語,又朝著天地、四方各拜了三拜。
霎時間一陣清風吹過,風停之後,蘇九功也不見了身影。
只有一陣興奮的低語聲在低低迴蕩:「彌勒佛爺果然不曾框我,這隱身之術煞是好用!」
隨即就見眼前的山壁,突兀的分開了一個碩大的空洞,蘇九功進去了。
此刻外面早也是暮色籠罩四野,但這山壁之後,卻是一片光亮,好似白晝一般。
各種奇花異草,珍禽異獸自不待言,最讓蘇九功為之失聲的,是正前方,隱隱約約露出了一座龐大宮殿的輪廓。
蘇九功趕緊上前,一路小跑,居然是一座比寶象宮城還要大的美輪美奐的宮殿!
「這哪裡是什麼妖物巢穴,分明就是仙家洞天嘛!」蘇九功喃喃自語。
他自幼在寶象王城長大,按說也是飽嘗人間富貴了,可是和眼前的一幕相比,蘇九功是真的覺得自己成了土包子。
良久,蘇九功才使勁的晃了晃腦袋,不行,自己還有大事要辦,不可沉溺於此等景色。
可隨即,他又發起愁來,自己此番前來,乃是為了刺殺那妖孽而來,如今雖然找到地方了,可此間面積也實在是太大了,他哪怕是找到明天、後天,也未必能找到那黃袍怪啊。
忽然,一陣嬉笑聲從蘇九功身後遠處傳來,驚的蘇九功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就要找一個地方藏起來。
但隨即又反應過來,如今自己剛使了隱身法,還要躲個什麼勁啊!
念及此處,蘇九功又昂起胸脯,站在遠處。
來者和蘇九功倒也挺熟,正是那日去下聘的「蟒童子」與「鹿童子」!
就見這兩隻小妖,興高采烈的各抱一隻精美的大花瓶,朝著這殿內走去。
蘇九功忙躡手躡腳的跟在後面,聽這二人在談論些什麼。
就聽那蟒童子忽然嘆了口氣,道:「主母這幾日飲食甚少,精神也不大濟,連累著我們也被主上罵了好幾回,卻是不知,主母貴體什麼時候才能大好啊!」
跟在後面偷聽的蘇九功不由得一愣,主母?
想來說的便是百花羞公主了吧。
鹿童子倒是樂觀的很:「相必是主母離家甚久,想家了的緣故吧……不妨事,今日這兩隻瓶子正是主上讓咱們給主母送去的,剛好為主母逗樂子、解悶,到時候你我的日子也就好多了!」
看著鹿童子滿臉的樂觀,蟒童子也只能嘆了口氣:「但願吧!」
說著,二人便抱著那兩隻瓶子繼續前行。
後面的蘇九功心中暗忖,這兩妖想必此刻便是去百花羞公主之處,那黃袍妖孽如此痴迷公主,必定日日前去,自己若是能找到公主,想必也就能找到黃袍妖孽!
想到此處,蘇九功精神一陣,緊緊跟在這兩名小妖身後。
就見這兩妖一人,穿過層層宮苑,各種園林走廊,蘇九功只覺一時間身處北方園林,一時間又身處南方水榭,只看的蘇九功暗暗咂舌,如此氣派,寶象宮禁便是拍馬也不能趕的上啊。
大約走了小半個時辰,那二妖轉過一扇月亮門,閃進一處臨水小榭,恭身站在垂珠寶簾之外,齊聲道:「鹿童子(蟒童子),請主母萬福大安!」
半晌,裡面才穿出來一陣懶洋洋的聲音:「是你們啊,且進來說話吧!」
這二妖得了公主准允,這才小心翼翼的掀開珠蓮,進了室內。
這室內擺設清雅、高古,既不冷清,又頗顯格調。
最裡面又是一道月亮門,門上掛的是珍珠簾。
隱隱綽綽,能看見一位身著絳紅色赤紗的女子,正斜躺在榻上。
「有些日子不曾見你們了,倒是稀客,今日前來,所謂何事啊?」
聽著那珠簾之後傳來的散漫、熟稔的語氣,蘇九功不由得一陣恍惚。
瞧著百花羞公主這情形,這許多日子以來,竟好似是適應了在這妖物身邊的生活了。而且貌似那妖物似乎還頗為寵愛公主?!
難道這妖物,是真的想娶公主為妻不成?蘇九功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這自古以來,從來都是妖吃人,何曾真箇聽過妖與人共結連理的?真是怪哉!
蘇九功這邊還在疑惑,那邊兩名小妖已經恭敬回話了:「回主母的話,是主上見主母這幾日不思茶飯,日漸消瘦,故而令我等去寶庫,取兩家有意思的玩意兒,以供主母消遣。」
「消遣?哈……」就聽百花羞公主意義不明的嗤笑一聲。
二妖一時間不敢亂搭話,只是把腦袋又壓得深了些。
隨即,就聽公主頗有些幽怨的道:「我茶飯不思,是何緣由,你家主上不是不知道,不但你家主上知道,便是你等也是知道的!」
二妖的腦袋垂的更低了,就連嘴唇也抿了起來,生怕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給自己招貨。
那邊百花羞公主卻是說個不停:「說是什麼前世姻緣早定,此番乃是為了完婚下界……這,哪有這等完婚的,不放新婦回家待嫁,更不讓他那泰山與我相見,真是一丁點兒的禮節也不講!」
公主埋怨不停,許久,或是說累了,終於停了下來,把眼一看伏在地上的兩名小妖,嘆了口氣:「罷了,我也不難為你們了,什麼逗樂子的玩意兒,呈上來吧!」
二妖長長的鬆了口氣,這才滿臉欣喜的站了起來,將兩隻鑲嵌珊瑚、黃金、白銀、美玉的花瓶遞了過去:「回主母,正是此物!」
百花羞公主看著這兩個瓶子,一臉的無語:「我當是什麼好寶貝,不過是兩隻瓶子罷了,縱然奢侈了點,又有什麼能逗樂子的地方!」
蟒童子正要說話卻被鹿童子搶先一步:「主母莫急,其中自有奧妙!」
就見鹿童子短促的念了幾句口訣,隨後雙手一拍,頓時,兩隻瓶子彩光四射,天音大作隨即就見兩隻瓶口蹦出了六個巴掌大小的身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