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757我想這件事情有十年了
2024-05-04 20:07:12
作者: 唐如酒
別看他現在一副溫溫和和辦砸了事情又自己不客氣的把她睡了,好像很愧疚的樣子,可能他也的確是愧疚,但這點愧疚絲毫不影響他叫她的保鏢看著她變相的軟禁她。
她點點頭,語氣尋常,「哦,好。」
薄錦墨拉上窗簾,又調了調室內的溫度,拿起桌上的碗筷,這才帶上門出去。
手拉上門時,看著睡在他床上的女人,胸膛滿足,也有些黯然的落寞。
他昨晚睡的不比她多,基本就是徹夜未眠,他也想抱著她休息一個上午,但又覺得她要是不喜,跟他睡一塊兒會休息得不好。
他拿著手裡的東西下樓,一眼就看到站在客廳中央的女人。
晚安聽到腳步聲,也轉過身來。
她之前燙染的發已經剪了,現在又是一頭簡單的黑髮,幾個月的身孕不算很明顯,但她人是看得出來的豐腴。
她身上一年前的那些涼薄冷銳好似已經全部沉澱下去了,現在能看到的就是溫軟柔軟和,養尊處優被寵愛圍繞的貴太太。
薄錦墨看她一眼,淡淡道,「綰綰睡了。」
晚安溫溫涼涼的笑著,「她今天早上哭著打電話給我,薄錦墨,我說你,過往的十幾年你都是又渣又壞,現在你裝得這麼偽善幹什麼?」
男人臉色未變,冷峻而淡漠,「你想說什麼?」
「我覺得你再繼續這樣下去,你要分裂出第三種人格了。」
薄錦墨臉色終於微變,卻也更冷了,「什麼意思。」
晚安溫靜的眉眼淌出點笑意,說話的節奏舒緩微涼,「我是在想,你是真的想給綰綰找一個她喜歡的又適合她的男人,又真的認為她喜歡蕭栩,昨晚也是真的打算——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把他們湊在一起嗎?」
男人沒說話,眼睛逐漸的眯起,淡漠的看著她。
晚安原本也就不需要他的回答,她抬手扶在自己的腰上,穿著平底鞋踩在鋪著的地毯上,「綰綰喜不喜歡蕭栩姑且不說,蕭栩他是個有婦之夫,你讓她這樣貿貿然的插一進他跟葉歌之間,她基本就等於被你小三了,這是置她於不義,我打聽了下——」
她朝那英俊淡漠的男人笑了笑,「蕭栩結婚了,林皓可沒有,他現階段連女朋友都沒有,前段時間跟綰綰相親或者追她的那些男人里,應該也不至於挑不出個條件過得去的男人吧?可你還是選了蕭栩,這是第一。」
「第二,蕭栩跟葉歌的感情擺在那裡,他們結婚好像超過七年了,他們之間看上去雞飛狗跳,我也不覺得綰綰能進去……你覺得呢?」
「最後就是下藥這個事情,我不太懂你要是真的想計劃成功,為什麼餵給綰綰不餵給蕭栩,排除前面兩點之外,蕭栩應該也是你眼裡最正人君子的男人了,他不僅結婚了還很愛自己老婆,神智清醒的狀態下根本不可能選擇跟綰綰髮生點什麼——」
晚安的融著笑意的嗓音愈發涼沁,「這些事情都很明顯,我相信薄總不可能真的都忽視了。」
薄錦墨看了她半響,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淡淡的道,「是嗎?所以你覺得我想幹什麼。」
「我怎麼覺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是破釜沉舟想最後一搏得到你現在得到的結果,還是……因為太矛盾,所以一人分飾兩角?」
他似笑非笑,反問,「矛盾?」
「想占有她得到她的你,和想成全她放過她的你,不矛盾嗎——就像是二十年前一樣,想愛她的你,和不被允許愛她的你。」
薄錦墨站在那裡,終於半響沒有說話,拿著碗的手指力道收緊,關節泛著白,深邃平靜的眼底深處波濤洶湧。
最後,他走了幾步,把手裡的東西隨手放下,然後才側過身冷冷泠泠的笑,「所以呢,你來拆穿我,讓我放過她,主動的離開她?」
「如果我說是,你會嗎?」
男人淡淡的道,「看在你是顧太太的份上,我可以當做你什麼都沒說過。」
晚安笑出了聲,「那就算了,我也沒這麼無聊,專門跑過來說一堆沒有意義的話,尤其是對著你這種油鹽不進的男人。」「那看來你專門過來是為了別的事情。」
「像我之前說的,薄祈還沒消失,你別再因為自欺欺人而弄出第三人格了,二十年前沒有人拆穿你,所以如今趁著還來得及,你需要被拆穿。」
過了一會兒,他才淡聲道,「好,我知道了。」
晚安歪著腦袋,笑問道,「那你到底知不知道綰綰喜歡的人?」
薄錦墨沉默幾秒,波瀾不驚的回道,「她沒有喜歡的男人。」
晚安眉頭動了一下,「……哦。」
她溫溫靜靜的笑了笑,「既然綰綰睡了,那我先回去了。」
男人沒留她,嗯了一聲。
晚安轉過身,準備往門外走去,走了幾步後停了下來,她輕笑了下,問道,「那薄總,你覺得為什麼你約綰綰去夜莊她就去了?」
為什麼他叫她去她就去了?
等薄錦墨再抬頭的時候,晚安已經走了。
盛綰綰醒來的時候屋子裡還是涼涼的陰沁,覺得身心舒暢的滿足,在床上滾了好幾圈伸著懶腰,抑鬱的心情跟著被疏散的疲倦一掃而光了。
她還沒坐起來臥室的門就被男人推開了,見她醒來他幾步走了過去,低聲溫和的道,「午餐快好了,乖,起來吃。」
她躺在床上,覺得被子很軟,讓她陷入這柔軟中,黑色的短髮下,皮膚白皙,就這麼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薄錦墨低頭想去抱她,但還沒撈起她的腰身,脖子就先被女人的手臂率先環住了,柔軟的身體主動的貼了上來。
他重重的一震,一下子就沒動了,就這麼僵著任由她抱。
他低眸看著她的眼睛,啞聲喚道,「綰綰……」
幾秒後,她被男人的手臂帶著壓入了床褥中,偌大的雙人床中間塌陷一塊。
放任他這樣下去,午飯也不用再吃了。
她的手被他十指相扣的摁在身側的被子裡無法動彈,推都沒有手推他,她只能推開他,「薄錦墨……」名字被她叫出來軟媚得不行,「我想去吃飯了。」
過了半分鐘,他才強行終止了這場沉溺其中的親昵,「嗯,」男人眼底的欲色很重,明顯沒有完全清醒過來,重複著她的話,嗓音更是沙啞得不成樣子,「去吃飯,好,我們去吃飯。」
說完,他就要從她的身上起來。
「不是要去吃飯?」
她翻了個身滾到了床沿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看著他,「你把我吻得沒力氣了。」
「看到你就不願意抱我了?」
「願意。」
她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乖。」
薄錦墨邊下樓邊低頭看著她,「綰綰。」
「怎麼了?」
男人靜默了幾秒,溫聲啞啞的問,「下午陪我去公司,你可以在我辦公室玩兒,也可以畫你的設計稿。」
他想問她早上不是還怪他,怎麼睡了一覺就變了態度,還是說……慕晚安把跟他說的話也跟她說了一遍,還擔心他分裂出第三人格?
想到這裡,男人的臉色驀然一寒,沉了下去。
「陪你去公司可以啊,不過待會兒吃完飯你跟我一塊兒去醫院吧。」
薄錦墨臉色這下是徹底的陰沉了,「去醫院,你要去看蕭栩?」
盛綰綰看了眼他的臉色,撇撇嘴,輕描淡寫的道,「我不喜歡他,也沒喜歡過他,你別亂七八糟的吃醋好嗎?
他神色緩和了點,但還是很緊繃,「不喜歡他為什麼要去看他。」
「你莫名其妙的打了人家差點害得人家夫妻分裂,你不需要去道歉嗎?」
需要嗎?
那些路人甲乙丙他並不在意。
不過,如果她覺得需要的話——「好,可以。」
「嗯,那就這樣。」
雖然上午睡了半天,可能是睡舒服了,看眼前的男人順眼了,吃東西也覺得有胃口,所以她吃的不算少。
尤其是薄錦墨似乎是覺得新找的廚師不了解她的口味,所以中午的飯是自己親手做的,上午他也沒去公司,在書房裡心不在焉的處理一些公事。
下午出門他也沒找司機,自己開車載她先去了醫院。
蕭栩傷的不算是太重,都是些外傷,他鬧著要出院,葉歌態度堅決的不准,男人在這種時候通常都是拗不過女人的,何況他們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和好,為這種事情再吵也太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