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番外:他都能給她
2024-05-04 20:04:52
作者: 唐如酒
他是為什麼要用孤零零這個詞……
薄錦墨垂眸,手不緊不慢的打開了筆記本,仍然是淡淡的,「行了,你出去,繼續給我找。」
「好的我明白,一定會找到的,只是時間的問題。」
郝特助走到門口的時候背後已經被冷汗打濕了……結果手還沒摸到門把,就聽身後的男人不緊不慢的出聲了,「所以強行賣過期方便麵的旅館,你也沒舉報一下是麼。」
「馬上舉報!」
男人沒再出聲說什麼,郝特助拉開門終於走了出去。
驚出了一身汗。
薄錦墨面無表情的看著被打開的筆記本屏幕,高清的解析度下仍然什麼都麼辦法看進他的腦海中,
一張英俊的臉反而顯得更森冷,他抬手扯了扯襯衫的扣子,仿佛這樣松一松能緩解他困難的呼吸,
發泄他壓抑到極致的暴躁。
從小看著她長大,那女人從小就是愛臭美,大概從初中畢業開始就懂得維護她的美貌,像方便麵這種傷皮膚的食物她是從來不碰的,他無法想像她捧著方便麵吃的樣子。
他更想像不出來,把錢當一堆數字的女人為了一桶方便麵能跟人吵架。
過得這樣不好,也要一直忍一直躲?
黑色襯衫的扣子被他扯開了幾顆,但即便如此,也絲毫緩解不了堵在他心口的陰鬱。
傍晚夕陽的時候,陽光沒有那麼曬,盛綰綰讓傭人帶她到花園的草地上走走。
一如她開始的料想,她被這個男人囚禁,不過情況也比她當初預想的稍微好一點,那男人基本就是好吃好住的供養著她,但不允許她離開這座別墅。
不過目前為止除了抱過她強吻過她,也沒做過進一步侵犯她的事情。
偶爾過來看她,但基本不過夜,時間也不會很長。
「范姨,你能告訴我這個別墅在安城大概哪個地方嗎?」
照顧她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婦女,住在這裡負責她的生活起居,聽她這麼問有些為難的道,「這個……對不起盛小姐,先生吩咐過我不能回答您的任何問題。」
盛綰綰的手被她扶著,口中漫不經心的道,「他給你開了很高的薪水吧。」
「比我原來的工作多了一倍。」
高級的月嫂跟傭人薪水是很可觀的,尤其是她這種全天照顧一個眼睛看不見的盲人,收入估計能超過盛世旗下的普通職工。
她笑了笑,淡淡的道,「多一倍……那這工作也不容易找吧,也就照看下我這個眼睛看不到的瞎子散散步,從臥室走到花園,又走回去,既不需要做飯,也不需要打掃,最多就是洗一洗我的衣服,大部分也都能機洗。」
「的確很難碰見,照顧您也不累。」
「那如果我跟那姓薄的說你照顧我照顧得一點都不好,甚至害我受傷了呢?」
范媽語氣明顯的為難,「盛小姐……」
「我就問問這兒是哪裡,又不是讓你把我給帶出去,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你告訴我了。」
「盛小姐,您別這麼為難我…」
「你看不出來我是被綁架被軟禁的嗎,你只要看過點電視就知道這是刑事犯罪情節很嚴重,像你這種也算是幫凶,如果被抓到也要蹲幾年牢。」
她把話說完,突然注意到范媽好像連呼吸都不大對勁了,正想開口,就聽見男人低沉磁性又不溫不火的嗓音,「你跟我說她照顧不好你,我自然換一個能照顧你的人,只不過……換來換去對你有好處麼,嗯?」
盛綰綰當然聽得出來這是誰的聲音。
她只是不懂她怎麼會半點腳步聲都沒聽到,她現在有人靠近她三米內她都能聽到動靜。
薄祈淡淡的看了眼范媽,「你去跟廚房說一聲,我在這兒吃晚餐。」
「好的,薄先生。」
幾秒後,她的腰就被男人的手臂摟住了,「我找個資質合格的傭人照顧你也不容易,別給我使壞,嗯?」
她這叫使壞?
盛綰綰動作弧度不大的掰開男人的手臂,不冷不熱的道,「我真是很好奇你是怎麼長大才能這麼扭曲,綁架犯看著肉票不准她逃是正常綁架犯的邏輯,覺得肉票想辦法要逃叫做使壞的綁架犯……你真是讓我開了眼界。」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到他低而愉悅的笑。
她實在是不知道笑點在哪裡。
他淡淡的道,「在我這裡,難道不比你住在床單上有上一個房客的頭髮的廉價旅館,吃過期的泡麵來得舒服?大晚上縮在骯髒的地板上,連哭都要擔心隔音的效果不好被旁邊的房客罵,難道比抱著我哭要來得舒服?」
盛綰綰怔了怔,她好半響才反應過來,直接反駁,「誰抱著你哭了?」
「嗯,是我抱著你。」
她有些呆,站在綠草還沒變得淒黃的草地上,上身是手工定做的女款襯衫,下身是當季新款的長裙,美麗的長髮披散著,站在暖色的夕陽下,被橘色的光線襯得更加的美麗。
雙眼沒有焦距讓她看起來沒有曾經的張揚明艷,倒是透出令人心動的楚楚。
「你怎麼會知道?」
被一個自己一無所知的男人了解得太多,她無法形容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男人手臂將她環住,輕輕的擁她入懷,在她耳畔低低的道,「為一桶方便麵想哭還不能哭,氣不過想舉報又怕被薄錦墨逮到,跟個小可憐一樣。」
他話說得很隨意,三分調侃,三分心疼,四分陰冷。
她都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覺得陰冷。
「你……幹什麼了?」
一個吻落在她的臉頰上,男人氣息籠罩下來,還有輕描淡寫的三個字,「沒幹什麼,打一頓也差不多了。」
他當然不會說那家旅館莫名被工商局找了藉口罰款一大筆,老闆娘走在街上給人打了一頓。
薄祈看著女孩的臉,這幾天大概稍微吃的好點,她臉上的血色也恢復了點,比剛帶回來的時候好多了,他笑笑,「你不滿意?」
盛綰綰撇過臉,淡淡的哼了一聲,「你好無聊,我才沒那麼記仇,不過是個尖酸刻薄的老闆娘。」
男人失笑,手指愛不釋手的捏著她的臉頰,低低啞笑,「有仇必要,不是你一貫的做事風格?」
她蹙眉撥開他的手,冷著臉蛋兒問道,「你不是說帶我去看眼科醫生?」
她的眼睛是她眼下最緊張跟在意的事情,這幾天她成天沒事做,大概的摸清了這別墅占地多大,別墅里配備的傭人廚師,以及最多的是保鏢。
別墅跟薄錦墨當初買的那棟占地差不多大,花園泳池車庫也都齊全。
他給她買的所有的衣服、生活用品都極其考究——當然大部分都是複製了她本來用的。
一句話,資產可觀。
養著她跟養著個金絲雀差不多,錢倒是很捨得砸。
男人眼神一暗,語氣很尋常,「已經在安排了。」
她勾勾唇,不咸不淡的道,「你應該被你媳婦兒看得很緊,如果抽不出時間來能不能安排你的保鏢帶我去?你手下把我眼睛給敲瞎了,你在我身上花再多的錢也補償不了。」
她的眼睛,她不指望別人在意,但她自己是必然在意的。
如果永遠看不到……她無法想像。
薄祈低眸望著她,語氣不明的低語道,「你在我這兒挺精明的。」
知道眼下是什麼狀況,雖然那天晚上哭了一場,但精神也恢復過來了,既沒有怨天尤人,也沒有自暴自棄,該吃吃,該睡睡,也知道目前最重要的是眼睛。
盛綰綰不悅,「你這話的意思是說我以前很蠢智商很低?」
男人微微淡笑著,「嗯,你在他那兒,實在是不算精明。」
她渾身一僵,側過了身,語氣卻是尋常自然的很,「你連我被曾經住過的旅館坑了一罐過期的泡麵都知道,你不知道我以前愛他愛得要死要活嗎?而且年少無知,有什麼好稀奇的。」
夕陽的光線落在眼睛上,讓她的眼睫毛都仿佛變成了金色。
薄祈看著她的側臉,神色很淡,看不出愛恨,也沒有悲喜。
他注視著她的臉,包括每一根睫毛的顫動,薄唇微掀,隨口般低聲問,「那現在呢?哭成那樣收都收不住,應該不缺他的功勞。」
盛綰綰撇嘴,不咸不淡的哼著,「我覺著你真的需要點自知之明,你的功勞最大。」
她的話剛剛說完,就被男人攔腰打橫抱了起來,她嚇了一跳,低低的尖叫了一聲,「你幹什麼?」
這是那晚之後,他第二次過來,她還不是很能摸得清他的脾氣,沒有最開始的畏懼,但也不能完全不害怕,尤其是親密的時候,她神經都繃得很厲害。
相比她的緊張,男人閒適的很,一邊抱著她往回走,一邊淡淡的道,「你好像總是避開談論他。」
「你對他好像興趣不低。」
他低低淡淡,依舊理所當然的很,「當然,對症才能下藥,畢竟是情敵。」
「說了你就放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