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黏著我?(2)

2024-05-04 19:57:59 作者: 唐如酒

  晚安靜默了片刻,回答,「給男人穿衣服我是會的,但是給隨時會掛掉的男人穿,我不會。」

  

  顧南城看著她的眼睛,眼睛裡並無半絲的虛弱和狼狽,反而是帶著一股不知名的蠱惑的味道,嗓音低沉性感,「過來幫我。」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依言走了過去。

  他慢慢的坐了起來,只不過始終不肯動,像個殘疾人一般等著她給他更衣。

  「你不是一點都不喜歡我。」

  在她低著腦袋給他扣扣子的時候,男人的嗓音突兀的在她耳邊響起。

  她動作頓了頓,隨即垂眸繼續,「大部分的男人我都不是一點都不喜歡。」

  顧南城微微的向她靠近了一點,捕捉到她睫毛上已經乾涸卻還留有痕跡水意,「哭過了?」

  「有麼。」

  「為什麼哭?」

  沉寂了一會兒,顧南城聽她嗓音清晰的道,「不是被你弄哭的麼,顧總大傷未愈也這麼勇猛,」

  她抬頭看他,笑容浮於表面,「這麼說,滿意嗎?」

  顧南城看著她的眼睛,英俊的五官那麼寥落,又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性感,眼神似乎要看穿她,唇上瀰漫著薄笑,「原來是我被弄哭的,我還以為是因為你心疼我的傷所以哭了。」

  她把他襯衫上的最後一顆扣子扣上,微微一笑,「你車禍是跟別的女人一起出的,你就算你真的殘了也是精一蟲上腦害的,都是自作自受,輪不到我心疼。」

  晚安收回手,往後面退了一步,反手就準備梳理自己的頭髮,眼角的餘光卻瞟到他低下去的頭。

  只是皺著眉,不聲不響的,呼吸比平時顯得更深,晚安看了他一會兒,還是問道,「要不要躺著?」

  男人抬眸看她,「坐在我身邊,陪我一會兒。」

  她咬唇,到底還是狐疑了,「顧南城,你是不是裝的?」

  正說著,次臥的門忽然被敲響了,她顧不得這個問題,連忙起身去開門。

  薄錦墨冷漠的瞥她一眼,「怎麼回事?」

  醫生已經進去再做檢查了。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到底還是拉扯到傷口了,薄錦墨看了眼被拆下來的血跡斑斑的繃帶,皺眉冷冷問道,「做什麼了弄成這樣了,她家暴你?」

  醫生,「……」

  顧南城閉目眼神,當沒有聽見。

  醫生看了眼站得相對比較遠的晚安,微笑著給出答案,「大概是沒有節制劇烈運動,還沒痊癒的傷自然拉扯裂開了。」

  「呵」,一陣死寂後,薄錦墨掀唇涼涼的冷笑,鏡片下漠然的眼神落在晚安的身上,平仄冷漠的開腔,「你就這麼饑渴迫不及待?就這麼一副隨時散架的身體也下得去手,不怕滾著滾著就死了?」

  醫生,「……」

  顧南城睜開眼,看著咬唇沒出聲的女人,難得惱怒窘迫又沒出言反駁,薄唇微揚,她也就在他面前橫的起來。

  「行了,我樂意陪她,你凶什麼?」

  那語氣里,儼然還真的有三分不悅。

  薄錦墨怎麼會不知道是誰非要強來,看看這個房間是次臥就很明顯了,他看了眼臉色到底微白的男人,嗤笑,「老子是不樂意跟你這種半邊腦子長在下面的物種說話。」

  大半夜的耽誤他睡覺休息的功夫,就為了這檔次破事。

  忍一忍會死?

  余怒未消,薄錦墨再看了一眼站在那低著腦袋臉蛋幾乎要埋進頭髮里的女人,「你不是橫的很硬的很?他就是這幅死樣子你也能給他睡?」

  顧南城看著那張難得暴躁的臉,不由懷疑他是不是心生嫉妒,所以嘴巴才跟抹了毒藥似的,擰著眉頭出聲道,「不是叫你來訓我的女人的,沒你的事情了,早點回去吧。」

  薄錦墨冷冷瞥他。

  懶得再管這些破事,直接轉身離開。

  醫生忙活了大概半個小時,才重新將他身上的繃帶整理好,收拾東西的不忘叮囑道,「顧先生,你身上的傷雖然沒什麼大礙了,但還是要注意休養,尤其是腿。」

  顧南城嗯了一聲,淡聲道,「麻煩了。」

  晚安送醫生出門。

  她轉身回到床邊,臉上已經恢復了淡靜,「你回去睡吧。」

  「被他說了,不開心?」

  「沒。」

  他不動聲色,望著她,笑,「還是跟我做了,不開心?」

  晚安沒說話。

  「明天還跟人去吃飯麼?」

  男人的聲音低沉接近溫柔,帶著他慣有的哄慰和寵溺,但是落在她的耳朵里卻又顯得說不出來的咄咄逼人。

  他坐在床沿,她背對著他。

  所以顧南城看不到,她閉上眼睛後,臉上落下的眼淚,無聲無息的在臉上渲染開。

  「你為什麼明知這副身體不行了還要折騰?是太久沒有過所以一稍微恢復了一點就得意忘形了是麼?」

  「想聽實話麼?」

  「你說。」

  「跟得到的滿足比起來,其實我傷口比較痛。」

  她站著很久沒有說話也沒有動,顧南城從床上起身,眉宇不自覺的皺起,慢慢的踱到她的身側,淡淡啟唇,「你的電影拍到哪兒了?羅湖已經點頭了,你把時間告訴我,我再進一步安排。」

  晚安有些失神的瞳眸一下就睜大了,她轉過頭,看向垂首站在自己身邊溫淡的男人。

  他說的輕描淡寫,哪怕這不是件輕描淡寫的事情。

  她張了張口,「你今天去見羅湖了?」

  「嗯,在你和左曄玩得開心的時候。」

  顧南城看著她臉上的淚痕,低頭抬起她的下巴,「怎麼又哭了?」

  她似乎是因為他這麼說才察覺到,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臉,好半響,她才喃喃的自嘲道,「是啊,我剛剛突然想起,我怎麼從遇上你開始,就怎麼甩都沒有甩掉過。」

  除去她入獄的那四年,不管他們是什麼樣的感情狀態,是他先威逼利誘,還是她圖謀不軌的接近,總是這樣膠著著。

  他凝視她的臉,「然後呢?」

  她別過臉,好像在笑,「然後想想覺得難過啊。」

  男人的手垂落了下去,俊臉上是溫和的笑,「玩累了也折騰累了,睡覺,嗯?我回主臥睡。」

  晚安看著男人頎長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門口。

  不知道是因為光線的原因還是他身上帶傷,顯得格外的寥落。

  這兩個月以來,基本上所有的人都以為慕導跟GK顧總已經分手了。

  無數香艷的惹人遐想的緋聞基本上每天都跟著曝出。

  不過緊跟著又有人發現,每次跟慕晚安扯上關係的那些個男人,三五天之內必定印堂發黑或大或小遇上點倒霉事。

  大的破個產,中等的財務危機,小的走在路上不小心摔倒這種涼水塞牙縫也是有的。

  沒什麼必然的聯繫和規律,但就是跟慕晚安關係密切。

  不久後楚可生日,有個富商專程給她包了個遊艇舉辦生日晚會。

  楚可特地的邀請了晚安,晚安也答應了,那時顧南城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只等安排時間再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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