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真特麼的糟心
2024-09-22 10:45:44
作者: 鳳不羈
第805章 真特麼的糟心
司希佑眼中閃過一抹疑惑,然後看向步宸夙,「還有人要來嗎?」
「三叔和期叔叔正在來的路上。」司念念道。
司希佑微怔,嘴角的笑意不知為何,淡了幾分。
左奇仿佛很喜歡司希佑的這個表情變化,輕笑一聲。
「是我叫人把司三爺他們接過來的,我聽說司家人都最注重親情,想必司部長也一定非常關心你的弟弟,想儘快見到他吧?」
司希佑也回以一記輕笑,「那就多謝左奇親王了。」
「不客氣。」
半個小時之後,司星河和周期也到了。
至於司牧恩和袁城等人,則是帶著傷號和犧牲了的隊友的遺體回了北城。
「二哥?你怎麼也過來了?」司星河見到司希佑後有些意外,「你不是說最近有個很重要的研究項目嗎?項目結束了?」
司希佑搖了搖頭,「遇到了瓶頸,不想意味鑽牛角尖,所以出來散散心,而且念念回師門,咱們理應陪同,看看她成長的環境,感謝她的師門撫養她長大。」
「這倒是。」
司星河原本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也就沒去懷疑司希佑的話。
只是覺得這雅間裡的氣氛有些莫名的詭異,「剛剛你們在聊什麼?」
他拉著周期一起入座,就在步宸夙的旁邊。
「談一些價值觀的事情,你們家小公主和司部長有些不同的見解,不過我支持小公主。」開口的又是左奇。
子書疑惑地瞥了他一眼,低喃著,「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平時不是經常一個人站在高處獨自美麗嗎?
怎麼突然間就變身話癆了?
左奇看了他一眼,「可笑的人類啊,就是經常會被所謂的親情模糊了雙眼。」
子書一臉莫名,「你在說什麼?」
八竿子打不著的話突然冒出來,這是要鬧哪樣?
左奇也沒解釋,轉頭看向周期。
「期爺,好久不見了,借一步聊聊?」
周期點點頭,起身離開前,還輕輕拍了拍司星河的肩膀。
左奇掃了一眼,嘴角微勾,露出一副瞭然的神情。
倆人去了對面的雅間,關上門,聊了些什麼,沒人知曉。
這邊司星河還在不停地追問司念念去哪兒了,有沒有受傷之類的問題。
「從和你宸夙失蹤,我的心就一直提著,你們怎麼搞的,怎麼會突然間在淮北消失了?是在監獄裡發現了什麼?」
司星河沒有提起昌青還在研究監獄的平面圖,以及地下通道的事情。
步宸夙沒有說話,他在幫司念念倒茶,全程好像一切話題都與他無關,心裡眼裡都只有司念念一人的樣子。
「我們在D區發現了密道,密道直通一個神秘的實驗室。」司念念突然開口。
「實驗室?」司星河的眉頭微微蹙起,「建在淮北監獄地下的實驗室?」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個實驗室絕對有問題。
司念念語頓片刻,復又開口,「而且他們是在用活人做實驗。」
所有人:「!!!」
不論是什麼時代,不論是什麼身份的人,當聽到用活人做實驗的時候,第一反應都是:殘忍。
就連John這個混黑起家的人,面色都凝重了起來。
子書聯想到了在車上聽到的那些話,視線不由得轉向了司希佑。
不會吧?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可司希佑的表情又很鎮定,鎮定的仿佛司念念所說的事情與他無關。
子書的心中疑惑再起,難道是他理解錯了?
司星河的眉頭徹底擰到了一處,眸色一沉,神色肅穆。
「查到做實驗的人是誰了嗎?」司星河沉聲問道。
司念念抿了抿唇,心裡再次糾結了起來。
這個時候,一隻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溫暖的體溫給予她最貼心的安慰和支持。
司念念看了步宸夙一眼,瞬間又有了底氣和動力,也終於做好了決斷。
「一個叫蔣沉,一個叫齊侃。」
司念念話音剛落,司星河的目光便陡然轉到了司希佑的身上。
他站了起來,看著司希佑,「二哥,蔣沉和齊侃不是你以前的助理嗎?」
司家所有人都有著各自的事業,表面上看似乎誰也不干涉誰,但是又都對各自有著一定的了解。
這便是家人之間的關係,並不會流露於表面,卻都暗藏在心底。
司希佑依舊坐在那裡,神色坦然。
即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的眸中也不見絲毫的慌亂。
少頃,他看向司星河,點點頭。
「不用猜了,實驗室的確是我的。」
所有人再次:「!!!」
司星河猛地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司希佑。
「二哥!」
司希佑也站了起來,「未雨綢繆,我的實驗一旦成功了將會讓新世界更上一層樓,我們再也不用怕喪屍界,再也不用擔心第二次末世大戰。」
「所以你就拿人命來做實驗?」司星河依舊不解。
「為了人類的進步,新世界的穩定繁榮,修真界能夠更上一層樓,做出一些犧牲是在所難免的。」司希佑依舊堅持著自己的觀點。
司星河搖了搖頭,「可那些畢竟是人命!」
他的語氣很重,夾雜著一些痛心和惋惜。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做出這樣事情的會是他一直敬重的二哥。
可司希佑的臉上依舊是剛剛那副『我什麼都沒做錯』的表情。
「所以我用的都是淮北監獄的囚犯。」
「可囚犯也是人!」
司星河的語氣又重了一些,「他們犯了錯,法律已經給予了他們應當承受的懲罰,你不是法官,更不是判官,你沒有權利決定他們的生死,就算他們窮凶極惡,曾經惡貫滿盈,可只要法律沒有判他們死刑,他們就還有活著的權利!」
「他們活著,對這個社會,對這個世界一點兒貢獻都沒有,除了浪費糧食,積攢糞肥,污染空氣,什麼作用都沒有,可我的實驗不同,我可以利用他們最後的價值,讓他們發光發熱,為新世界的美好未來做貢獻。」
「老三,你應該知道,當年末世大戰剛開始的時候,人類是多麼的脆弱,就是因為那時候異能者還沒有覺醒,修真者又鳳毛麟角,百分之95以上的人類都是普通人,他們根本承受不住喪屍的輕輕一擊。」
「即便現在情況不同了,異能者和修真者的比例增加,可是這其中大部分都是資質平平,有的甚至因為生活過於安逸,而放棄了修煉,只用僅有的修為來享受著國家給予的資源,安於現狀。」
難得司希佑一次性說這麼多話,然而,司星河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那又怎麼樣?」司星河反問,「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活法,我們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是天才,大多數百姓安於現狀,那說明他們生活無憂,過的非常幸福。」
司希佑似乎很震驚,「老三,我沒有想到這樣的話會出自你的嘴裡,身處高位者,理應放眼未來,若無遠見,當危難來臨時,如何去應對?手中無強兵,如何去守護那些普通百姓?」
司念念也站了起來,神色冷凝,周身氣勢微變。
此時的她不是司家小公主,司希佑的侄女,而是天清觀的掌門,一個門派的領袖。
「身處高位,就有資格去決斷他人的生死了嗎?」
司念念冷聲質問,「生老病死,天道輪迴,萬事皆有定數,二叔,你也是修真者,這些道理不會不懂。」
「那些囚犯作惡多端,種下了惡因,牢獄之災便是他們要承擔的惡果,因果已然圓滿,可你卻自封判官,奪了他們的性命,這便又是一輪新的因果。」
「奪命之仇多半會形成煞氣,你種下了這樣的因,就必然會承擔更嚴重的果,可你這些年一切安好,這便說明有和你血脈相連的人替你擔下了這個因果。」
沉默了半晌的步宸夙也終於開了口,「牧恩哥這幾年大災小難不斷,幾次任務死裡逃生,他從未跟家裡提過,所以二叔你並不知道,他久不歸家,並不全是因為任務,有時也是因為在養傷,不想讓你們知道。」
「聽到了嗎?你種下的惡因,卻要你兒子承擔惡果,難道你真的要等到見到牧恩的屍體,才能悔悟嗎?」
司星河痛心疾首。
司希佑也並非不心疼兒子,只是,想到了他的研究,想到了研究成功後的美好未來,便什麼都顧不得了。
「牧恩選擇了從軍,便應該預料到會有這一天,我相信他有能力化解那些危機,若是真的無法化解,英勇殉職也算沒有丟了我司家臉面。」
「你特麼放屁!」
司星河氣的直接爆了粗口。
「我司家的臉面從來不是靠著家人的性命來維護的!」
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John等人安靜坐在一旁。
司念念走到司希佑面前,微微揚著頭,看著他。
「二叔這些年經常和我分享你的研究,還讓我自由出入科研所,彈性參與到你們的研究項目當中去,並經常和我一起討論醫理藥方,為的都是你的研究,對嗎?除了洗髓溶劑,我還在你的實驗室里看到不少我配置的藥劑。」
「我還記得,當初我大學填報志願時,當看到我選擇學醫,二叔你是最開心的一個,從那一刻起,不,應該是在那之前,你就已經在算計著要利用我來完成你的研究了是嗎?」
司念念的眼眶都紅了,她不傻,從北城到這裡的路上,她已經想明白了一切。
可越是明白,她的心裡就越難受。
本以為是發自內心的關懷,沒想到卻是別有用心的算計。
原來,家人之間的關係也並非是那麼純粹的。
「沒錯,你6歲回到家,當我知道你自幼修道,且主修丹道的時候,便動了心思,丹道深奧且奇妙,我有預感,你的出現就是我研究項目的契機。」
司希佑很大方的承認了。
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在司念念的臉頰滑過,無聲地滴落在地。
步宸夙把她攬到懷中,司星河直接上前一步,隔在司念念和司希佑中間。
「陪念念回師門,拜謝她恩師的事情我來就好了,你就不用去了。」司星河沉聲道。
司希佑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似乎是沒有想到司星河會這麼說。
「我是她二叔。」
「我是司家家主。」
司星河一句話,完勝司希佑。
這是這麼多年來,司星河第一次在家人面前端起家主的架子。
家有家規,既然家主發了話,即便司希佑是司星河的哥哥,也無法反駁。
「宸夙。」司星河開口,「立刻派人送你二叔回去。」
回去哪裡?
自然是北城。
回去做什麼?
自然是先關起來,等司星河回去之後再處理這件事。
這些在座的都懂,司希佑也明白。
他沒有反抗,更沒有反駁,只是在臨走之前,回頭看了眼司念念。
「雖然二叔利用了你,但是這麼多年對你的關心卻不是假的,從你6歲回到司家那一天起,你便是我司希佑的侄女,是我大哥的唯一血脈,是我必須當做女兒來看待的存在,二叔從沒想過要傷害你。」
說完,司希佑便走了。
司念念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哭的更凶了。
司星河暴躁地踹了旁邊的椅子一腳,「真特麼的糟心。」
他現在的心情糟糕透了。
咔噠。
雅間的門打開,周期和左奇回來了。
「星河,冷靜點兒。」
周期拍了拍司星河的肩膀,沒有多問什麼,只是看了眼旁邊的其他人。
提醒司星河,「還有客人在呢。」
司星河心頭的火就這麼神奇地被壓制住了,轉頭看向左奇和John。
「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
John笑了笑,「我就這麼一個小師妹,我兒子也拜入了小師妹門下,說到底咱們都不是外人,司三爺放心吧,今天這事兒就算爛在我肚子裡,我也不會對外說起半個字兒的。」
畢竟事關重大,鬧不好司家百年聲譽就這麼毀於一旦,John還是知道輕重的。
左奇卻不管那麼多,「我的親衛隊有幾個人失蹤了,就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多半也是被司部長的秘密實驗室抓去做了白老鼠了,他們可都是跟了我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人,這筆帳司三爺不會因為他是你二哥,就不了了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