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太多的話
2024-05-04 19:30:55
作者: 藍孜然
洛妤有太多的話想要問顧澤,她想要問張醫女怎麼樣了,是不是還活著,還想要問現在外面的情況是什麼樣的,那些黑衣人是不是全部都被消滅了,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只能順著顧澤的話說下去。
「目前還不確定,不過路是人走出來的,總是會有辦法的。」
洛妤沉默,這個道理她也知道,但是真的做起來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頭還痛嗎?」顧澤手上還拿著洛妤剛剛喝過的茶杯,「要不要再喝點水?」
「不用了,對了,我睡了多久?」洛妤現在的頭痛比之前要好了些,但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到底睡了多長的時間。
「一天。」顧澤盯著洛妤的眼睛,「你睡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那我師父……」
「張醫女目前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被撞破了額頭,修養幾日就行了。」張醫女對顧老的心思不說人盡皆知,但回村裡面的大多人都是心中清楚的,顧澤更是。
張醫女自從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守在顧老的屍體旁邊,飯也吃不下,最多就勉強吃幾口。
「嗯。」洛妤應了一聲,然後掀開被子,「我去看看。」
起身之後洛妤才發現自己身上穿的不是之前的那套衣服,身上穿的衣服是洛妤帶過來換洗的,她一直都處於昏迷當中,難不成是顧澤幫她換的?
顧澤見到洛妤低頭看自己的衣服,然後表情變得有些奇怪,立馬出言解釋,「是吉嬸幫你換的。」
顧澤轉身,洛妤這才看清這不是她的房間,應該是顧澤的房間。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顧澤的房間,該有的都有,屏風書架書桌,在書桌前還有一把琴。
要是換做平常的話,洛妤肯定會饒有興致的想要去試試顧澤的琴,還會讓顧澤彈給她聽,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下,根本就沒人有那心思。
洛妤隨著顧澤到了大廳,經過一天的時間,一切的狼藉已經被收拾了個大概,顧老的靈堂也已經搭好,張醫女坐在那裡,身上穿著白色的衣服,頭髮上只一根木簪子。
顧澤跪在蒲團上,給顧老燒紙,洛妤同樣的跪在顧澤身邊,感覺胸口悶悶的。
她這個和顧老沒有經常見面的人都已經這麼傷心了,可想而知顧澤到底有多傷心,洛妤又想到了顧澤昨天的淚,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在拜祭過顧老之後,顧澤讓洛妤自己去廚房找點吃的,他則去找趙陽談事情了。
洛妤餓了一整天,肚子早就咕咕響了,簡單的吃了點剩飯,洛妤回到大廳,默默的陪在張醫女的身邊。
張醫女坐在那裡,雙眼看著地上,臉上是一種沉默的死寂。
洛妤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張醫女,這幾天洛妤能明顯的感覺到張醫女的開心,還以為張醫女和顧老的好事將近了,結果卻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
她挨著張醫女就那樣靜靜的坐著,一坐就是一下午。
晚飯的時候洛妤回了一次她和張醫女的房間,那個已經死去的黑衣人屍體不知道被誰給處理了,原本流了一地的血跡也已經清洗的七七八八。
但畢竟是血跡,多少留下了一點痕跡,只要不仔細看就看不出來。
洛妤清晰的記得那個黑衣人死去的時候那模樣,也還清晰的記得黑衣人聲音,嘶啞難聽,讓人作嘔。
——
因為天氣熱了,所以當天晚上就是守靈,第二天一大早就會在山上找個好地方埋葬了。
也是在當天晚上,洛妤才知道村子裡面除了顧老之外死了六個人,不止顧老,本來村子裡面的人就只有二三十個,現在又死了六個,立馬空了不少。
小竹也因為保護小陳放,背後被刀砍了一刀很長的傷口,不深不淺,但也讓小竹昏迷不醒。
今天的天氣有些悶悶的熱,即使到了晚上還是讓人心生一股躁意,因為都是在今天晚上守靈,所以整個村子裡面都是一陣哭嚎,洛妤耳邊聽著那些人的哭嚎,鼻子酸酸的,眼裡的淚意忍都忍不住。
張醫女已經在洛妤的懷裡哭過一次,現在紅腫著雙眼坐在那裡,以顧老遺孀的姿態。
耳邊依稀的傳來村里另外一個小女孩的哭聲,聽說那個小女孩的母親被黑衣人殺掉了,孩子還這么小,少了疼愛她的母親,父親以後肯定會另娶,要是遇到一個好的後娘還行,要是遇到一個惡毒的後娘的話……
洛妤有些不忍,卻無能無力。
守靈的時候,洛妤也自發的跟著守在一邊,深夜,洛妤第五次勸說張醫女回去歇息一下。
「師父,您回去休息一下吧,要不然的話身體肯定會受不住的,顧老要是還在的話,也肯定不希望你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張醫女的額頭被磕了一下,簡單的上了藥,現在已經開始結痂,紅彤彤的疤,再加上張醫女這一副死寂的表情,讓人光看著就從心底開始發酸。
張醫女過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洛妤是在和她說話,她看向洛妤,聲音是哭過之後的嘶啞難聽,「不用了,我之前也什麼時間陪他,就這一晚上,讓我好好的陪陪他吧。」
洛妤覺得張醫女應該是昨天也沒有怎麼睡,現在整個人看上去極為虛弱,洛妤也知道張醫女想要好好的陪陪顧老,但是逝者已逝,生者還是要好好的保重身體啊!
況且張醫女年紀本來就大了,六十多歲,再這麼熬夜下去的話怕是身體會吃不消的。
洛妤從顧澤的身邊站起來,走到張醫女身後拍了拍張醫女的背,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但是白色的光芒卻順著洛妤的手進入張醫女的身體裡,讓張醫女的身體略略的好了一些。
張醫女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卻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洛妤的身上,而是看向了顧老的棺木,口中念叨了幾句,洛妤聽不太清。
洛妤雖然沒有聽到張醫女說的是什麼,但顧澤是習武之人,他卻將張醫女的喃喃聽得清清楚楚,眼中的黯然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