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以後我去了，你可不要像以前一樣任性了，你也是個大人了，可不能像是以前一樣任性了啊……」

  顧老的聲音忽遠忽近，洛妤強撐著才沒有讓自己在這個時候倒下，即便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有些模糊了。

  「不，爺爺你別走，我以後都乖乖的，絕對不和你做對了，也不會再叫你老頭子……」顧澤聲音哽咽。

  「以前對你那麼不好，是我的錯，我把對你娘的怨氣都發到了你身上，孩子，你受委屈了……」

  「沒有，我一點都不委屈，是我不懂事，以後我會懂事的，爺爺你不要走，不要走。」

  「傻孩子，人總歸有死的那一天。」顧老笑眯眯的，瞳孔卻開始擴散，「看到你和小妤這麼好，我也算是滿足了，你奶奶這麼多年一個人在地下也寂寞了，我也該去陪陪她了……」

  

  洛妤聽到了顧澤的嘶吼，她張了張嘴，想要讓顧澤不要傷心，她能夠救顧老，但是下一秒，她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顧老剛剛在顧澤懷裡停止呼吸不久，洛妤就直接倒在了血泊里，把顧澤嚇得不輕，將顧老放在地上過去將洛妤抱起，然後發現洛妤是暈倒了，並沒有生命危險，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他已經失去了一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能再失去洛妤了。

  顧澤用自己的臉碰了碰洛妤的臉蛋，絲毫不在乎洛妤之前倒下臉上沾染上的血跡，他看著這一室的狼藉，眸光森然的笑了。

  ——

  洛妤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頭疼的像是要炸裂一般，她還沒有睜開眼睛，就先發出呻吟，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唔……」洛妤身子蜷縮起來，難受的粗喘了兩聲。

  「要喝點水嗎？」顧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緊接著洛妤被顧澤扶了起來，然後茶杯就被遞到了洛妤的唇邊。

  洛妤端著茶杯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然後頭疼的感覺稍微消散了些許，只是身上還軟軟的，根本就使不上什麼力氣。

  她看向顧澤。

  顧澤此時把洛妤摟在懷裡，面色看起來很是沉靜，但是洛妤卻知道，顧澤的內心肯定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波瀾無驚。

  外面的天還亮著，洛妤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當天還是已經變成第二天了。

  她張了張嘴，想要問顧澤關於顧老的事情，但是想到昏迷之前，顧澤那聲嘶吼，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顧澤看到了洛妤的糾結，低聲苦笑了一下，「小妤，爺爺死了。」

  洛妤想要說些什麼，但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覺得胸口悶悶的，前不久才見到的人，居然就這麼永遠的離開了，一時間洛妤甚至都有些懷疑這是不是做夢，怎麼就這麼不真實呢。

  她希望夢醒之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是京城那邊的人。」顧澤目光沉沉，聲音像淬了毒的利刃，「我要為爺爺報仇。」

  「……嗯。」洛妤輕輕的應了一聲，依舊依偎在顧澤的懷中，「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洛妤還是控制不住內心的疑惑，把想問的問了出來，雖然洛妤心中已經有了個大概的猜測，但還是聽聽顧澤怎麼說吧。

  「雖然不確定兇手到底是誰，但也大概但也大概能夠知道了。」顧澤冷冷的笑起來，「當初我和爺爺之所以會到回村裡面來隱居，多半也是因為那家人的緣故，只是當初的事情有些複雜，我爹娘之所以會死，也不全怪他們，所以我才沒有去找他們太多的麻煩，現在也許是怕我們起復，才專門派了人過來。」

  「是不是因為趙陽過來，所以才把那些人給引了過來？」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的話，那洛妤也想不到其他的什麼原因了，這麼多年，那些人都沒有找到顧澤他們的具體位置，卻在趙陽來了，短短的兩三天之內就找過來了。

  「趙陽這次過來本來就是一時興起，邊關的城池破了，他不在京城裡面處理政事，卻偏偏跑到這裡來，來的時候也不擦擦屁股，讓別人給知道了。」

  洛妤沉默。

  她能夠看得出來，趙陽和顧澤的關係真的是挺好的，雖然趙陽的身份尊貴，但是卻從來都沒有在顧澤的面前擺架子。

  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趙陽。

  「想必以你的聰明，這幾日多少也應該猜出來了一些吧。」顧澤道，「趙陽原名祁揚，是祁國國君。」

  「他這次來是想要讓我爺爺從新出山的，只是我爺爺年歲已大，早就拒絕了，我已經和他談好，要想手刃仇人，必須要幫他平定邊關的叛亂。」

  洛妤一驚，從顧澤的懷裡掙脫出來，看著顧澤，「你要去邊關？！」

  「嗯，最近倭人實在是猖狂，而且又破了邊關的一座城池，邊關那些小將實在是抵擋不住，需要有個智囊。」

  洛妤根本就沒有聽過邊關城池破的這個消息，不過這古代本來就消息閉塞，邊關發生的事情隔了好久才傳到他們這裡也是正常的。

  「可是……」可是京城裡面有那麼多的人，其中有智慧的也並不只有一個人，再怎麼說也應該能夠找到合適的人選吧，怎麼偏偏執著以顧澤一個人？

  「我和他小時候感情很好，估摸著是當上位者寂寞了吧，所以才會懷念小時候的美好。」要不然的話實在是找不到理由，為什麼趙陽會想讓他去邊關了，或者不去邊關也行，只需要回到京城，告訴那些人他的身份。

  還有一個可能，可能是因為顧澤是顧老的孫子，在軍中比較有威望，能夠使喚得動那些人吧。

  其實洛妤不太願意讓顧澤去邊關，但是也能夠理解顧澤想要為顧老報仇的心情。

  洛妤真的不知道這個時候她應該說些什麼，她現在腦子一團亂，之前消耗太過還沒有緩和過來，就這麼快的接受了如此多的消息，一時間有些轉不過來。

  「我支持你。」洛妤道，「只是邊關兇險，要是你去的話，以什麼樣的身份去？要是當普通兵士的話，那不知道何時才能夠熬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