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華燁的懷抱，蕾娜的崩潰

  「怎麼回事？」

  突然間的異變自然引起了天機廳內其他人的注意，在一台台操控台前的惡魔們下意識看過來，恰巧在天機廳的莫甘娜也皺了皺眉，看向忽然痛哼倒在操作台前地上的黑風。

  黑風，是她惡魔之王莫甘娜麾下的一名魔將，屬於夢境精神類的戰士，因為沒有下邊，所以和她的關係超越一般的惡魔戰士，甚至算得上閨蜜。

  它是一名來自天狼星的高級將領，後投入到她麾下的，所以它的腦袋呈光禿禿的黑色狼頭形狀，一身鎧甲，雙臂佩戴利刃，下身是一團黑漆漆的煙霧。

  黑風在幹什麼，莫甘娜自然知道，但是這種在自己家裡忽然倒地的情況，還真是極其少見。

  「女……女王……」

  黑風捂著光禿禿的黑色腦袋，聞言倒是勉強飄了起來，看起來雖然像是受了些創傷，但受創不重。

  「是……是華燁。」黑風頭疼欲裂，喘著粗氣看向莫甘娜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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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恢復著，它也解釋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他忽然出現在蕾娜的夢境裡，而且精準地用強大的精神力攻擊了我，」黑風喘著氣說道：「他發現了我在扮演他，而且他的精神力接近三代天使的能力……連我也，不得不受到反噬。」

  「華燁？」莫甘娜聞言皺了皺眉：「他的精神力接近天使？還精準地攻擊了你？」

  黑風在她的授意下對蕾娜進行夢境中的干擾，已經好幾周的時間了，有關華燁的部分她自然也知道，而且也正是她授意的。

  但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也沒見華燁插手，她還以為華燁是沒發現這方面的事，或者乾脆就是不懂，但現在……

  「若寧？」但很快，她卻是直接聯想到了什麼，自覺恍然。

  華燁的精神能力如何，她不清楚，但既然是接近天使的程度，而且能精準地攻擊到黑風，讓黑風受到反噬，這個解釋的確是最可能的。

  而天使的精神能力固然是在黑風之上的。

  就算黑風是暗位面夢境方面的高手，精神方面頗有造詣，但在大腦開發度和精神基礎上，卻是不如三代以上的天使。

  天使，尤其是二三代以上的天使，很多都是精神方面的高手，只是她們在某些方面很少使用而已。

  「看來這老流氓到底還是發現了……」

  想明白之後，莫甘娜卻是挑了挑暗紅色的唇角，露出一抹古怪的壞笑，然後呵了一聲：「脾氣還不小……對了，現在蕾娜那邊如何了？」

  說著，她倒是不緊不慢地走向黑風的操作台。

  「已經無法連結到蕾娜的夢境，」黑風的聲音幽幽：「看來華燁暫時屏蔽了我們的暗訊號……」

  夢境能力，屬於一種降維打擊的能力，沒有相應的防禦手段連察覺都無法察覺，防禦也無法防禦。

  但是一旦對面是同樣的精神高手，這種能力就沒什麼用了，而且人家近水樓台，它就更拼不過。

  並且與它的遠程暗訊號輸入可能不同的事，華燁距離很近，有可能直接用精神接入蕾娜大腦，比它的影響更加直觀而深入。

  莫甘娜聞言挑了挑眉：「那蕾娜呢？經過好幾周的調教，她和程耀文已經分不清現實與夢境了吧？」

  「原本的情況倒是不錯，蕾娜和程耀文已經開始互相猜忌了，而且蕾娜對華燁也開始心生恐懼，暗生憎意……」

  黑風聞言匯報導：「不過華燁對蕾娜沒有惡意，現實里沒有矛盾維持，倒是不好挑撥蕾娜對華燁更深的憎恨……而且現在就更不好說了。」

  莫甘娜聞言輕輕眯了眯眼，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呵了一聲：「行吧，主要目標達到就行了。」

  「那接下來，」黑風這時想了想又道：「女王，要是華燁以後還是這樣搗亂，我們……」

  「不是已經完成了嗎？」

  「還差點火候……」

  「行吧，大不了我聯繫他一下」莫甘娜點了點頭，又扯了扯嘴角：「而且人家明顯是在表達意見。」

  「你繼續，不是還有個程耀文麼……」

  「好的，女王……對了，女王，他罵我沒吉吉。」

  「嗯？有什麼問題嗎？」

  「額……要不您給我裝一個？」黑風幽幽道。

  「去去去！要那玩意什麼用？女王我一樣沒有，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莫甘娜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當初造這傢伙的時候就是這麼設計的，而且事實證明，她設計的一點沒錯。

  沒有都猥瑣成這個樣子，有還了得？

  ……

  「華……華燁？」

  天河戰場，場景不明顯地閃爍了一下，似乎被替換了什麼。

  不過現在的蕾娜顯然注意不到這些，她呆呆地望著天空中，華燁斬「華燁」的一幕，不明所以，直接懵掉。

  「呦呵？小太陽，口不對心了啊，」華燁站在高台上向下望去，看著一如天河戰役那日的蕾娜呵呵一樂：「白天裡還說不怎麼怨本王呢？結果到了夢裡就對本王怒目而視了啊……」

  所以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何況現實與夢境的混亂交錯，很多時候誰也不知道別人內心在想什麼，或者很可能自己也知不知道自己的內心是什麼。

  就看看之前蕾娜對著「他」恨意交加，咬牙切齒的樣子，哪裡像是白天笑鬧大方坦然的小太陽？

  當然，夢和心也是兩回事。

  「額？啊？」蕾娜聞言，不由又是一愣：「什……什麼白天？呃……我……我……我是，我在做夢？」

  她先是完全聽不懂華燁的話，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忽然說起白天的什麼話，但是很快，她的腦海里忽然又出現另一段記憶。

  一種極為古怪，混沌又清晰，恍然又茫然地感覺瞬間出現在她的心裡。

  一瞬間，她記起了白天發生的事情……

  而且她也瞬間意識到了自己是在夢中！

  很古怪的感覺！

  正做著夢，卻忽然認識到自己在夢中，而且很清楚地感受到之前的混沌，現在的清晰。

  之前的恩怨情仇也瞬間不再真實，因為那本不是她的真意，雖然還是殘留了幾絲陰霾……

  可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夢中，一時之間卻又醒不過來，而且她也不知道該不該醒，或者自己是在第幾層的夢裡。

  感覺自己很清楚，感覺自己記起了最近所有的噩夢，感覺自己記起了白天混亂又羞恥的事，恢復了夢裡本沒有的思維邏輯，但現在又的確是在夢裡。

  清晰，又感覺荒謬。

  「對啊，你是在做夢，」華燁笑著飛身下來，落到她眼前：「而且還是在做一個對本王有很大怨氣的夢。」

  他淡笑著看了看周圍的場景，對於一些事，基本瞭然於胸。

  倒也不意外，這一點，自從他白天第一次看到蕾娜對他恐懼的眼神之後，就下意識有所猜測了……

  有些事，說是盟友，但畢竟也只是暫時的事而已，也不是什麼友好緊密的聯盟。

  若是有機會偷偷坑對方一下，自然不會放過。

  他若是不來一次，對方怕不是還以為他不知道，或者不懂，蕾娜對他的怨懟可能也會越積越深，直到產生質變。

  最終甚至可能聯繫到現實里蕾娜心中的怨氣，他與烈陽的糾葛……

  「啊？啊……」蕾娜懵懵地看著他，聞言呆呆地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那你……」但是很快，她又迷茫了：「那你是……是真的華燁？你怎麼進入我的夢裡了？」

  夢境之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現在是真的分不清現實與虛幻了，只能說感覺是夢裡。

  感覺白天的事是真的。

  而眼前的華燁，又是真是假？

  華燁聞言笑了：「這不是白天發現你夢裡有個冒牌貨裝作我欺負你，你還說什麼是我拿刀砍你之類的話，所以我這不就來了？幫你滅了他，也好讓你睡個安穩覺……」

  他的聲音溫和，一邊說著，他也憐愛地摸了摸蕾娜的小腦袋。

  固然這小太陽現在跟他沒什麼關係，對他也產生不了什么正面的感情，他也沒關注對方，但是最近這些日子，這妮子恐怕也真是受了些苦頭……

  嘖嘖，超神宇宙最可憐的娃。

  「啊？是這樣的啊！」蕾娜聞言頓時恍然，心中頓時升起一股熱流，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

  「謝謝你，老華……你真好。」下意識開口，她的眼角甚至有些濕潤。

  這不是她矯情，而是若是有任何人身處她最近的處境，怕都要被她恐怖顛倒，揪心憋屈的夢境弄得心力交瘁，心神俱疲。

  而現在，她終於知道了自己是在夢中，就像白天知道自己是在現實，這種清晰的感覺讓她多麼幸福，就算白天那麼羞恥，但也是一種幸福！

  更別說，老華居然還能到夢中幫她驅散的夢魘，這樣貼心的舉動，如何能讓此刻無依無靠的她不分外感激？甚至都有些心生依賴……

  「我……你不知道，我最近……我真的好怕……」她甚至鼻子一酸，眼眶都紅了起來。

  「放心吧，有我在，你今天就能睡個好覺了，」華燁心疼地上前直接抱住她，拍著她的豐滿的嬌軀輕聲安慰：「你知道，本王一向所向披靡，本王在，沒有什麼妖魔鬼怪可以靠近。」

  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而然，他的溫柔體貼並不違和，心酸的蕾娜也沒有抵抗，她不知道這樣好不好，但她只覺得，這樣被他抱在懷裡，真的好有安全感……

  「嗯？」

  不過很快，她倒是下意識心中一跳，一種熟悉的既視感出現在此刻分外清晰的她的腦海里，讓她猛然抬起頭來，有些緊張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華燁：「你……你不會忽然砍我吧？」

  她的眼神里滿是緊張，也帶著一絲下意識的恐懼，但是又捨不得放開這溫暖又安全的懷抱，只能擔心地看著他。

  而華燁聞言，卻是不由得一陣沉默。

  看著眼前緊張害怕的小太陽，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下一秒，他認真地看著蕾娜，然後微微一笑：「居然被你猜到了呢……」

  蕾娜瞳孔驟縮！

  汗毛倒豎！

  只見華燁的嘴角忽然挑起，挑起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挑起一個極其恐怖的弧度，牙齒白得滲人，然後森然一笑：「怎麼樣？本王的懷抱還很溫暖吧？」

  那聲音陰森森的，仿佛來自十八層地獄！

  嗡！！！

  一道道銀色的刀光忽然出現，寒芒畢露！！

  「啊！！！」

  蕾娜猛然推開眼前的惡鬼，然後轉身就逃，一邊逃還一邊哇哇大哭：「啊啊啊！嗚嗚嗚！媽媽呀！怎麼又是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