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特使 『旗主』吳良 青白武靈骨(4200字)
2024-09-17 01:36:02
作者: 半仙蛋炒飯
第206章 特使 『旗主』吳良 青白武靈骨(4200字)
張鹿看著腳踩鬼門舊址,眼神平靜仿佛盡在掌握之中的姬源,很不是滋味。
要知道,張家的伏虎斬蛟功。
可是整個陽山郡最擅長斬妖除魔,除鬼誅邪的功法。
禍事起,誰來鎮壓?
自然是最善此道的張家。
而後,自然而然就是加官進爵步步高升了。
這些本來都是在計劃之內的事,只要按部就班的進行下去,張家的宏偉大業,毫無疑問會在如今的亂世之中崛起。
但好巧不巧,中間出了姬源這個異類。
幾乎將原本該屬於他們張家的風頭,全都搶盡了。
甚至還將郡城不少年輕的天才都聚攏在了身邊,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無形的大勢已經在姬源的身邊聚攏。
而且……
張爐朝著身邊的張王谷低聲說道,「你發沒發現,這些天才們,似乎和從前見時不一樣了。」
這其中有不少人,他都是親眼見過的。
甚至自己與其父輩,都是故交。
所以對他們其中的一些人很熟悉。
張王谷仔細朝著少年們看去,「這些天才的少年人,境界並未突破,但明顯變得不同,似乎體魄更加寬闊了。」
「力量感明顯不同於從前。」
張王谷也發現了不同尋常,「嘶……按理說,淬骨褪凡這個境界。體魄重量其實是很難增加的。」
「因為每次修行、破境,都是在洗鍊自身的雜質,從而達到淬身與褪凡。體重增加,可能會破壞骨血之間的平衡,讓修行出現岔子。」
「所以哪怕是稍大的武館,在弟子修行到淬骨境之後,對於吃什麼、吃多少和體重的控制,都有著一定的要求。這種錯誤,在世家之中就更不可能發生了。」
武道之路,想要不斷勇攀高峰。
其中的辛苦和艱難都遠超想像。
「這些人,莫非是有什麼機緣?」
這個問題,註定沒有答案。
張爐突然聲音放大,朝著眾人感慨道,「此次鬼門之戰,絕非一人一物可以解決的,這是一場苦戰啊。」
「在場的諸位功無大小,都是壓上性命,死了兄弟才換回的這場勝利,回去之後,我定然親自為諸位向郡守和州府請功!」
張爐的話,聽得在場的眾人無不心情舒暢。
雖然知道,
這鬼門是姬源破壞的。
可張爐的話,又有哪裡有問題?
這天大的功勞,平分下來他們也是問心無愧。
用自己的功勞,送給姬源當一個大人情?
他們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就連劉海幾人都猶豫了。
眼神飄忽的看向姬源。
姬源緩緩開口道,「張司主說的沒錯,此次二百里山林之戰,諸位賭上性命為我牽制了數以萬計的鬼靈。」
「我不過是完成了這最後的一小步而已。」
「換做是在場的任何一位鎮魔校尉,都能夠做到。」
「所以這功勞,理所應當是我們所有人的。」
「事後入卷封冊,我也會向記錄的文官如實說。」
姬源的這段,反倒是讓在場的眾人略顯汗顏了。
前面牽制數萬鬼靈的功勞他們敢認,可後面『換做任何一位鎮魔校尉』都行,這話他們可不敢接。
雖然沒有親眼看見此地的廝殺。
可光是憑藉著地上兩隻五階大妖的碎肉,還有一些軀殼殘骸,他們也能窺得姬源的生猛。
張爐聽到姬源非但沒有反駁,反倒是順勢又抬了眾人一手,眼神微眯。
這小子,行事狂的不行。
心思卻這麼冷靜?
張爐嘿嘿一笑,仍是地痞無賴一般的作態,「那姬小子,咱們可就一言為定了。」
不等姬源開口。
一側的孔大武說道,「此事關係甚大,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
「據我所知,州府已經有特使前來。要論的便是鬼門和心炎教之事吧?」
「如何決斷,自有郡守和州府定論。我等的功績,都不會被埋沒的。」
「諸位還是以此地為中心,將整個二百里山林再清掃一遍吧。」孔大武下令。
「遵命!」
孔大武和常文棟幾人駐足在原地,研究起地上的詭異符號。
方士才等人則跟在姬源身後,朝著外圍緩慢清掃著。
「大人,屬下無能,未能護住張苗被張家之人帶走,還行大人責罰。」
方士才在樹林中,朝著姬源單膝下跪。
只不過還沒跪下去,就被姬源攙扶起來。
「為大局著想,這事你做的沒問題。」
方士才站起身,看著一臉平靜的姬源,心中卻頗為忐忑。
這可不像是姬源的作風。
方士才猶豫片刻說道,「張家以族規家法為由,將張苗帶走,張爐又是咱們鎮魔司的副司主……」
「大人眼下,恐怕沒有什么正當的理由上張家要人啊。」
「而張家貴為四姓之一,家族中宗師少說有四位,咱們勢單力薄,千萬不能強闖啊。」
方士才苦口婆心。
如此強闖,反倒是給了張家向大人出手的理由。
到時候,
早就將校尉大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張家,肯定會理所應當的痛下殺手。
「有什麼勢單力薄的?」騰家恩冷聲說道,「大人,我師父孫文沖,肯定願意支持大人。」
「伍家的宗師,我也能調動。」伍重笛開口道。
反倒是鍾巧雲,抱了抱拳,「我鍾家的宗師,恐怕不會聽我的。」
方士才看著騰家恩和伍重笛站出來,臉色不太好看,「我方家的宗師,我自然也指揮的動。」
「但這件事……哪裡是明面上擺出幾個宗師這麼簡單。」
「如今大人所帶領的我們的驕虎,略顯自負的說,囊括了陽山郡大半的未來。」
「如今覺得我們是個威脅,想要除我們而後快的人有多少伱們知道嗎?」
「且不說雅樓和風樓,就說你們蛇影門和伍家,你們兩個就敢說沒人想讓你們死?」
方士才喊道,「你信不信,只要我們振臂一呼。那張家身邊就不會只有三四個宗師那麼簡單。」
「到時候,怕就不是大人和張家的事了。整個陽山郡都會因此陷入混亂,甚至是內戰。」
「屆時,正好給了州府一個介入的理由。到時候,是扶持根深蒂固的張家,穩定陽山局面。還是扶持一個沒什麼根基,但未來光明,可沒有把柄的天才?」
方士才的話,仿佛鋒利的六品靈器,扎在騰家恩和伍重笛的心口。
讓他們啞口無言。
「那你說,該怎麼辦?」騰家恩反問道。
方士才說道,「除非找到張家勾結心炎教的證據,還得是鐵證。比如張雲鶴的骨,是經由心炎教從張苗體內挖出,栽種在張雲鶴體內的。」
「可惜啊,心炎教的那個魔宗跑了……」
「若是有他在,大人就能名正言順的打上張家。」
說這話的時候。
方士才一直觀察著姬源的神色。
看見姬源依舊是一臉平靜,他反倒是鬆了口氣。
看來大人也想到了這一茬。
想要從張家救人。
確實需要幾分謀劃才行。
「還有剛剛張爐在眾人面前的『分功』之言,大人也不必放在心上。」
「鬼門之禍,據我所知整個青州只出現了四處。」
「康縣令那次沒算上,黑石縣一處,白鶴郡、花梨郡、碧山郡各有一處,其中白鶴郡的鬼門之禍已經剷平,黑石縣有關鬼門石的情報,就是從那位有『旗主』之名的吳良所為。」
「此人也是藉此,升任的鎮魔別將,調任州城。」
「按照咱們官場的規矩,有了這先例之後,後面再有如此功績者,自然也是按照這個升法。」
方士才對於官場之上的情報和門道,都了如指掌。
方家大公子的身份,就註定了他在這些方面,有著絕對優於其他人的優勢。
聽著方士才如此侃侃而談,在場的眾人不禁恍然大悟。
這些他們也都是第一次聽說。
可聽著……
不少人的目光還是落在了同為四姓最有力繼承人的伍重笛身上。
伍重笛感受著周圍投來的目光,也覺得此刻略顯尷尬。
他本該也像方士才這般的。
只不過因為醉心於武道,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柜。
原先,
他能夠憑藉著高超的境界和戰力,堵住其他人的嘴,堅定自己的道心。
可現在……
伍重笛引以為傲的戰力,並不能幫著眼前的驕虎之首排憂解難。
而且如今面臨的最大困難,就是因為他戰力不夠造成的。
這讓他一直堅信的道理,有些動搖。
「或許……或許我也應該多掌握一些情報和官場的規矩……」
他有些抑鬱,在心中喃喃低語。
方士才繼續補充,「剛剛聽孔大人說,州城那邊來了一位特使,專門監察鬼門之事。」
「若能夠拉攏到那位特使大人,咱們或許可以藉此向張家施壓。」
姬源這會兒,才側目看了眼方士才。
「那關於這位特使的情報,就交給你來做了。」
「是!」
方士才領命。
姬源回過頭,眺望看向郡城和萬通門的方向。
……
通往郡城的某條官道上。
通體血色的寶馬,以極快的速度拉著華貴的車廂奔馳著。
車門上鑲嵌著精緻的紫色珠寶,在白天同樣散發出微弱的幽光。
車內空間寬敞,座椅都是用華美的紅綢綴制而成,坐墊上鋪設的是某種妖禽的羽毛,坐上去根本感受不到疾馳帶來的顛簸。
正中心,一個與馬車相連的木桌上,還擺放著常人難見的珍果和美酒。
而坐在馬車上的。
正是滿頭青發,肌膚白裡透紅的張雲鶴和身著鎮魔司長袍的張雲澤。
兩人一邊享受著美食,一邊喃喃討論著。
張雲澤笑眯眯的開口道,「這張苗也不知是哪來的運道,武靈骨被挖之後,竟還能長出新骨。」
「心炎教其實在其他地方也嘗試過栽種武靈骨的事,但從未發現過第二次生骨的狀況。」
「而且這張苗,明明在亂葬崗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苟活,卻還能傍上姬源這樣的人物。」
「害的我們不得不鋌而走險。」
張雲澤丟了顆果子進入口中,看了眼身邊閉目養神,默不作聲的大哥。
繼續說道,「張苗的第一種武靈骨秘術,應該是叫做『青蛇』吧,青雲長壽氣,可如那蛇蟒化蛟,蛻皮蛻變三次。讓大哥生了一副蛇仙相。」
「這在武靈骨中都相當罕見……正因為此骨,大哥的戰力實際上在淬身境,遠遠超過鍾武靈。」
世人都以為,郡城年輕一輩。
張雲鶴和鍾武靈平分秋色。
實際上只有張家和鍾家的極少數人知道,鍾武靈在淬身境敗在了張雲鶴的手中。
而且輸得很慘。
若以雷音境界來算的話。
一次蛻變就是一重雷音。
張雲鶴屬於武靈骨加四重雷音之境。
換句話說,
就算姬源是五重雷音,也絕不是張雲鶴的對手。
故而當姬源五重雷音的消息傳回郡城的時候,張雲鶴也沒有生出太大的危機感。
他更願意等一等姬源成長起來。
張雲澤見大哥還沒有說話,繼續說道,「這第二根骨生秘術,我的人說他在陽潮縣城頭用過,似乎是一口類似宗師真氣的白蛇狀氣,直接將一隻五階大妖重傷。」
「兩塊不同的武靈骨加身於同一人身上,效果如何我還真不知道。」
「大哥恐怕是世上第一位啊。」
張雲鶴終於開口了,「不知如此,能否招來氣運加身。」
「讓我與整個大乾最頂級的天才人傑分庭抗爭。」
他的目標,他的野心。
從來都不在一個小小的陽山郡,也不是青州。
而是想要以整座大乾作為舞台。
「只要能做到天下第一,自然會有氣運垂青。」
「到時候各種機緣,自會運來天地皆同力。」
張雲澤緩緩說道。
張雲鶴微微一笑,「說實話,我現在甚至更加期待,當姬源知道張苗被我帶走的消息的時候。」
「他會怎麼做。」
「以他的性格……」張雲澤猶豫了片刻,「還真不知道此人會做出什麼來。。」
「不過此人雖然背靠萬通門,但萬通門門主常年不見蹤影,門中有實力的高手又都不在郡城。」
「要動手,只能依靠他手下那群天才的背景吧。」
「州城不是來了一位特使嗎?」張雲鶴問道。
張雲澤輕笑道,「州城的特使,是舅舅。」
「木城的死期,就在這幾天了。原本母親想著,借著鬼門之禍將我推上去的。沒想到還是被姬源橫插一腳。」
「怕是沒希望了。」
張雲澤說起這個,眼中並無多少殺意。
依舊語氣平緩。
「不過他想走州城這條路,肯定是行不通了。」
張雲鶴緩緩點頭,說道,「那換骨之術,誰來操刀?」
「自然是我啊。」
張雲澤說道,「我加入心炎教,就是為了學這換骨之術。為大哥、為我張家的霸業出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