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狂血丹 奔流火衣 戰群雄(5200大章)
2024-09-17 01:30:59
作者: 半仙蛋炒飯
第103章 狂血丹 奔流火衣 戰群雄(5200大章)
【畫師】的【傳神】差的還有點遠,總計三百幅的山水花鳥和人物畫,要好一陣的水磨工夫。
富有真意或者靈力的十幅畫作,倒是和【靈箱】所需之物有些相似。
「想要往上升,無論怎樣都逃不過一個『靈』字。」
無論哪一條路,說到底都逃不過精、氣、神,無非是側重不同罷了。三條大道之上,延伸出了無數前人走出的小道。
「殮屍司後門對面的院子……」
姬源對那靈泉,始終抱有極大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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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他以為靈血是來自於某種巨大且神秘的生靈。
但後來張鹿告訴他,靈血是從靈泉中種出來的。
這就讓姬源迷糊了。
液體,如何從地里種出來?
姬源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也曾問過其他人,但大多數都含糊不清,或是一知半解。
「明日,明日去那院子中看一看。」
姬源心中暗道。
希望這次進山,一切平安順利吧。
他想著,隨即拿出自己的畫紙,繼續的慢慢磨畫。
「山水畫+1」
……
天光微微發亮。
雞鳴巷裡,王虎跛著腳推開大門。
一瘸一拐的走進自己那狹窄的屋中。
身上早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衣服一件件褪下,大片的紅色如顏料般鋪滿全身,也不知道究竟是傷在了何處。
流血對於鬼靈們而言只是小傷,畢竟只是一具軀殼而已。
傷到靈體,才是大事。
王虎從腰間摘下那招魂鈴。
此刻的招魂鈴不只是鏽跡斑斑,已然是四處漏風的可憐形態。
凌福追殺了他一天一夜,好在萬事大吉,沒有暴露,也成功的躲過了這一劫。
「凌福…這個仇我肯定會報的。」
王虎低語著。
昨夜的混亂中,他命令手下逃走,但自己卻留了下來。
這是早就計劃好的事。
甚至他還特意暴露了幾個地洞,用作迷惑殮屍司的假象。
為的就是個自己打掩護。
薄薄的牆壁後,就是鄰居和街道。
「聽說了麼,殮屍司要進山討鬼了。」
「終於來了,天大的喜事啊。」
「我早就說了,一直縮在城裡肯定是成不了事的。」
「咱們下城坊市,還要開一個符武擂台,當擂主的是那位殺了宋城山的仵作爺姬源。」
「什麼叫符武擂台……」
稀稀落落的聲音傳入王虎的耳中。
「五天後進山討鬼?報復嗎?」
王虎稍微有點意外,殮屍司的人通常只是零散的幾人進山討鬼,大多是都是在城中巡邏,搜查屍鬼洞。
出名的,有建樹的。
曲賓、洪慶還有姬源就這三位而已,還都是各自為戰……
如此浩蕩的高調進山,是黑石縣的頭一次。
「沒準是釣我出去的陷阱?」
王虎想了想,「罷了,讓那群傢伙聽天由命吧。」
「正好也借這個機會試試,殮屍司這幫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倒是這符武擂台……」
王虎不太喜歡。
下城亂了最適合他名正言順的崛起,於他而言自然是越亂越好。
但那個姬源搞這麼一出,還拿出了一個六巷鐵主的名頭,下城大部分幫派的矛頭,指定會朝著姬源打去。
而且這個姬源,自己已經不止一次的聽到過他的名字了。
昨夜,王虎在暗中將姬源和曲賓的配合盡收眼底。
起初他還在疑惑這是哪來的高手。
等見到那狼針的時候,他就認出了姬源的身份。
能控制飛針的靈修。
可此人,不是中了自己的魘鬼詛咒嗎?
怎麼還敢擺擂台?而且還不是一個擂台,而是符擂武擂一邊一個。
等符武擂台五天後開打,那姬源還能留幾分力?
拿自己的性命換下城坊市的一時安穩嗎?
還是說……
「靈界的諸神,真有如此大的本事嗎?」
王虎盤膝坐在地上,如同睡著一般緩緩合上雙眼。
……
柳葉幫的大宅內。
顧橋冷著臉,手中薄如柳葉的長刀猛地一甩,血跡在面前灑出一道半圓。
他一手捋了捋花白的鬍子,一邊緩緩的走向幫主寶座,坐在那位子上。
地上,一具無頭屍體不斷的淌血。
正堂的兩側,一眾快馬加鞭趕回來的柳葉幫幫眾、巷主低著頭,沉默不語。
「幫主既然因為討鬼而死,幫內如今又一時間群龍無首,老夫為柳葉幫奉獻了一輩子。不能臨到頭看著柳葉幫因為內鬥而分崩離析。」
「我這個上任的老幫主,就勉為其難的代管幫內事務吧。」
「等你們這幫後生,有能力的時候,我就退位讓賢。」
「如何?」
顧橋掃視了一圈。
左手邊,副幫主孔仁義沉著臉朝著身後的兩人使了個眼色。
一位四巷主立刻問道,「敢問老幫主,何為有能力?」
「論資歷,孔副幫主十七歲就已經在巷中拼殺,距今二十二載有餘。」
「論能力,柳葉幫如今占的兩條火巷,有一條是孔副幫主拿命換來的。」
「論實力,誠然如今還未到血勇,可孔副幫主今年也不過三十九,正直壯年。幫傳柳葉刀,也已經修行到了一寸勁氣。距離血勇境界也只差一步之遙。」
「下城坊市里,更有刀拳兩白衣的說法廣為流傳。」
顧橋聞言,不屑的冷哼一聲。
「我這兩年只聽過幫主之下,白衣無敵。這刀拳兩白衣…我還真沒聽過。」
孔仁義緩緩開口,「我最大的遺憾,就是在宋城山生前沒和他交過手。」
顧橋看著下面蠢蠢欲動的幾人,說道,「這樣吧,聽說殮屍司的姬爺要在下城坊市擺武擂。」
「你若是能將六巷鐵主的牌匾帶回來,我便能放心的將幫主之位交給你了。」
孔仁義微笑,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一言為定!」
……
狼幫。
孟明雷站在孟大河的身旁,中年人興致勃勃,「明雷,這是我狼幫的絕好機會啊。」
「四大幫式微,若我狼幫能拿下六巷鐵主的牌匾,不用半年!我們就能成為下城坊市第一大幫派。」
孟大河雄心勃勃。
面前的一眾狼幫骨幹,同樣如此。
雖然昨夜他們和四大幫都損失慘重,但兩相對比之下,他們狼幫的實力還算漲了。
眾人說的激動,可最後目光還是看向了身為少幫主的孟明雷。
就連孟大河也不例外。
抱上殮屍司這條大腿,讓狼幫乘風破浪,一路高升。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孟明雷,在狼幫的地位更是早就超越了父親孟大河。
孟大河也不惱怒,反而私底下把自己的親信都暗戳戳的往兒子那邊推。
孟明雷思考良久,開口道,「我以為,這個熱鬧我們要湊。」
「但不能給姬爺添堵。」
「相反,我們還要幫著姬爺。」
「為什麼?」孟大河不解,那可是縣太爺親手寫的牌匾,其意義不言而喻。
「父親覺得,姬爺為什麼要在這時候的下城坊市搞出一個武擂來?」
孟大河脫口而出,「想壓服下城的幫派唄。」
「各幫各派,肯定都清楚。如今下城坊市混亂,衙門肯定不想咱們亂起來。」
但誰能拒絕這塊牌匾?
沒有人!
更何況,這次武擂是可以車輪戰的。這讓他們看到了無限的希望。
孟明雷緩緩說道,「爹,我說過很多次了。」
「野路子是沒前途的,咱們想要做大做強,必須要跟著衙門走。」
「要揣摩聖意!」
「好,爹全都聽伱的,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孟大河沒有絲毫猶豫。
當自己和兒子的意見相左時,他將無條件的聽從兒子的指令。
諸如此類的場面,在下城坊市大大小小的幫派中上演。
姬源要擺下符武雙擂的消息,也在各個幫派的爭吵,和衛阿傑撒錢買下的海量喉舌和橫幅中,傳遍黑石縣的大街小巷。
……
第二天一早。
姬源拿著張鹿的魚符,正要出門。
就看見張記園子的馮老九火急火燎的跑過來。
「姬爺。」
馮老九恭敬的抱拳。
姬源有些意外的看著對方,「你沒事啊。」
馮老九一愣,隨即苦笑一聲,「您是知道我的,我一直在張記園子忙活。」
「昨夜也是…所以僥倖逃過一劫。」
「今日所來何事?」姬源問道。
馮老九左右看了看,隨即神秘兮兮的從袖中掏出一個木盒。
「這是我們幫主給您的禮物。」
姬源沒有直接接過盒子,而是用手指敲開一道縫。
裡面躺著一顆鮮紅的丹丸。
「柳葉幫如今的幫主是?」姬源先問了一句。
「顧老幫主。」
「哦~」姬源恍然的點了點頭,又指著盒中丹藥,「這是?」
「狂血丹,是狂刀武館的獨門丹藥,一年只有一爐,丹藥入腹,可瞬間讓渾身氣血沸騰,一拳一腳,爆發出驚人威勢,猶如血勇猛士。」
馮老九說話間,也流露出眼熱之情。
「我與老幫主雖然相熟,但也沒到平白無故贈送如此丹藥的地步吧?」
姬源也沒急著收。
「我們副幫主呢,與幫主打了個賭……副幫主若贏下六巷鐵主的位子,幫主就退位讓賢。」
馮老九諂笑道。
「借刀殺人?」姬源一語道破。
「算是吧。」馮老九也是坦誠,沒敢欺瞞。
「回去告訴顧幫主,六巷鐵主的牌匾我要定了。」
姬源聲音平靜,卻透露著自信。
送走了馮老九。
姬源一路走到殮屍司後門。
對面是一個半荒廢的老院子,據說是司主的院子。
只不過司主常年不在黑石縣,這院子就一直空著,也沒人打掃。
更沒人守衛了。
姬源走上前,拿起門鎖。
門鎖的鑰匙孔,竟然是魚符的形狀。
姬源拿起魚符,插入孔中稍稍一擺弄。
咔嚓。
門鎖打開,姬源推門而入。
一進門,除了徑直的能容納兩人過的小路外,院子兩側都被犁成了地,種著蔬菜。
院內,竟然有一個只穿著單薄的灰麻衣的老頭正在給菜地澆水。
四目相對。
「您是?」姬源詢問道。
「看院子的。」老頭回答,「你是新晉的殮官?」
姬源搖搖頭,「代張鹿殮官所持。」
「哦,你來幹嘛?」
老頭又問。
「我……」姬源進來前沒想到院中有人,以為是像宋城山那樣的空院子。
「我來看看靈泉長什麼樣。」
姬源如實回答。
眼前這老頭,完全沒掩飾自己是高手。
雖說快到春天了,可天依舊寒冷。老頭一身單薄麻衣,身上沒有一點受凍的痕跡,露出的肌膚上,健碩的肌肉根本藏不住。其實力可見一斑。
「哦,在後院。」
「隨我來吧。」老頭招招手,領著姬源走進後院。
後院還是田。
只不過這塊田的正中心,有個正在不斷往外湧出鮮血的小洞。
噴涌時,周圍的土也在蠕動。
好似在用力往外擠一般。
這詭異的一幕,讓姬源眉頭緊皺。
「這就是靈泉。」老頭解釋著,突然一把抓住姬源的手臂。
姬源一驚,猛地一個擺手揮出。
砰!
老頭只退了半步,就止住了姬源的氣力。
姬源瞳孔一縮。
好大的氣力。
「好大的氣力!」老頭眼前一亮。
「我剛剛就看你身板不錯,骨架很大,有蠻人之風。果然這一身氣力驚人。」
老頭摸了姬源的手臂,話也變多了。
「幾等領什麼毫?」老頭凝眉,仔細掐著姬源身上的肉。
「四等狼毫。」姬源回話。
「多大了?」老頭越掐越用力,讓姬源忍不住倒吸涼氣。
最關鍵的是,老頭的眉頭越皺越深。
「十七…今年要十八了。」
「氣血很渾厚啊,骨相也不錯。」
「就是…你這功法練的也忒糙了點。應該沒人教你練功吧?」
「還請前輩賜教。」姬源連忙抱拳。
老頭開口說道,「看你長得順眼,有我年輕時幾分風采,就點你幾句。」
「血勇境界,就是比誰能夠調動體內更多的氣血。調動的越多,無論攻防也會越強。」
「當然了,氣血在體內被你這麼調動,自然是會有極大損耗的。」
「那如何生血養氣,就成了關鍵。」
「懂得多的武夫,從力壯境開始就開始養血養氣,怎麼養?」
「大日初升,紫氣東來時修行。能借一絲至陽之力,溫潤氣血。深夜之時,除非特殊功法,否則不要修行。有可能起反作用。」
「與人爭勇鬥狠後,等氣血平復後再修行,可不傷經脈,讓氣血順暢。」
「食大藥寶丹之後,一刻鐘後開始修行,一個時辰內將藥力耗盡,為最佳。否則可能有藥毒丹毒殘留。」
姬源聽得有些冷汗直流,這些方法他從未聽人詳細說過。如今仔細回想起來,自己的武道修行確實太糙了。
老頭的話,繼續在耳邊響起,「血勇境界,又有奔流火衣,怒心明鏡的說法。」
「你若到了血勇,可再來此地,我教你武道。」
「多謝前輩。」姬源抱拳,「到時候,晚輩一定上門叨擾。」
他直起身,又看向靈泉,「敢問前輩,這靈泉要如何餵養?」
「吞地之精氣,飲天之靈力。」
……
姬源從後院退出來了。
正準備回家。
就看見視野盡頭,繡著禽獸兩紋黑袍的殮官和食祿仵作們回來。
一身的煞氣,讓原本出來迎接的百姓們都不由呆滯。
那一個個仵作腰間,一長串的頭顱讓人觸目驚心。
原本打開的門悄無聲息的關上。
血腥味,從街頭傳到街尾。
張鹿回來了。
食祿仵作和仵作行人外加二十人的援軍,零零總總加起來一百多人的討鬼大隊。
姬源看著其中似乎少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大人。」
姬源候在門前,朝著回來的眾人抱拳。
他將魚符摘下,遞到張鹿手中。
「去過後院了嗎?」張鹿朝著姬源點頭。
「去過了。」
「那就好。」張鹿的話,讓姬源一愣。
心中對張鹿更是感激。
姬源朝著張鹿身後看去。
那晚受了傷的曲賓竟然也進山了。
而且腰間掛了十幾顆頭顱,收穫頗大。
如今走在三大殮官之後,快四大金剛半步。
只不過身上又纏了許多的繃帶。
身後的四大金剛,洪慶完好無損,依舊如最初那樣器宇軒昂。
無視了姬源徑直踏入門中。
黑虎蘆淼和伍天娣都安然無恙,後者朝著姬源笑著點頭。
唯有李大眉,沒了左手。
不過這人還是瞪大濃眉大眼,看向姬源時笑容燦爛。
他總覺得,半仙的腦子是有點不正常的。
張苗也回來了,手中的刀斷了,刀鞘也不知丟到了何處。
「辛苦。」
姬源說了句。
張苗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也跟著進了殮屍司。
……
「山水畫+1」
「花鳥畫+1」
姬源不急不緩的畫著畫,山水畫已經完成,花鳥畫也畫了十張,成績斐然。
他緩緩收筆。
沐浴穿衣,今天就是符武擂台開始的日子了。
他走出家,朝著下城坊市趕去。
過了路口。
一個足有七八米高的京觀赫然入眼。
自從討鬼隊進山回來之後。城中就多了幾個京觀,供眾人瞻仰。
剛開始,百姓們紛紛繞道而行,還有富商向官府告狀。
結果自然不了了之。
但這幾天,大家都開始適應了京觀所散發出的森然陰氣。
甚至有孩童也敢上前蹲著查看。
但看到姬源的身影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經過幾日幫派和衛阿傑的賣力宣傳。
如今的黑石縣已經沒人不知道符武雙擂的事情了。
從古樹坊市走到下城。
剛進巷子,姬源就被人吆喝。
「姬爺,您對符武雙擂取勝有幾分把握?」
姬源朝著那人看去。
後者嚇得咯噔一下倒退兩步。
引得身邊之人哄堂大笑。
「十分。」
姬源的聲音,讓下城百姓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被姬源一個眼神嚇退的青年漲紅著臉,「這可是車輪戰,下城大大小小數十個幫派,可都琢磨了好幾天了。」
「您覺得您只憑自己一個人,就能壓住下城的群雄嗎?」
感謝讀者大大『漂流的夜』打賞的50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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