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富婆 暗潮 掌職【畫師】(5000大章)
2024-09-17 01:30:40
作者: 半仙蛋炒飯
第95章 富婆 暗潮 掌職【畫師】(5000大章)
「當然,我這麼說就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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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天娣接了一句。
「可話又說回來,防人之心不可無,不是嗎。」
姬源點頭,「伍姑娘說的在理。」
「那今日伍姑娘親自登門拜訪,想來心中已經有了想法吧?不妨說出來聽聽?」
伍天娣略作沉思,「我這麼說姬兄可別生氣。」
「若是從咱們四大金剛中選一個推上去的話,蘆淼和我有背景,壓住新仵作不成問題,憑著父輩的關係,串聯一氣,連帶著拉攏些老仵作,是可行的。
「姬兄與李大眉,算是一個路子。」
「如今雖說是蒸蒸日上,可李道苦死的時候不對,太早了。」
伍天娣說到這兒看了眼姬源。
姬源笑著點頭,「我本就無心殮官之位。」
「照伍姑娘的意思,四大金剛里只有洪慶了吧。無論背景還是實力,拿出來誰都多說不了什麼。」
就是洪慶這個人……恐怕不會幫他們爭取什麼。
後半句,姬源自然沒有說出口。
伍天娣莞爾一笑,「姬兄來得晚,對洪慶還是了解不夠。」
「他雖然狂傲,但最不屑玩那些小伎倆。」
「說難聽點是目空一切狂妄自大,但說好聽點,他做事從來都是堂堂正正。」
「有洪慶上位,雖然給咱們掙不到好處,可若遇戰事,必定是他一馬當先。」
「堅決不會讓人當炮灰,身處險地。」
姬源笑著說道,「既然伍姑娘都如此言之鑿鑿了,那姬某就明白要怎麼做了。」
「到時候若有推舉新任殮官之議,我肯定會跟著伍姑娘的調子走的。」
伍天娣笑著拱手,「那張苗那邊,還有張鹿張大人那裡,可都要姬兄去吹吹風了。」
「我只能盡力,但我說話也沒那麼大的分量。」
姬源抱拳,對於伍天娣知道自己與張鹿關係密切倒也不意外。
這些大族出身的少爺小姐,見的人心鬼蜮怕是比許多人吃過的鹽都多,沒幾個傻子。
從細節處,就能看出張鹿待自己的不一樣。
家裡藏著的鍛骨圖,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
「只是我們如此安排洪慶,洪慶若不願意呢?」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若是洪慶當場撂挑子,那他們就只能幹瞪眼了。
伍天娣笑了,「那便我來。」
「天底下哪有一定的事啊,事在人為不是?」
「也是。」姬源啞然失笑。
伍天娣喝完了茶,就起身告辭。
站在門前。
伍天娣又笑著說道,「姬師傅府上還缺什麼,儘管吩咐。」
「我伍家在黑石縣和郡城那邊,都還說得上話,有幾個人在打理。」
姬源剛想拒絕,但心念一動。
「伍姑娘要這麼說,那我還真有一物,想請伍姑娘幫忙找找。」
「哦?」伍天娣臉上露出笑容,「願聞其詳。」
俗話說,不怕獅子大開口,就怕不開口。
「我最近在靈界術的修行上遇到點困難,有位好友告訴我,可用兩尾黑貓或是黑狗的眼球做引子。」
「可我連聽都沒聽過這兩樣東西。」
姬源苦笑一聲。
他多方打探,無論是張苗那個豐和樓的叔叔,還是黑市都逛了。
未曾聽聞有這樣的存在。
「你們靈修的修行,當真是古怪。」
伍天娣也不懷疑,靈修對於任何人而言,都是神秘且古怪的一群傢伙。
「我會讓人幫忙打聽的。」伍天娣拍拍胸脯,應承下來。
「話說,你們靈修所說的靈界,到底是什麼樣的?」
「嗨…一片虛無之界,什麼都沒有,只是靈氣充沛就是了。」
姬源笑呵呵的說著。
「若有機會,還請姬兄給我好好講講靈修的事,我自幼就聽過許多關於靈修的奇聞,對此很是好奇呢。」伍天娣說道。
「下次一定。」
「哦,對了。我聽說妖心也能提升氣血吧,號稱是小妖丹。我想來個兩斤試試。還請伍姑娘也給打聽打聽。」
「還有那靈血,姬某對符籙略懂一二,聽說不同種類的靈血畫出的符籙,效果也會不一樣,所以姬某想搞一斤不一樣的試試。」
姬源說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張苗雖說見多識廣,但也只能給情報。
張鹿張殮官守著一座殮屍司庫房,寶貝倒是也不少。
但得拿功績換。
而且這會兒無論是庫房還是兌榜房,都沒有妖心。
黑石縣雖然足足有一二十萬人,可在偌大的大乾王朝中,依舊只是個偏僻縣城。
資源匱乏至今。
思來想去,還是世家之人好使。
而自己身邊有這種能力的,也就眼前的伍姑娘了。
沒關係,你是天才也要磕絆兩下。
這句話放在哪都適用。
伍天娣娓娓道來,「妖心在黑石縣就別想了,郡城那邊的拍賣行上倒是經常出現。」
「雖然遠不如妖丹,但增長氣血的功效確實比一般的丹藥要強上許多。」
「價錢自然不便宜,一顆妖心,五百兩起步。」
「這還是行情差的時候。」
伍天娣緩緩道來,「郡城那邊不差錢的主如過江之鯉,那兒的東西都會溢價不少。」
「一顆妖心,得六百兩。」
姬源聽著這個數字,都不禁感覺牙疼。
從伍天娣口中說出的六百兩,像是六百文一樣輕鬆。
「姬兄若要,我可以幫伱留意,甚至提前拍下來。但錢可得姬兄自己出啊。」
「靈血倒是好尋,我回去就讓人寄信到郡城,下次回來幫你帶一斤來。」
姬源拱手,「那便算姬源欠伍姑娘一個人情。」
六百兩……
賺錢呦。
看著姬源面色窘迫,伍天娣笑得更開心了。
這人情來往,不就有了嗎。
姬源站在門口,目送著伍天娣離開。
心中則想著殮官之位的歸屬。
以洪慶的性子,未必會爭,也未必在意這個殮官之位。
更不會去下面活動,拉攏人心。
伍天娣的意思,是讓他們幾人私下聯合串聯新仵作們,站在洪慶這邊。
不管他願不願意都要將他推上去。
實在不行,那就伍天娣親自上。
當然,到時候大概率新仵作們就要變成伍天娣和黑虎蘆淼兩派了。
看著院子裡卸下的滿滿一馬車的禮物。
這一車禮物,也是有拉攏自己的意思吧。
姬源蹲下身,檢查伍大小姐的誠意。
一床厚實的新被,一套十分漂亮的白瓷茶具,牛羊肉各一扇,還有十壇酒和…十斤靈血!
剩下的小件,也是最貴重的茶葉、香料和細鹽,都有好幾斤……
「如今的鹽價似乎不低啊。」
姬源想起和張苗閒聊那天,張苗說過的鹽價的事。
提出了一個很有趣的說法。
「看王朝太平與否,就看鹽價。」
「食鹽專營,皆為朝廷管控。還特設鹽鐵司一處,調控監察各地鹽價。」
「朝廷不缺錢時,鹽價十分親民。」
「可一旦朝廷缺錢,需要大量錢財之時,鹽鐵價格就會飆升。」
「前四五年的鹽價,不過七八文一斤,兩年前十九文。」
「而上個月的鹽價……是四十文一斤。鹽比豬肉還貴一倍多。」
雖說黑石縣不產鹽,可這個價格還是太過離譜了。
姬源之前大多數時間都是在伙房蹭吃蹭喝,就算在家裡煮飯,那些調料之類的,都是伍天賜這妙人送的。
自己也就是買些蔬菜和肉而已。
昨日從張苗口中得知如今的鹽價,才恍然大悟。
自己先前雖是賤籍,可早已經和賤戶、貧民不在一個階層了。
可自己如今,也還是個剛混上編制的『職員』而已。
「真不知道那些大老爺,到底過著什麼樣的日子。」
「吃的是金饅頭嗎。」
姬源此刻略顯貧瘠的想像力,完全想不出那些人的生活。
我輩仍需努力。
伍天娣送來的東西,約摸著零零總總加起來有百餘兩。
是給自己送了一座宅子過來。
「真是個富婆。」
「來個富婆安撫我脆弱的心靈吧,我有點不想努力了。」
姬源哀怨的嘆了口氣,有點被金錢沖昏了頭腦。
一時牢騷,姬源繼續修行。
他的出拳更重,煙山步也更快了。
院子的地面和積雪,被他踩的到處崩塌。
砰!
八分勁氣。
某一刻,姬源再斷木板。
殮官,我也想做啊。
可有實力,才能升官。
升官才能發財。
姬源回房間,拿出筆墨紙硯,開始為自己定製一份嚴格的修行計劃。
卯時一刻起床,去殮屍司點卯,洗漱吃飯。
卯時四刻修行,練拳。
巳時四刻,煙山步,吃飯。
午時,畫符。
……
日落修行靈界術。
姬源將自己的一天排列好。
今日與伍天娣的交談,讓姬源的內心有些受傷。
許多東西不能細想,一旦細想便會生出一抹絕望。
好在,
自己有能吃苦的品質,有自己的雙手。
還有一本萬職書。
一切,都會有的……
姬源看著窗外,院子裡被自己打拳和練步變得坑坑窪窪的地面。
等自己有錢了。
先把院子中央的地改成細軟的沙地……
……
下城坊市。
流火巷。
同樣是位列下城最繁榮的六條巷子之一。
巷子最深處,有一座曲府。
正是殮屍司曲賓的家。
此刻的曲府,熱鬧非凡。
若是姬源在此,定會發現全是熟人。
都是殮屍司的老仵作們。
正位上,男人滿頭皆白,額頭的褶皺更是迭了又迭。
男人正是曲府的主人,曲賓。
如今正堂的十二把椅子上都已經坐滿了人。
手邊那位老仵作鴿子說道,「賓哥,你從十七歲就在司里忙前忙後,是在司里足足幹了三十年的老人了。」
「張老頭還幹著的時候,你就是仵作行人了。」
「想當年張鹿那個位置……」
曲賓一抬手,鴿子的話就應聲戛然而止。
「莫談上位。」
他是少白頭,少年時被街坊當做被鬼邪上身,沒人敢用他,所以老母親把他養到成年,就直接被送到了殮屍司。
今年是他入殮屍司的整整第三十年,一年不多一年不少。
鴿子的聲音弱了幾分,「如今殮官位子空缺,就是輪也該輪到您了。」
「那群毛頭小子,浮浮躁燥的,仗著爹娘跑來殮屍司混飯吃也就算了。還想爭殮官……哼,若真讓他們做了殮官,那大乾還有沒有王法了?」
有人不服氣的說道。
曲賓眉頭一皺,等著那人說完,才緩緩開口,「大家都是同僚,不要因為這種事傷了和氣。」
「如今的殮屍司,不比以往了。是能者居尊,靠的是拳頭,是除鬼靈的本事。」
鴿子說道,「可話說回來了,賓哥無論是資歷還是實力,在殮屍司的狼毫里都沒得挑啊。」
「那三把刀洪慶確實有資格爭,但他的性格實在是……」
鴿子沒往下說,但在場的人都懂什麼意思。
「所謂的四大金剛,其實有實力爭殮官位子的就洪慶一個,但洪慶這人脾氣有怪,下面的小娃娃服他但,未必選他。」
「伍家小姐和漕幫的少爺,多少有點不自量力了。」
「而且這兩個是人精,一旦他們上位,肯定會拉攏小娃娃們,什麼資源啊調度啊,肯定供著他們來。」
「就像那姬源,不過殺了一個宋城山而已,竟然直接給了鍛骨圖的拓本,簡直是荒唐!」
「張大人實在是太偏心了,我們這麼多老人勞苦功高多少年,連根毛都沒有。」
「若是賓哥上位,肯定會公允許多。你說對吧,賓哥……」
那人小心翼翼的看向曲賓。
其他人也沒出聲,但也都盯著曲賓。
這話,話裡有話。
曲賓默默的抬手,開口道,「咱們這些老人為殮屍司操勞這些年,確實是需要一些補償的。」
「幾位大人在這件事上的處理,確實有失公允。」
「明日,我就會向司主和幾位殮官諫言,無關這殮官之位。只為給大夥鳴不平。」
正堂里,頓時響起一陣附和之聲。
「這次若是賓哥出來選殮官,兄弟們都挺你。」
「對,大夥都支持你。」
「賓哥你放心吧。」
眾人的胸口拍的震天響。
一眾老仵作走後。
屋內只留下鴿子和曲賓。
「賓哥,看來這事兒就算成了。」鴿子一臉的興奮。
「那洪慶有背景但沒人撐他,剩下幾個更是不足為懼,於情於理,這位子都穩了啊。」
曲賓一臉平靜。
「殮官的位子穩不穩都無所謂,重要的不是讓我做,而是別讓那些不靠譜的傢伙做。」
「如今二百里山林壓在我等頭頂,需要的是運籌帷幄,精誠團結。」
「小傢伙們上來,肯定壓不住那些老人。」
「幾位殮官和司主也高高在上慣了,與下面都生疏了。」
「對對對。」鴿子連連點頭。
曲賓突然看向鴿子的眼睛,平靜的眼神中仿佛有驚濤駭浪。
讓鴿子渾身一顫。
「你還是沒聽進去我的話。」
「啊?」鴿子愣住。
「別在下面煽風點火,那兩個三瓜倆棗,能值幾個錢,若殮屍司真內鬥起來,你以為是誰受益?」
「你以為你那點錢還能守得住?」
「把你那點小聰明,都用在如何對付鬼靈上面吧。」
曲賓慢悠悠的將鴿子的心思全都刨開。
鴿子臉上的笑容也越發尷尬。
「是,我記住了……」
曲賓又慢悠悠說道,「伍天娣、蘆淼還有姬源那幾個人都給我盯好了。」
「是。」
鴿子點點頭,快步退下。
……
圍繞著新殮官的人選。
整個殮屍司開始暗潮洶湧。
從點卯開始,到仵作們的修行。
新老仵作開始嗆聲,甚至有私底下約架的行徑。
雖然有殮官制止過一兩次,可這種制止非但沒用,反而讓兩幫人的衝突越發的激烈。
大夥似乎都秉持著,防人之心不可無的理念去爭奪那個位子。
姬源對此冷眼旁觀。
他與張苗提了一句,張鹿那邊他也如實的講出了自己的看法。
基本上是還原了伍天娣的說辭。
選洪慶,都等於選了個先鋒大將。
至少不會有私心。
在洪慶眼裡,無論是新仵作還是老仵作,都一樣。
張鹿對此也表示認同,然後說考慮考慮。
之後姬源就沒再管過。
按照自己制定的修行計劃,兌換虎髓瓊漿和寶魂丹,瘋狂的修行。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十天之久。
砰!
木屑飛濺。
而姬源的拳頭距離木板還有一寸遠。
一寸勁氣!
最後這一寸,足足卡了姬源數日的時間。
但終究還是被姬源的妖丹大蟒外加虎髓瓊漿給強行突破。
「總算是成了。」
姬源吐了一口氣。
稍作休息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站在書桌前,磨墨提筆。
卻不是畫符,而是畫畫。
前幾日,
他請了一位丹青畫師,來教自己丹青之術。
【經主:姬源】
【掌職:畫師(無,99/100)】
【威能:無】
「畫師(白)可得威能【具形】」
「【具形】:所畫之物,將生出形神,一些敏感之人,可以看出畫作中物,栩栩如生。」
「差不多了。」
姬源看著進度。
觸發了【畫師】的進度條,姬源就辭退了那位丹青大家。
主打不多花一分錢。
畫的漂亮,能讓符籙的價格賣的更高。
姬源自然不會錯過割老爺們韭菜的機會。
更何況,誰知道救苦符的這波風潮能持續多久呢。
萬一明天再來個比救苦符更好用的,姬源又得重新學,重新畫,不知要多少功夫呢。
而且明日,就是符籙廟會開始的日子了。
賺錢、當做彩頭的靈血、還有潛藏在下城坊市最近悄無聲息的鬼靈……
當然,姬源也想逃離這越發針鋒相對的官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