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你跑哪兒去了

  而這時，林美正坐在往城裡去的班車上。

  沒想到這輩子以這種方式與吳非凡見面，英雄救美？

  林美微垂著頭，忍不住笑了。

  在吳裁縫家的不愉快，早已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汽車顛簸了兩個小時，才到了城裡，林美沿著，馬路，飛快地往家裡跑。

  這時已經是中午了，肖靜柔剛從街上回來，林愛國回來後告訴她林美失蹤，她這一周每天瘋了一般在街上打聽尋找，每天還在汽車站呆好久。

  只是在吃飯的時候，她必須回來，因為還有一個侄子等著她做飯。

  每天帶著希望出去，每天失望而歸。

  她都快崩潰了！

  「林愛國，你說林美是不是被人害死了？這都一周時間，一點音信都沒有……」找不著人，她就不往好事上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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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愛國比她還要難受，可還得強打精神安慰，「不會，可能是在哪裡耽擱了，林美聰明著呢，不會被人騙。」

  「要不，報警吧？」肖靜柔擔心不已。

  「不行，一個女孩子，報了警以後回來會被人笑話的。」林愛國考慮的長遠，現在雖說一直在說破四舊，可那些舊觀念在人的腦子裡已經根深蒂固。

  林美還有很長的人生路要走，他不想讓她有絲毫的污點。

  「我周日再回家去打聽打聽，看看有什麼線索沒有？」林愛國心裡的蹊蹺，不敢對妻子說。

  能夠上學，林美很高興，儘管是在村子裡，可也算實現了她早就想上學的願望，而且，他們還約定，到周末的時候，就去看她。

  怎麼會才上了兩天學，就跑了呢？

  林美不是那樣不聽話的孩子呀。

  林愛國更不往好處想，每天強顏歡笑，內心裡的苦楚，只有借著一根連一根地吸菸，略為排除一些。

  兩口子度日如年地過了這一個星期。

  「媽！媽！」

  肖靜柔一邊做飯，一邊思想開小差，就聽到院門被拍響，耳邊還有林美喊媽媽的聲音。

  她怔了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苦笑著搖搖頭。

  「媽媽！我是林美，你開開門！」

  真的是林美的聲音！

  肖靜柔扔下手裡的活計，衝出房門。

  院門外，真的站著自己的女兒！

  「林美！」

  「媽媽！」

  一瞬間的愣怔後，母女倆抱頭痛哭。

  也不知道過了有多久，肖靜柔的情緒平靜下來，讓林美站在自己面前，捧著她的臉，上下端詳著，「孩子，你沒受傷吧？讓我看看。」

  上下檢查了一番，看到女兒全須全尾的，一顆心「噗通」落到了肚子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幾天你跑哪兒去了？」緊接著，她伸手拍打了林美的肩膀一下，眼淚再一次撲簌簌地落了下來，「你不知道爸媽擔心死了！你爸爸整晚整晚地抽菸，頭髮都白了……」

  「對不起，媽媽！」林美撲倒媽媽懷裡，哭著說，「我是被……」

  她下面的話還沒有出口，就被突然闖入的一個人打斷了，「林美？你回來了？」

  是堂弟林子豪。

  這個自私自利的小人，上輩子就是他頂替了爸爸的班，最後讓他耐不住農活，早早離世。

  以後，自己不會讓林子豪得逞。

  林美收住了話，微微點點頭，依然伏在媽媽的懷裡，肩膀一抽一抽地，還是不能平靜，「媽，爸爸中午回家吃飯嗎？」

  「回，這幾天他記掛著你，每天中午回家吃飯然後都要出去打聽。」肖靜柔這回子總算鬆了一口氣，感覺天空都靚麗了起來，她高興地推開林美，「好了，餓了吧？我給你炒個雞蛋！」

  「她偷跑出去好幾天，還有臉吃炒雞蛋？」林子豪見不得嬸嬸對林美好，嫉妒地說道。

  肖靜柔沒有在意，笑笑，「也給你吃一個！」

  一邊說著，一邊去柜子里拿了雞蛋。

  「林美，你膽子越來越大了，竟敢跑了一星期不回家，你去哪兒待著了？」林子豪不屑地看看她，挖苦道。

  「你想知道？回去問你媽去。」林美淡淡地開口，臉上帶著一絲嫌惡。

  她徑直走進屋裡，在媽媽的床上坐下，隨手將床上晾乾的衣服摺疊起來。

  「跟我媽有什麼關係？不會是你頂撞我媽了，然後賭氣跑了吧？」林子豪追進去，說道。

  見她無所顧忌地坐在床上，愣了愣，繼續說，「我嬸嬸愛乾淨，不喜歡讓人坐床上，你還不趕緊起來。」

  林美抬頭，看了看他，唇角微微彎了彎，沒有說話，眼神里卻滿是嘲諷。

  「沒事兒，她剛回來，一定累了，就在床上躺一會兒吧。」肖靜柔在外面聽到，心疼女兒，趕緊衝著屋裡喊。

  她還沒有細問女兒這幾天到底經歷了什麼，不過只要女兒平安回來，別的就都不重要。

  「你哪天回去？不是在村裡的學校上學了？」林子豪追問。

  這話題轉的，林子豪很擔心自己會在城裡不回去吧？

  林美看著他一笑，「我不想回去了，在這裡跟我爸媽在一起，多好。」

  她在強調這裡是她的家，是她的爸媽。

  「那怎麼行？城裡的糧食都是按糧票供應的，再添你一口人，怎麼夠吃！你想把你爸累死？」李子豪急了，口無遮攔地嚷嚷。

  「子豪嚷嚷什麼呢？」房門吱呀一聲開了，林愛國推門進來，滿臉愁容。

  林美一下子從床上站起身，往外跑去。

  「林美不懂事！」林子豪若無其事地回答。

  林愛國還在愣怔的時候，就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跑出來。

  果然是女兒回來了！

  他大喜過望，一把將女兒摟在懷裡，撫摸著她的頭髮，眼眶早已濕潤，「林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內向的他，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表達自己滿心的喜悅和說不出的擔心。

  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吃了一頓午飯。

  林愛國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女兒的臉上，經過這一次，他猛然悟到，只有自己的女兒才最貼心，女兒安危在他的心裡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他好像是有點兒疏忽了。

  吃完飯，林子豪就去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