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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大為意外

2024-09-17 09:05:44 作者: 姒錦

  第380章 大為意外

  裴獗養傷這麼久,小媳婦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馮蘊房裡的人和他的貼身侍衛,莊子裡的其他人,幾乎都沒有見過大王的身影。

  這日黃昏,人們驚異地發現,雍懷王在王妃的攙扶下,從屋子出來,一路出了莊子,去地里「巡視」當季的莊稼。

  兩人走在前面。

  一群侍衛僕從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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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懷王面容冷峻,王妃有說有笑,二人伉儷情深,看上去養眼又般配。

  正是農忙時節,黃昏時暑氣正退,溫度降下來,農人們正三三兩兩齣屋幹活,田間地頭到處都是人。

  裴獗挑這時出來,當即引來所有人矚目。

  從長門到整個花溪村,很快沸騰起來。

  「雍懷王身子可是大好了?」

  「我看未必……若是大好,哪裡用王妃攙扶?」

  「那是夫妻情深,你懂個屁。」

  「橫豎是沒有性命危險了……」

  「又有人要睡不著覺了……」

  「萬寧不是在剿匪嗎?申屠將軍久攻不下秀峰山,大王好轉,山匪的好日子,就算是到頭了。」

  「那是,換我也要親自報這一箭之仇……」

  遠處的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馮蘊帶裴獗走到荷塘邊的涼亭坐下,就像不知道似的,讓人泡上茶水,漫不經心地說話。

  「大王有何感想?」馮蘊問。

  裴獗雙眼四顧,半晌回頭睨她。

  「咱們家的莊稼,比別家的好。」

  咱們家?

  馮蘊掃他一眼,淡淡地笑。

  「我是問你,久不出屋,被人圍觀是什麼感覺?」

  裴獗道:「哪裡有人?」

  沒有人敢靠近,農人們大多在遠處的田地里。

  敢情人家根本就沒有注意?

  馮蘊瞥他一眼:「我以為你還要再靜養些日子,至少等到秋收後再走。」

  裴獗:「誰說我要走?」

  馮蘊狐疑:「伱不走嗎?」

  裴獗:「尚在康復期。」

  馮蘊:「期字用得好……可長可短。」

  裴獗嗯聲,「是時候康復了。」

  馮蘊沒有吭聲,看著遠近勞作的農人,不知想到什麼,含笑瞥來一眼。

  「慢慢來,不著急,要給人遐想的機會。」

  裴獗目光深了深,「娘子有安排,我如何敢纏綿病榻?」

  「少來。」馮蘊白他一眼,「好似我不開口,你就不會對付李宗訓似的。鄴城一日不除,西京朝廷就一日難安。明明就是我在幫你,讓你唱個黑臉怎麼了?」

  裴獗看她一眼,從善如流。

  「娘子有心,本王很是欣慰。」

  馮蘊一怔,看著他,無奈地一笑。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有話總比沒話強。」

  她後頭那一句,聲音有些小,與其是在對他說,還不如說自言自語……

  裴獗沒有聽清,微微擰眉,「蘊娘說什麼?」

  馮蘊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視線延伸向遠處的稻田。

  金黃色的稻子沉甸甸地垂著成熟飽滿的果實,在微風裡擺動,一片田園風光,如詩如畫。

  她滿臉都是柔和的光芒。

  「我說,大王是對的。我種的莊稼就是比旁人的好。以後大王老了,解甲歸田,就來跟我種莊稼吧。」

  她原是玩笑。

  裴獗深深看她一眼。

  「好。你等我。」

  這裡沒有閒雜人,兩人坐在風口上。

  遠近的農田錯落有致,不時傳來笑語聲。

  可木亭里,卻是一陣令人窒息的安靜。

  一對橫跨兩世,彼此都藏著心事的男女,坐在塘邊看秋收的季節,許久沒有別的話題。

  最後,是馮蘊打破沉默。

  「病體未愈,不宜久坐,我們回去吧。」

  裴獗和她對視一眼,慢慢起身。

  二人攜手進莊,再次引來人群的觀望。

  於是雍懷王身子好轉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緊接著,就有人上門來慰問。

  當初馮蘊拒絕的那些問候,於是再來一輪。

  裴獗不肯應付,一股腦推給馮蘊。

  「若非為蘊娘大計,我尚可裝病,何須應付這些俗事?」

  馮蘊從容地將麻煩事接了過來。

  「大王且寬心吧,一切有我周全。」

  這次她興致頗高,但凡有皇族宗親和世家大戶上門探視,她都親自接待,收下禮物,又送上一份回禮,並且告訴來客,等今年的稻子收到倉里,產出新米,會在莊子裡設宴款待,請大家品嘗新米。

  有些人是真心實意的祝賀。

  但對有一些人來說,裴獗不死,就是晴天霹靂。

  莊子裡的人,來來去去。

  馮蘊看著各方動靜,盤算著稻穀脫粒入倉,尚需多少時日,越發覺得她的時間很不夠用,有點後悔出面替裴獗張羅這些瑣事。

  這種迎來送往的場面,原本不是她喜歡的。

  「都怪你。」馮蘊故意當著裴獗的面,流露出埋怨,「我清清淨淨的莊子生活,大王一來,全然被打破了。今日這個王,明天那個侯的,累都要累死。」

  裴獗看著她,靜了一瞬。

  「隨便應付便是。」

  馮蘊沒有吭聲。

  他又道:「不想應付,就讓門房打發了。」

  見他滿是維護之心,馮蘊好不容易才壓下嘴角的笑意,「那不是幫大王惹麻煩嗎?」

  裴獗微微蹙眉。

  他想起她上輩子哭著說「就想要安靜」的樣子,聲音不知不覺變得沉啞。

  「那蘊娘說要如何?」

  馮蘊微微抿嘴,笑聲差點從喉頭迸出來。

  「我要大王記住,我是為了你才去應付這些人的……」

  為了你……

  裴獗眼底波光微動。

  又聽她道:「你欠我的,都得還。」

  裴獗把話咽了回去,沒了動靜。

  馮蘊眼風掃著他,正要說話,簾外有腳步聲傳來。

  「娘子,宣平侯府來人,求見娘子。」

  是阿樓的聲音。

  馮蘊看裴獗一眼,「不見,就說我今日累了……」

  阿樓欠了欠身,將禮單呈上去,小聲道:

  「是侯夫人親自來的。」

  馮蘊看了一下禮單,思忖片刻。

  「財神爺來了,請到花廳吧。」

  比起裴獗受傷那次,宣平侯府這次送來的禮物,要厚重許多。馮蘊還沒有見到侯夫人,就猜到她有事相求。

  但沒有料到,侯夫人居然是為楊三娘子來的。

  剛坐下時,兩個人默契地選擇了對刺史府那天的事,避而不談,只淺淺飲茶,說幾句不痛不癢的關心話。

  盞茶的工夫過去,侯夫人話鋒一轉,朝馮蘊行了個大禮。

  「這次侯爺得以活命,全仰仗姚大夫醫術高明……」

  馮蘊聽不出虛實,微微一笑。

  「夫人客氣。姚大夫住在花溪,卻不是我莊子裡的人。這個禮,我受之有愧啊。」

  「受得起,事關侯府血脈,再大的禮,王妃也受得起的……」

  侯夫人看著她,突然紅了眼圈。

  「王妃是明白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今日前來,除了看望大王,我也是想求王妃,高抬貴手……」

  馮蘊靜默不語,雙眼似笑非笑地盯住她。

  侯夫人心下突生懼意,聲音都軟了些。

  「王妃不要誤會,我沒有敵意,只是想保住楊三娘子……」

  馮蘊哦一聲,眉頭挑高,故意流露出一臉驚訝。

  「侯夫人菩薩心腸,令人敬佩,但對付蠅營狗苟之輩,又何須如此?」

  侯夫人苦笑著搖了搖頭,幾乎要掉下淚來。

  「封兒一死,我都這把歲數了,也沒有辦法再為侯府添丁。楊三娘再不濟,肚子裡懷著的也是曲家的骨肉,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帶著孩子去死……」

  馮蘊大為意外。

  這麼多天,連楊令香都沒有承認肚子裡的孩子是曲恭的,侯夫人自己倒是上趕著要把孩子認下?

  事出蹊蹺,馮蘊借著低頭飲茶的機會,思考片刻,這才抬頭笑問:

  「此事,也是宣平侯的意思?」

  侯夫人搖搖頭,「侯爺僥倖得活一命,身子骨很是虛弱。姚大夫說,恐怕這輩子都難以痊癒,要與湯藥為伍了……」

  曲恭的病,姚儒回來和馮蘊說過。

  其實他身子沒有大礙,出問題的是腦子。

  馮蘊懷疑是那天為製造「姦情」,指使侍衛在他腦子上敲的那一棍子造成的。

  她當然沒有跟姚大夫說實話。

  只是在探討病情時,告訴他說,這樣的病,要避免再次刺激……

  「為免他再受刺激,我尚未與他商量。」侯夫人噙著眼淚,繼續說:

  「經這一次,我也想明白了,沒有楊三娘子,也會有別的什么娘子,橫豎都一樣,還不如撿個現成的。至少,楊三娘子母家沒人,也爭不了別的去……」

  她只要侯夫人的名分,別的都不想再干涉了。

  馮蘊看著她眼裡的淚光,相信她是因為宣平侯大病一場,心灰意冷,真的想通了。

  可是……

  馮蘊放下茶盞,淡淡反問:

  「那侯夫人可有想過,萬一孩子真不是宣平侯的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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