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長門好細腰> 第339章 事態突變

第339章 事態突變

2024-09-17 09:04:04 作者: 姒錦

  第339章 事態突變

  

  鰲崽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身子匍匐在地,在馮蘊的腳邊玩來玩去,還沒有過那股子興奮勁兒。

  被人寵大,鰲崽身上看不出什麼野性,倒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

  眾人沉默片刻,都不太相信鰲崽會殺人。

  葛廣遲疑道:「會不會是鹿血?」

  如是鹿血,蹀躞哪裡來的?

  蹀躞上血跡不多,肉眼難以分辨。

  馮蘊交給小滿,示意她收在抽屜里,當夜把鰲崽擦洗一下,便讓它臥在榻邊睡下,次日天不亮,她便叫葛廣去城裡打聽……

  葛廣會意,沒有多問就騎馬出了莊子。

  也就一個時辰左右,回來了。

  「娘子,那日跟丹陽郡王上山的,一個叫曲封的人,是宣平侯的公子,昨日在小界丘山上失蹤了,這會子他們還在尋找,出動了府里的家丁,又驚動了刺史君。但這都過去一夜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馮蘊皺眉沉思片刻,看著葛廣。

  「可打聽清楚了,他們一再上小界丘,是為何故?」

  葛廣垂頭,「和平原縣君說的一般無二。不知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說小界丘山有巨額寶藏,編得有鼻子有眼的,說前秦戰亂,某軍閥劫獲國財,藏於此地,後來戰亡,從此寶藏便不知下落了……」

  「不知下落卻恰恰能讓他們知道?我在這邊開礦,他們就來尋寶?哼!」

  那天被淳于焰丟下去以後,元鏗摔斷了腿和肋骨,濮陽縱被打得一身是傷,其餘幾個也好不到哪裡去,馮蘊也以為會有人尋仇報復。

  可是,事情過去這麼久,無波無瀾,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從中京來的貴人們,忙著修園築宅,聚餐宴飲,百戲博弈,沒有任何人來長門找麻煩,提都沒有人提一句。

  這裡面自然是裴獗的功勞。

  現在的晉國和以前不同,凡受西京朝廷管轄之地,沒有人可以越過裴獗去。哪怕他人在邊塞,也無人敢到花溪村來找馮蘊的麻煩。

  長公主那麼心疼兒子,也只有讓濮陽漪帶著禮物前來道歉,而不是問責……

  但私下裡呢?

  馮蘊靜默片刻,淡淡地道:「你差人盯著。我有一種感覺,這事是沖我們來的……」

  一陣沉默,葛廣道:「會不會是在山上遇到鰲崽,然後……」

  馮蘊呵呵一聲,「鰲崽不會無緣無故地殺人。」

  葛廣沒吭聲。

  很快,就有了新的消息。

  那個失蹤的曲公子在老虎口的山澗下找到了,渾身是傷,像是被野獸撕咬過,早已面目全非,無法辨認模樣。

  人們是從現場留下的布料,確認曲公子身份的。

  得到消息的宣平侯極是哀痛,為了替兒子報仇,召集了界丘山附近的獵戶十餘人,帶著家丁僕從,浩浩蕩蕩地進山捕殺……

  「不知是哪個獵戶告訴他們,說曲公子的傷勢,看著像是猞猁所為。」

  「宣平侯還向長公主借了二百餘人,一同上山,發誓要殺光界丘山上所有的猞猁……」

  葛廣的聲音不高,也沒帶什麼情緒,可鰲崽卻像是聽懂了似的,突然間焦灼起來,在屋子裡走來走去,躁動不安地踱步。

  他不會說人話。

  馮蘊也無從得知曲封之死,到底與鰲崽或者鰲崽的父母親族有沒有關係……

  「不要怕,有姐姐在。」馮蘊摸著鰲崽的被毛,思忖片刻,把那個蹀躞從抽屜里拿出來,遞給葛廣。

  「交給刺史君,就說是我們的礦工在山上撿到的。順便說一句,山上常有野獸出沒,最好告示民眾,不要隨便上山狩獵,畢竟野獸不是人,他們可不懂什麼高低貴賤,不認識什麼宣平侯……」

  葛廣應聲下去了。

  賀洽拿到蹀躞便去了曲家,送上慰問禮,下午就在刺史府外張出告示,警告百姓不要隨便上界丘山,小心被野獸襲擊。

  馮蘊有些緊張鰲崽,這幾天便不再讓他出門,更不讓他上山。

  恰在這時,淳于焰找上門來。

  「馮十二,你也該兌現你當初的承諾了。」

  馮蘊看著他意態閒閒的樣子,沒什麼心情玩笑。

  「我對世子,從無承諾。」

  「沒有嗎?」淳于焰冷哼一聲,用眼神示意向忠,懶洋洋地道:「呈上來,幫雍懷王妃回憶回憶。」

  向忠低著頭,呈上一份契書。

  馮蘊眼睛一眯,想起來了。

  那是當初在塗家塢堡,馮蘊為了雲川石墨,親手簽訂的合作契約。

  其中便有幫助淳于焰「開山辟路,掘出隧道」,讓雲川石墨可穿山運輸的條款。並且表示,必要的時候,自己可以親自前去查看地形。

  馮蘊遲疑一下,道:「不是昨年冬天就已經開始了嗎?火燒醋澆,冷熱交替,輔以爆破,我記得塗堡主說,進度很快?」

  淳于焰微微眯眼,「可如今開鑿遇到了難題,就該伱出馬。」

  馮蘊問:「什麼難題?」

  淳于焰眉梢一揚,「我要知道是什麼難題,我便自行解決了,又何須勞駕於你?」

  這話說得很沒有道理,也暴露出淳于焰居心不在此事。

  「世子想把我支開,不讓我留在安渡?」馮蘊收斂表情,淡淡地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淳于焰勾唇,「我沒那樣好心。」

  說著低頭飲一口茶,拂袖起身。

  「明日卯時,我在莊子門外等你。」

  「這麼急,我走不了。」馮蘊見他雙眼冷漠地回掃過來,輕輕一笑,「世子也看見了,我這麼多生意,這麼多事情,哪能說走就走?這不是為難我嗎?再怎樣,也要等到四月中旬,礦山見到石墨。」

  淳于焰低低一笑,盯著她走近,袍角飛揚間,嘴角揚起一抹不經意的笑。

  「眼下多少人盯著你,你是假裝不知情,還是真不知情?」

  馮蘊面無表情,「有嗎?誰會盯著我?盯我有什麼好處?」

  「廢話!」淳于焰幾乎要把一口好牙咬碎。

  「馮十二,你就跟我裝吧。外面誰不知道你養了一隻猞猁?那宣平侯的公子,就是死在那野物的嘴裡……」

  「他是我家養長大的,不是野物。」馮蘊不待他說完,便面目冷漠地看回去,「誰不服氣,大可以到我莊子裡來找我撕扯,背地裡搞什么小動作,我只當看不見。」

  淳于焰皺起眉頭,盯住她看了許久,眼裡透出一種難言的肅殺,一直看得馮蘊脊背都僵硬起來,他才突然拉住馮蘊的手腕。

  「來,你跟我來,我讓你看看。」

  馮蘊微微一愣,半晌才邁開雙腿,跟著他往前走,沒有掙扎。

  一直走過了迴廊,見邢丙帶著幾個部曲看過來,淳于焰才丟開手。

  馮蘊跟了上去。

  從長門莊到雲莊,也不過轉瞬。

  淳于焰腳步快得像風一般,沒有停留,徑直帶著馮蘊去了他的書房。

  一排排的書架,無數的抽屜格子,裡面放著從各地傳來的線報和消息,數量之巨,令馮蘊也為之震驚。

  這個雲川世子不是一直以懶散輕慢示人的嗎?

  誰能想到他的經商之道,其實也經營著縝密而複雜的情報來源?

  「你看看。」淳于焰抽出其中一封掛著火漆的信函,丟在馮蘊的面前,自己則是坐下來,慢條斯理地倒茶喝。

  馮蘊不作聲,默默打開,瞳孔微縮。

  這是一封從西京那邊傳遞過來的密函。

  大意道,裴獗大軍西出蒼岩山,追擊北戎部落,不料誤入陷阱。

  北戎部落和李宗訓早有勾結,當初北戎突然進犯大晉,便是受了李宗訓的指使。

  還說,李宗訓多年前便開始在蒼岩山訓練秘密部曲,人數眾多,北戎入侵之初,李宗訓又特地埋伏了數支叛軍在蒼岩山以西。那裡高溫、乾旱,氣候惡劣,還有塵暴,難找水源,難以識路,大軍一旦誤入,沒有人引路,寸步難行。

  北戎軍和李宗訓叛軍,在這裡扎了一個大口袋。雍懷王從允許奔襲數百里,本就精疲力竭,突圍時恰好遇上沙塵暴,李宗訓叛軍趁機從背後偷襲。

  前無道路,後無援軍,裴軍大敗,死傷無數,雍懷王恐已遇難。

  西京朝廷得到消息,已經派人前往蒼岩山核實……

  「一旦此事為真,馮十二,你可有想過,長公主會不會放過你,宣平侯、平城元氏,又會不會放過你?」

  淳于焰:所以,馮十二,你跟我走吧……

  馮蘊:沒有裴獗我就不活了嗎?

  敖七:就是,還有我。

  溫行溯:還有我。

  蕭呈:也……弱弱地有個我……

  裴獗:垂死病中驚坐起,哪個想要我的妻?

  (本章完)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