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無可奈何間，荒唐離譜事（2/3）

  雷鳴堡畫室。

  給安德拉雅畫畫前，羅森如臨大敵，做好了完全的心理準備。

  卻沒想到，情況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安德拉雅完全沒有表現出第一天相遇的犀利氣勢，反而十分配合，讓擺什麼姿勢就什麼姿勢。

  很快，就畫好了五幅畫。

  安德拉雅仔細查看了下畫作，面露微笑。

  「的確非常不錯，難怪我妹妹回去之後讚不絕口呢。」

  然後，她微笑道：「聽說羅森大師非常忙碌，時間寶貴，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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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畫室。

  羅森暗鬆口氣，開始收拾畫具。

  沒想到，安德拉雅走到門口後，忽然又停下腳步：「緋爾，有空嗎？」

  「怎麼？」

  「好多年沒見面了，跟我去外面的花園聊幾句，敘敘舊，怎麼樣？」

  「行吧。」

  緋爾塔娜跟了出去，同時對羅森用心靈之語：「我就在畫室門邊的避雨亭，你稍等我下。」

  「好。」

  羅森繼續收拾工具。

  正收拾間，心底忽然傳來一個隱秘的聲音。

  「羅森~你的畫非常不錯，作為報酬，我打算滿足你一個願望。」

  這種感覺，和當日圖蘭的死亡低語差不多，而說話的語氣卻是安德拉雅。

  他心中一動，在心底回覆：「安德拉雅女士？」

  「對，是我。」

  「緋爾把你看得太緊了，我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和你對話。時間不多，說出你的願望吧。」

  羅森心中頓起戒備，就感覺對方對自己有所圖謀，甚至可能暗算自己。

  因為如果是正常的交易，坦誠說明就是了，何必悄悄摸摸？

  心底聲音又想起。

  「你很警惕，這很好，不過我不會傷害你的。因為這會直接讓我們兩族陷入戰火，無數人性命會因此斷送，甚至我自己也難逃一死。」

  這話讓羅森心中微微一松:「女士，您到底想做什麼？」

  「我的目的，是和你保持更加深入的聯繫，儘可能促進我族的法術邏輯化改革。」

  「只要羅森法師肯幫我，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羅森悄悄回覆：「安德拉雅女士，您是在太高看我了，我可沒這麼大本事。」

  「不，你有！」

  「我這幾天可沒閒著，我做了一番全面深入的調查，確定你就是黃金之地第一邏輯法師。」

  羅森心中微震，知道緋爾說的沒錯，在這種級別強者面前，隱藏果然沒有任何意義。

  雖然他的確有想法，但他可不打算做兩面派。

  不是不想，而是目前沒實力這麼做。

  因為他需要黃金聖靈的庇護，而腳踏兩條船是會出大事的。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拒絕：「我還是那句話，想交易，可以，明著來！」

  聲音頓了頓，隨後重新響起：「小傢伙，你還真有點難纏，不過沒關係，你肯定會喜歡我的交易方式。」

  最後一句話的聲音卻來自身後。

  羅森轉頭一看，就見安德拉雅就站在他身後。

  心中一驚：「法術幻象？」

  「不，是植物替身。外面的那個是替身，現在這個是真正的我。」

  她走前兩步，從後面抱住羅森身體：「放心，我沒惡意，我也不想控制你，我只想得到你的智慧。」

  「而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所以我會給你。」

  說話間，她稍稍用力，將羅森身體轉過去，讓兩人正面相對。

  羅森想要抗拒，結果發現對方力氣比自己大，大的非常多，沒有任何抵抗餘地。

  心中一驚：『這下可有點糟糕了。』

  他立即打算召喚緋爾塔娜，也這麼做了，結果就發現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立即意識到，身體周圍存在一個強大的術法結界。

  「安德拉雅女士，您到底想做什麼......好吧，您這麼做可不大好。」

  話說到一半，羅森已經從對方動作中知道了她的想法，頓時就覺得十分荒誕。

  想掙扎，沒用，清晰感覺到了凡人面對超凡者的無力。

  總之，無可奈何間，他就幹了荒唐離譜事。

  「女士，您的果決真是令人震驚。」

  羅森兩輩子加一起，是第一次遇見目的性這麼明確，執行力這麼強的女人。

  心中就一個想法:『這女人我遠不是對手，這次之後，我得離她遠點。』

  但現在既然事情都這樣了，他也就決定干到底了。

  但還是覺得不解。

  他低聲道：「夫人，其實您大可不必這樣，我是您女兒的術法導師，我一直在教導她邏輯法術。」

  「我知道，但你肯定沒教全......而我希望你能教的更加全面，更加深入，最好將她當做傳承學徒來教。」

  她動作極快，說話間，就已經開始為羅森身體灌注生命活力。

  「你體內的生命活力足夠讓你凝聚超凡之心了，但同樣是超凡之心，卻有品質的區分。」

  「從我的經驗看，生命活力越多，凝聚超凡之心的成功率越高，獲得高品質超凡之心的機率也越大。」

  羅森哭笑不得：「可您也不應該用這種方法為我灌注呀.......這太離譜了。」

  這讓他以後怎麼去面對安薇尼雅，跟她說自己是她繼父嗎？

  這不被她恨死才怪。

  安德拉雅緊抿著嘴不說話，只用心靈之語和羅森對話。

  「因為我看到了你心中的願望，所以我就徹底滿足你的願望。」

  羅森嘆氣:「人人都有願望，但願望和現實之間，有一道由理智鑄就的大壩。而我並不想這個願望溢出壩堤。」

  安德拉雅微微一笑:「理智的構建來自塵世的約束，對我而言，這類約束微乎其微。」

  「對你來說，想必也不大。不然你不會這麼快就回應我。」

  「而我非常希望你能將我女兒當做傳承學徒，可以嗎？」

  「我可以教，但就怕您女兒學不會，她的邏輯天賦並不出眾。」

  「這......這倒的確是個難題。」

  安德拉雅發現自己漏算了最關鍵的一點，可現在報酬都給出去了，也沒辦法收回。

  但她真是個厲害人物，念頭一轉就有了新主意。

  她換了一個請求：「我會尋找一個具有出眾邏輯天賦的精靈，你收他做傳承學徒。」

  感受著灌注體內的濃郁生命活力，甚至比歐蕾克雅給他的都多，且正在快速超越菲謝爾。

  羅森就覺得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便道：「最好是女精靈，而且年紀要小，最好是從小教起。」

  說完快速補充一句。

  「別誤會，我絕不會和我的學徒有不正當關係，這點您可以問您女兒。我只是不想一個陌生男精靈進入我的家庭。」

  安德拉雅若有所思：「年幼的女精靈嗎？」

  羅森一看她一臉思索模樣，忽然生出一個念頭：「女士，你不會打算給我生一個吧？！」

  這就更離譜了。

  安德拉雅卻點了下頭：「那就這麼做吧。」

  「是你的女兒，你才真正用心教，而她也是精靈，以後回到島上，也能快速被長老們接受。」

  「不不不，這麼一來，就是半精靈，怎麼可能會被接受。」

  安德拉雅微笑：「其實沒有半精靈的說法，人族和精靈古代是同族，現在也是。」

  「兩族根本不同不是先天血脈，而是後天賜予的法力種子。」

  頓了頓，她解釋道：「這就是我族最深的秘密，我就不多說了。總之我們的孩子也會是高等精靈。」

  說完又長吐口氣：「羅森，你可真強壯啊，但動作快點吧。」

  雖然感覺非常不錯，但她有些心急，因為時間真的不多。

  一旦被緋爾塔娜發現，雖然不至於有大問題，但以後在她面前可就抬不起頭了。

  羅森也擔心東窗事發，立即道:「如您所願，女士。」

  一番隱秘風暴迅速結束，安德拉雅遞給羅森一個奇特的木質護符。

  「自然秘密護符，在口袋裡放至少兩天，好讓我的生命活力和你的身體完全融合，免得被緋爾塔娜發現異常。」

  「明白了。」

  羅森有些擔心孩子的問題：「夫人，您是有丈夫的，萬一被您丈夫發現孩子的問題......」

  他就怕那男精靈提刀來砍他，那可受不了啊。

  安德拉雅微微一笑：「放心，他的修為比我低，發現不了異常。」

  說完，她就快速離去。

  羅森腦海中則閃過一道信息流。

  「獲得《安德拉雅的自然之心》完整版，正在分析，預計分析完成時間122小時。」

  羅森快速收拾好狼藉，然後繼續收拾畫具，收拾時，儘可能地平息心中激盪，但心中依舊覺得今天發生的事特別離譜。

  「這些精靈，一個比一個離譜，明天給男精靈畫，可千萬別再出么蛾子！」

  女精靈也就算了，男精靈他真扛不住。

  他最擔心的是那個喜歡男人的男精靈。

  大概又過了五分鐘，他收拾好了畫具，緋爾塔娜也重新出現在了畫室門口。

  她沒進來，就斜倚在門邊：「動作好慢啊羅森，這麼久才將東西整理好嗎？」

  羅森聳了聳肩，眼睛盯著畫具細瞧以轉換心神。

  「公爵給我準備的畫具都是好東西，我當然要仔細些。」

  「噢對了，我收到情報說，最近有許多不明身份的人進入怒濤城，半個月後的風暴學會，會不會出問題？」

  「安啦安啦~我們也做好了全副準備，不會出事的。」

  羅森又道：「對了，我打算在我的靈魂中打造一個沸騰池，以增加體內生命法力泡的數量，好提升晉升超凡的機率，你覺得怎麼樣？」

  緋爾塔娜搖了搖頭：「這個技術自然要開發，但我會讓黃金聖靈去開發的。」

  「因為你的生命活力已經足夠多了，你要還嫌不夠，我也可以給你灌注一些，沒必要因為這點事冒靈魂崩潰的風險。」

  「倒是靈魂核心的心靈幻象，你該找個時間銘刻了，免得有強者蠱惑你。」

  「我聽您的。」

  借著這幾句對話，羅森的心情也徹底平靜了。

  接下來幾天，上午畫畫，下午去術法部，或者巡視各個實驗室，按部就班。

  幸運的是，給男精靈畫畫沒出什麼么蛾子，畫作得到了對方的交口稱讚，然後也得到了對方的報酬，都是一些的珍貴礦石，又或者精靈特產。

  賽爾拉雅也經常來找他，也不畫畫，就找他一起逛花園聊天，經常一逛就是大半小時。

  她仿佛有說不完的話，嘰嘰喳喳，就如歡快的百靈鳥。

  羅森本著兩族結盟的戰略需求，也都是耐著性子，盡心陪伴。

  除了偶爾興起找偏僻角落接吻外，兩人間倒也沒發生什麼。

  但深入接吻次數多了，《賽爾拉雅的星辰之心》也逐漸變得完整起來。

  一轉眼間，時間過去五天。

  這天早上剛醒來，羅森連續收到三個信息。

  「《緋爾塔娜的黃金之心》完整版分析完成，獲得12%超凡進度。」

  「《安德拉雅的自然之心》完整版分析完成，獲得28%超凡進度。」

  「《賽爾拉雅的星辰之心》完整版分析完成，獲得24%超凡進度。」

  「當前超凡進度104.2%，隨時可進行初級超凡宇宙之心的最終凝聚。」

  「請注意，凝聚成功概率約為40%，獲得超凡之心的預期完美度3檔。」

  （注:根據法力場方程計算，超凡之心品質可分為9檔，每一檔強度都較前檔提升e倍。）

  羅森心中一喜：「也就是說，我能晉升超凡了？』

  但隨即就是一憂。

  「四成的概率嗎？3檔的超凡之心嗎？」

  法力場方程告訴他，凝聚超凡之心只有成功和死亡兩個選項。

  因為一旦凝聚失敗，處於穩定能帶間隔的法力會直接衰變成能量。

  哪怕只衰變出一絲，也足以將法師腦子烤熟。

  而冒著高達六成的死亡風險，最終卻只得到一顆品質一般的超凡之心，就覺得很不值。

  因為e是自然指數，是從法力場方程里推出來的。

  也就是說，9檔頂級超凡之心，強度是1檔的2980倍，也是3檔的403倍。

  顯然，9檔是神，1檔是雜兵。

  3檔，那最多就是個精兵。

  於是，晉升超凡的衝動頓時大為減淡。

  「唔，這事不能幹。」

  那怎麼辦呢？

  羅森仔細查看超凡之心的分析結果，再結合最近得到所有關乎晉升超凡的知識，心中得出結論。

  「基礎法力強度越高，生命活力越濃郁，凝聚成功率越高。」

  「而超凡知識獲得越多，獲得高品質的超凡之心的機率也越高。」

  既然這樣，羅森就做出新決定。

  「忍一忍~再忍一忍~好好琢磨，穩步前進！」

  成功率至少要達到99%，將失敗機率歸到小概率範疇，預期品質自然也是越高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