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年輕人，你的地位配不上你的智慧（1/4）

  次日清晨。

  羅森一直睡到9點才起床，原因三個。

  第一是在術法虛擬機里研究大師法術。這是第一重要的事，每天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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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是為了今天下午的流數大師課做準備。

  黃金術法學院是黃金之地最高等學府，是法師聖地，幾乎每個大法師都有在黃金術法學院學習的經歷。

  能在黃金術法學院講課，是一個法師的莫大榮耀，所以，羅森花了很大心力準備流數大師課。

  最後，趁著一點時間，給朵拉改寫了一部分《簡.愛》

  雖然不多，也就三萬多字，但因為要進行本土化潤色，也著實費了一些心力。

  總之，為了牽住朵拉的心神，獲得更多巔峰大法師知識，卻是必須要做的事。

  早餐時間已經過了，但早餐自然會給他留著。

  等他起了床，望湖莊園的漂亮女僕就推著餐車來到他房間，先服侍他刷牙洗臉，再服侍他享用早餐。

  等吃完，羅森已渾身精神抖擻，就問：「薩米特夫人在哪？」

  「夫人正在崖邊欣賞黃金湖風光。」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東西也已經到手，羅森便打算提前趕去黃金術法學院。

  走出房間，來到了一層大廳，剛要出門，身後傳來奈洛法充滿驚喜的聲音。

  「羅森大師，沒想到，生命物質真的能人工煉製。」

  羅森轉頭看，見奈洛法穿了一身藥劑師常用牛皮圍兜和鳥嘴面具，手裡還拿著一根類似試管的玻璃器皿，其中散發出淡淡的氨水味。

  羅森卻沒有半分高興，反而嘆氣。

  「奈洛法大師，尿精石只是最簡單的一種生命物質，嚴格來說，是生命排出的廢棄物。」

  「想要人工煉製真正的生命物質，甚至合成細胞，還有很長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從無到有合成一個細胞，哪怕是在地球，也只是前進了小小一步。

  但話說回來，異世界擁有法力，還有超凡生命，更有奇異的所謂『生命活力』這種東西存在，合成細胞的難度應該要比地球低上不少。

  奈洛法聽了他的話，仔細想了下，笑道：「這至少是一個開始，還是說，大師同我一樣，被困難給嚇倒了？」

  羅森搖頭：「不，正因為前有無上絕峰，才更激起了我攀登的欲望。我相信，我一定能走到最高處。」

  奈洛法點頭：「昨天我不相信，但今天我信了。你要是走不到，怕是沒人能走到了。」

  說著，他法力微微一震，一個請帖從旁邊飛過來。

  「羅密爾堡審判棋大師賽的邀請帖，最後贏家能獲得五萬克朗的獎金外加『審判大師』的尊稱。」

  「賽場就在大學會所在的皇家金色莊園，大師若有興趣，不妨讓那些凡人們開開眼界。」

  羅森還真挺有興趣，畢竟是白送的獎金。

  「多謝了，那沒事的話，我就回去了。」

  奈洛法卻又指了指莊園外海崖邊的方向。

  「圖蘭大法師追求超凡多年而不得，手段越來越極端，最後結局恐怕不會太好。」

  「我奉勸大師，還是離他女兒遠一些，免得將來受到牽連。」

  這話是善言，羅森恭敬行禮表示感謝。

  「我記住您的話了，我會盡力和圖蘭大法師保持距離。」

  「你明白就好。我去煉藥了。」

  他轉身返回煉藥室，又發出長長的感慨。

  「啊~~~就感覺人生充滿了光~~」

  眼看他如此興奮，羅森便又提醒了一句。

  「大師，米粒初嘗無味，嚼久了卻會變甜，或許就隱藏著生命物質的變化之理。」

  奈洛法背影一震，駐足許久後，轉過身，對羅森深深躬身。

  「人說流數大師能洞察世界法則的奧秘，以前我不信，現在我感覺這話是真的了。」

  羅森也立即回禮。

  「大師，我只是堅信至理就隱藏在日常生活細節中，凡事只需多想一步，或許就能有所發現呢。」

  「好一個至理藏於生活，好一個多想一步~哈哈哈~~」

  「這大概是我聽過的最智慧的語言啦~~~哈哈哈~今天真是痛快~~」

  奈洛法又一個轉身，大步進了自己的煉藥室。

  羅森也轉身離開了大廳。

  很快在莊園高崖邊找到了無聊等待的朵拉。

  見到羅森後，她眼睛一亮：「藥方到手了嗎？」

  「到手了。」

  煉藥筆記里就有內視藥水的煉藥書，寫得非常詳細。

  朵拉頓時大鬆口氣：「噢，那可真是太好了。」

  見她這幅模樣，又想起奈洛法的提醒，羅森心中微微一動。

  「朵拉，你父親是不是越來越迫切了？」

  朵拉當然不會對羅森這個情人隱瞞，輕輕點頭：「沒錯。而且我也大概知道原因。」

  她轉頭看向寬廣的大黃金湖面，目光中帶著一絲傷感。

  「我父親今年已經51歲了。近些年，他經常抱怨自己精力不濟，而到了去年，他眼睛都有些看不清了，出現了一些老花眼。」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作為女兒，我知道他的法力境界在退步，而為了維持境界不退，每天就必須花費越來越多的時間進行冥想。」

  「可冥想是有副作用的，所以父親經常性就處在一種念頭將沸欲沸的狀態，有時候甚至會略微超過極限。」

  說著說著，朵拉眼中透出一絲恐懼來。

  她抿了下嘴，輕聲道：「若父親遲遲無法突破超凡，反而距離超凡越來越遠，我擔心他會被逼瘋。」

  本來，他父親除了喜歡男人外，其他時候並無惡習，脾氣也溫和平靜，對她也十分慈愛慷慨，勉強算是一個好父親。

  但近一年時間，情況卻越來越壞了，經常性沖她發火，也經常性打罵家裡的奴僕，人人都特別怕他。

  她就很擔心會出事。

  羅森皺眉：「你沒將這種情況告訴當地神殿嗎？」

  「他畢竟是我的父親，我......我不能這麼背叛他。」

  羅森凝聲道：「不，你不是在背叛他，你是在救他！」

  朵拉一怔：「救他？」

  羅森輕輕點頭：「黃金之地聖靈無數，力量無窮，就算你父親用極端方法僥倖成為了超凡者，難道就能抵禦神罰嗎？」

  「當年的焚天大法師，也是為了突破超凡，於是走上組織邪教蠱惑凡人的道路，結果呢？」

  朵拉面色慘白，渾身搖搖晃晃，幾乎要摔倒。

  羅森走前一步，扶住她肩膀：「夫人，正因為你是他的女兒，你更要為你父親留一條後路。」

  「神說，每個人都會犯錯，但只要肯於悔改，就能得到寬恕。」

  「但神也說，如果這犯下的錯誤導致了不可收場的後果，那就算寬恕了，也要讓犯錯者彌補代價。」

  「就怕到時代價太大，圖蘭大法師彌補不起！」

  這話幫助朵拉堅定了決心：「羅森，你陪我走一趟皇都的大神殿吧？」

  羅森點頭：「如你所願，夫人。」

  正要離去，忽然又有變化。

  遠處的黃金湖面上出現了一艘碩大無比的大船，正是來自東境的石化巨船。

  羅森一怔:「公主提前趕到了。」

  比預想的提早了一天。

  再看那石化巨船，來到黃金湖後，不用擔心磕底，於是全靠湖水托舉，而法師們只需提供前進的動力。

  於是船速就變得相當快，船身也顯得相當輕盈。

  陽光之下，它一路劈波斬浪，猶如泰坦巨人一般奔向遠處的黃金湖碼頭駛去。

  巨船所過之處，舊時代的木質帆船就如巨鯨旁的小舢板，輕易就被巨浪推到兩側。

  而數千個高階法師一齊施法，產生了非常明顯的法力波動，哪怕不藉助儀器也能清晰感知。

  看著這樣氣勢恢宏的石化巨船，莊園所有僕從都跑過來觀看，甚至情不自禁發出驚叫聲。

  朵拉也暫時忘記了對父親的擔憂。

  呆呆看著好久後，她輕聲道：「感覺時代的變化大幅加快了呢，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大師您的貢獻。」

  羅森淡淡一笑：「我只是提供了一個點子，真正將點子化作現實的，卻是東境數不清的法師。同時也離不開公爵和公主的支持。」

  他眺望著遠處巨船的上層甲板，隱約間能看到一個嬌美而高貴的人影正傲立在甲板之上，就像是神話傳說中那吹響時代號角的傳奇女英雄。

  他心中不由涌過一股暖流。

  「赫雅嘉麗殿下，能得到您的全力支持和痴情眷戀，真是我的莫大榮幸啊。」

  這時，莊園中越來越多的人被吸引過來，駐足崖邊遠眺那宏偉巨船。

  甚至連做實驗的奈洛法都被驚動了。

  他從煉藥室跑了出來，來到羅森身側後，用力摘下臉上的鳥嘴面具，一臉震撼地看著移動小島一般的石化巨船。

  「那是什麼？是神的座駕嗎？！」

  羅森搖頭：「不，是東境風暴公爵利用我創造的高階石化術打造的宏偉石化巨船，它叫『海洋之主』號。」

  嚴格說起來，海洋之主這個稱呼是有些名不副實的。

  因為黃金之地的範圍最遠只延伸到距離海岸線大約500公里的地方。

  再遠，就是一片極少有人探查的蠻荒海域，其中只存在著不多的幾條深海航線連接著月精靈居住的格蘭特巨島。

  至於其他海域是什麼模樣？

  越過大洋，又是否有其他大陸？

  大陸上，又是否擁有其他文明？

  暫時還沒人知道，甚至連神也說不大清。

  哪怕神都會飛，也飛得極快，但卻不敢輕易穿越大洋。

  據神殿歷史記載，各片海域被各種強的令人髮指的，甚至連真面目都看不全，乃至看不到的深海巨獸占據著。

  比如寒霜之地的北海里，就生活著如山一般高的北海巨妖，巨妖大戰，引發海嘯甚至能淹沒海邊數十里地。

  這些巨獸不會上岸，也基本不會到淺海，但若有人侵犯其領域，哪怕是領空，都可能會遭到其全力打擊，於是就封死了陸地人出海探險的道路。

  但是，這艘石化巨船仍舊是個巨大的進步，稱之為黃金之地的海洋之主，還是妥帖的。

  得到羅森的回答後，奈洛法長吐口氣。

  「是我狹隘了，我原以為石化術只能用來建造房屋的，沒想到，竟還能打造如此宏偉巨物！」

  他大聲讚美：「啊~~~凡人的力量真是讓人讚嘆吶~~」

  羅森便問：「大師打算參加這次的黃金湖大學會嗎？」

  奈洛法一臉感慨：「我本來是不打算參加的，因為感覺不到大變化。但這次似乎很不一樣，所以我會參加。」

  羅森就道：「大師，我也會在大學會上展出我打造的石化法器。屆時，你肯定也會感到驚訝。」

  「哦？說來聽聽？」

  一旁朵拉就道：「是一個飛行法器，能帶上六個乘客，更能長久地飛進超凡速度。」

  奈洛法聽得目瞪口呆：「這怎麼可能？！」

  羅森微笑：「大師，智慧的偉力遠超想像呢。」

  奈洛法越發震驚，許久後，他長吁口氣。

  「看來我要被飛奔的時代給甩脫了呢，但這種感覺真好啊~~~」

  感慨後，他忽然道:「大師，聽說你現在只是個普通小鎮的男爵？」

  羅森坦然承認:「目前是。」

  「神賜身份都沒有嗎？」

  羅森攤了下手：「只是普通男爵。」

  奈洛法輕嘆口氣:「這樣的身份可配不上你的智慧吶。」

  一旁朵拉就笑：「大師，很榮幸我的想法能和您一樣。」

  奈洛法就對羅森道：「你的身份的確太低了，簡直是對智慧的褻瀆。」

  「我這去給你活動活動，怎麼也要搞個神賜的身份。」

  羅森挺高興，但無功不受祿，他笑道：「大師不用麻煩，二皇子應該已經為我努力了。」

  雖然二皇子沒明說，但他大概能猜到。

  奈洛法頓時笑起來：「那正好。我一個人活動，還有些沒底氣，有二皇子在，你這個神賜男爵就穩了。」

  「不，神賜男爵還是低了，我給你活動個黃金爵位出來。」

  黃金爵位，最高等級的貴族爵位，領地擁有高度獨立性，直接效忠於神皇。

  政治層面上說，和公爵是處於同一等級。

  而整個黃金之地，類似這樣黃金爵位，加上公爵也不超過10個。

  奈洛法繼續道：「黃金爵位是很難的，我也不敢給出十足的保證。但單單神賜是絕對沒問題的。你好好等著，肯定有你的好消息。」

  說完不等羅森拒絕，他用了個飛行術，直接就飛走了。

  羅森和朵拉麵面相覷。

  數秒後，朵拉道：「羅森，看來你把大師徹底折服了。」

  羅森攤了攤手：「大師的報答真是太厚重了，看來我也得多多回報才是。」

  說完掏出懷表看了下時間：「走吧，我也該去黃金術法學院了。」

  頓了頓，又道：「不對，順路還得去趟羅密爾大神殿。」

  朵拉父親的事，必須得提前向聖靈報告下。

  這麼一來，就算以後真出事了，有這次報告記錄在，也能撇清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