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放心，這不是什麼大事（4/4）

  皇家溫泉泳莊。

  為什麼叫泳莊，而不叫浴池呢？

  路上的時候，奧羅嘉德就細細解釋。

  「因為這溫泉特別大，面積足有10拉姆，溫度也談不上高，大概在17奧萊，且常年保持，最適合在水中嬉戲了。」

  薩米特夫人已經一臉嚮往了。

  「我上一次在溫泉泳莊游泳已經是6年了，那一次感覺就特別好，回到東境後就一直想念，現在終於又來了。」

  奧羅嘉德微笑：「薩米特夫人，你這次怎麼不和丈夫一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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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丈夫，薩米特夫人臉上就顯出甜蜜而自豪的微笑。

  「誰讓我丈夫也是我父親的首席學徒呢，他是我父親最倚重的助手。」

  「這次我父親的研究遇到了難題，我丈夫作為最重要的助手，自然就走不開。」

  「就只能讓我這個不成器的女兒提早來皇都向陛下打個報告了。」

  從表情看，她很愛自己的丈夫，甚至以之為豪。

  但羅森何等敏銳，就在語氣中聽出了一絲絲幽怨，似乎並不滿意目前的狀況。

  他心中一動:「這位尊貴夫人的日子，似乎沒有表面上的那麼風光呀。」

  薩米特夫人又看向奧羅嘉德：「殿下，黃金湖大學會上，各個法師都要給陛下獻禮，您準備了什麼禮物？」

  奧羅嘉德面容立即耷拉下來：「還沒準備好呢。」

  他看向羅森：「羅森法師，你準備了什麼？」

  羅森踩了踩地板：「我準備了一副性能達到極致的觀微鏡。」

  奧羅嘉德聽得點頭：「真是個好禮物。」

  他又問：「圖蘭大法師準備了什麼呢？」

  朵拉聳了下肩：「還能是什麼呢？老傳統，獻一個珍惜物品唄。」

  奧羅嘉德就皺眉：「看來大家都有準備，就我沒準備好，我心裡也一點譜都沒有。」

  羅森就道：「要不，我給殿下畫張美人畫？」

  奧羅嘉德眼睛一亮：「是飛天舞女那樣的嗎？」

  「也可以。」

  奧羅嘉德隨即搖頭：「好是好，但和布倫的禮物重了，而且這麼好的畫，同時送，憑白失了一半關注，太浪費了。」

  這時，前方地面出現了一個大片的湖水，卻是到了大黃金湖。

  奧羅嘉德已經開得很熟練了，駕駛天空一號繞了個半圈，就落在大黃金湖湖畔，位於羅密爾堡城郊的一處豪華莊園大門口。

  「這裡是皇家湖畔莊園，溫泉泳池就在裡面了。」

  有怪東西從天上飛來，還懸浮在莊園門口的空地上，立即引來了一大批護衛攔在大門口。

  奧羅嘉德就用了個群體心靈之聲：「連我都不認識了嗎？」

  護衛們仔細一瞧，就透過玻璃看到了後面的二皇子，立即行禮告罪。

  「好了，去馬車場清一片空地出來給我停。」

  「是，殿下。」

  護衛們立即去清場。

  奧羅嘉德再次控制天空一號飛到十幾米高空，越過莊園院牆，平穩落在了馬車場空地上。

  等他從天空一號里走出來，護衛們都是一臉驚奇地看著他，搞不懂皇子殿下從什麼地方弄來這麼一個好東西。

  奧羅嘉德自然不會解釋，對後面出來的羅森和薩米特夫人道：「走，去溫泉泳池。」

  皇家泳莊，有各種絲綢打造的泳衣泳褲，樣式雖然古典，但功能還是很不錯的，既能有效遮擋個人隱私，也方便游泳。

  不一會兒，三人換上絲綢泳衣，浸泡在了清爽溫暖的大溫泉泳池裡。

  準確的說，羅森和奧羅嘉德坐在池邊台階上聊天，而薩米特夫人是真的在游泳，一趟一趟的游，動作矯健，一看就是海邊長大的姑娘。

  羅森目光隨意放在薩米特夫人上，第一感覺是這姑娘皮膚真白，身材真贊，但也沒多餘想法。

  奧羅嘉德更是見過無數美人，也沒多餘想法。

  休息了會兒，他輕聲說起正事：「羅森法師，碎葉城的事我聽說了，這件事你做的完全沒問題，是塞拉夫大師過於貪婪了。」

  羅森嘆口氣，一臉『無奈』。

  「實際上，在知道侯爵想要研究石化術，我還特意給他送了三根法杖供他研究，是他自己弄不明白，倒把火發我身上。」

  奧羅嘉德不知道這細節，現在一聽，就覺得塞拉夫的行徑越發惡劣：「自己沒本事拿，倒怪別人不給，也著實有些可笑。」

  他想了下，說道：「你覺得這事怎麼解決好呢？」

  羅森早就想好了：「我的想法是，有話就明說，別讓人猜。」

  「他想要什麼，想讓我怎麼做，就說出來，我能滿足就滿足，不能滿足，那也沒辦法。畢竟這世上沒有一定要達成的合約。」

  「如現在這般，只往我頭上扣髒水，說我侮辱東境，還堵了我去東境的商路，著實令人憤怒。」

  奧羅嘉德就問:「那你有侮辱過東境嗎？」

  「絕對沒有。」

  說完，羅森又將石化大船上的說法重申了一遍：「我一直和東境做生意，也受到過公主的多次幫助，怎麼會侮辱合作夥伴？」

  「我罵的是碎葉城，因為他們無緣無故針對我。卻沒想到侯爵會將自己和整個東境等同起來。」

  這話奧羅嘉德是相信的，因為從近半天的相處看，羅森是個識分寸的性格。

  他就點了點頭。

  「放心吧，這不是什麼大事。就按你說的辦，在大學會上直接找他決鬥。」

  「到時候，我會給你安排個9級巔峰大武士做決鬥代理人，他不輸也得輸。」

  貴族要體面，尤其是貴族領主更是如此。

  找決鬥代理人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九級巔峰的大武士，而且還是皇子的人，對方就算打得贏，也不敢贏啊。

  那這麼一搞，事情就徹底穩當了。

  他立即道:「多謝殿下。」

  「謝什麼，小事一樁。」

  他伸展了下胳膊：「我也游幾圈去。」

  他也跳入深水區，開始游起來，看得出，他泳技很好，游得又快又省力，而薩米特夫人卻已經游累了，返回到羅森身邊坐著。

  「羅森法師，怎麼不去游下？」

  羅森一臉無奈地攤手：「北境人全是旱鴨子。」

  他倒也會一些，但卻是姿勢極差的狗刨，就不在這裡獻醜了。

  泡泡溫泉也挺爽的。

  薩米特夫人卻不依:「游泳可舒服啦~來嘛，我教你。」

  她十分熱情，伸手來拉羅森的手。

  羅森連連搖頭：「算了算了，夫人就饒了我吧。」

  推拒間，薩米特夫人一個立足不穩，身體失衡，就撲到了羅森懷裡。

  她嚇一跳，雙手下意識亂抓，等到好不容易爬起身後，臉頰就已經紅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道：「你知道我父親最近這些年一直在研究的課題嗎？」

  羅森也有些尷尬，立即跟著轉移話題。

  「我能有幸知道嗎？」

  薩米特夫人看著如游魚般矯健的二皇子，輕聲道：「父親作為巔峰大法師，多年來的最大願望就是突破超凡之境。」

  「年輕時受了焚天大法師的影響，以為只要專注術法，就能一路往上。」

  「但後來發現，如果只專注術法，很容易就會走到盡頭。」

  羅森點頭認同：「沒錯，索菲亞大師也說過，單純依靠術法走不通超凡之境。」

  薩米特夫人輕嘆口氣：「看來，所有巔峰大法師都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索菲亞大師選擇了放棄，但我父親心中不甘，選擇了追求。」

  「多年來，他想了很多方法，甚至向神懇求方法，可惜一直沒得到回應。」

  如何晉升超凡的原理，阿芙倒和羅森說起過一些，有不少還是阿芙主動告訴他的。

  但他明智地保持沉默，畢竟神不同意凡人傳播靈魂知識。

  當初焚天大法師就因為亂說，把自己給折騰死了。

  有這麼一個前車之鑑，他自然不會犯蠢。

  好在薩米特夫人也沒想得到回答。

  「最終，我父親還是想到了一個可能有用的方向。需要我告訴你嗎？」

  「我很想聽，但恐怕付不起代價。」

  「詳細的自然不會告訴你，但你可以聽一些籠統的概念。」

  羅森就點頭:「我感到非常榮幸。」

  薩米特夫人就繼續介紹。

  「我父親的法力境界已經到了塵世最頂尖的地步，隨手一擊就是9級巔峰的法術強度。」

  「多年時間在9級極致徘徊，也讓他摸索到了許多別人難以得到的經驗。」

  「他就發現，無論神和凡人，單憑自己的力量，恐怕難以獲得超過9級極致的力量，也就是說，肉身是絕不可能承受住超過10級強度的力量的，必須要藉助外物。」

  羅森心中微動，想起了阿芙給他展示過的黃金之心，以及在空氣中凝聚不散的黃金法力。

  相比高階巔峰足足兩個數量級的差距，但身體細胞的法力泡天賦卻依舊是凡人，就給人感覺一種物質和法力不相稱的矛盾。

  阿芙的理論是一切從腦子裡開始變化，然後綿延全身，但阿芙也說，憑藉自己的力量而不藉助外物晉升超凡，絕無僅有。

  現在圖蘭這個巔峰極致的大法師，則認為要用外物輔助。

  就有一種殊途同歸的感覺。

  「那你父親找到這種外物了嗎？」

  「沒找到，但他推測出了這種外物應該擁有的一些特性。」

  「比如？」

  薩米特夫人卻笑起來。

  「想知道的話，你得付出更多東西了。比如，天空一號的力量核心的原理就很好。」

  羅森聳了聳肩：「我本就準備公開原理，你又何必求？」

  「唔~好吧，那就換個。」

  她稍稍挨近羅森坐著，眼睛卻依舊看著遠處的二皇子，用一種極輕極輕的話說道。

  「皇都有個叫奈洛法的大煉藥師，據說他煉製了一種叫『內視藥水』的神奇藥劑。」

  「喝下去後，就能極度清晰極度精確地看到體內法力的運轉。」

  「我父親找他買過，開了四十萬克朗的天價，他卻怎麼都不肯賣。你想辦法把這藥劑配方弄到手，我就將這種外物的特性告訴你。」

  「奈洛法？」

  羅森已經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第一次是薇薇安讓他去找奈洛法的煉藥筆記。

  這麼看來，這位大煉藥師有很多很多寶貝呀，以至於引得大家都滿心惦記。

  「奈洛法喜歡什麼呢？」

  「不知道，他這人怪得很，還特別傲，對誰都看不慣。」

  「他不缺錢嗎？」

  「他父親是神賜伯爵，他親姐姐是皇后。」

  又富又貴，難怪這麼任性啊。

  羅森本來還想著實在不行就去奈洛法家竊書的，這下立即打消主意，改為交易。

  黃金湖大學會還有八天才開始，塞拉夫的事已經基本解決，正好趁這段時間去解決奈洛法的事。

  於是，他輕聲問：「你認識奈洛法的住處嗎？」

  「當然。」

  「那帶我去一趟。」

  「明天吧。明天早上我帶你去。」

  說完，她起身又撲入水中：「我再游一趟。」

  於是，泳池邊就只剩下羅森。

  本以為只是簡單的泡下溫泉解解乏，但坐了一會兒，又出意外。

  有個面容十分古板嚴肅的，暗金色頭髮的中年人穿著絲綢泳褲走了過來，坐到了羅森身側。

  坐定後，他就道：「羅森法師，我們得好好談談。」

  他一坐下，羅森就感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強大壓迫力，而這種壓迫力在其他人，乃至是他見過的聖靈身上都從沒感覺到過。

  他心中一驚，立即道：「聖者，向您致敬。」

  來者十有八九就是最強的黃金聖靈，聖達沃倫斯了。

  回想之前開飛機將對方甩脫的事，羅森心裡就感覺不大妙。

  阿芙讓他在皇都別太跳脫，結果到了皇都沒一會兒，他陰差陽錯就幹了幾件大事。

  竟全是反著阿芙的囑咐來的。

  希望別被嚴厲怪罪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