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論道，人道之論

  第175章 論道，人道之論

  但如今的歸元已然不是曾經的歸元了，元神沖天而起盯著那幻化出來的身影淡聲道：「鴻鈞，怎麼？

  只能讓你布局，不能讓別人布局？」

  「人族尚未到出世的時候！」鴻鈞的聲音淡漠無情。

  「可笑。人道發展，如何輪得到你插手。」

  「一棋一著，你於鎮元子身上布局，吾不會插手。但吾尚未落棋，伱就想插手人道，若是你插手人道，鎮元子能否再入地道還另說！」

  「他入不入與我無關，要是你真的碰的話，有本事去碰那輪迴！而且你讓巫族前來殺我！還說沒動手？」

  歸元淡淡地看著鴻鈞，「人族出現是大勢，但人族什麼時候出現可不是大勢。

  你走其執天之道，若是違背執天之行，我就要看看，你的合道還能不能走下去，還能不能把握大局！」

  

  鴻鈞盯著歸元，眼神依舊淡漠平和，「那就各憑手段！」

  說完後，鴻鈞消失不見，沒有絲毫氣惱，也沒有絲毫波動，歸元的元神也回到了道體當中，眼神複雜。

  自己介入棋盤肯定是會引起鴻鈞這個棋盤最受益之人的注意。

  但這是不可避免的。

  想要攫取利益，必然會動舊有利益受益者的利益，引來敵視，這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利益二字不是純粹的物質，像自身理念的執行也是利益的一種。

  之前歸元置身事外，了解不多。

  如今想要介入棋盤，才發現鴻鈞布下的棋盤有多少勾連，恐怕裡面不僅是鴻鈞，還有許多准聖，大羅都在布局。

  所以因果頻生，哪怕是准聖在清算的時候都落不了隕落。

  就像伏羲。

  有個聖人妹妹在背後，該死還是死。

  因為他違背了太多的天數，欠下太多的因果了。

  女媧自然也感受到了剛才的變化，看著回歸的歸元，她沒問剛才發生了什麼，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歸元。

  歸元回不回答，都在女媧預料之中。

  因為這似乎涉及到了某些更深入的東西。

  「你的造化之機，在於人！」

  歸元還是說了，正如羅睺所說，鴻鈞他肯定會對上的，那自然不會因為害怕鴻鈞而放棄這獲取盟友最好的時候。

  這萬年的時間，就是鴻鈞最難動手的時候。

  他不會去搶奪女媧創造人族的功德，無論是因為什麼，女媧造人似乎就是大勢，哪怕是鴻鈞都很難改變，所以鴻鈞是收了女媧為徒，而不是另立造人之功。

  歸元自然也做不到，他也不想做。

  就等於他不想成為地道聖人一樣的緣故，道不同。

  「人？你說我成聖的關鍵在於人道？」

  「嗯。」

  「你說我成道的機緣在天庭？」

  女媧忍不住視線看向天庭所在的方向，如今天庭當中的妖族就是統領所有種族，也就是人道的代表。

  莫非是要協助天庭統一洪荒？

  可問題是，她修煉的是造化之道。

  又不是像她兄長走的是天地之道，當初兄長加入天庭，或者說如此在天庭賣力，有一個原因就是帝俊太一兩兄弟手中的靈寶。

  河圖洛書屬地，混沌鍾屬天。

  帝俊以此作為交易，讓伏羲協助他發展天庭，伏羲並不是單純就被帝俊的雄心大志，或者說畫的大餅吸引了。

  這是伏羲的道。

  可天庭統一洪荒，與她修煉的造化沒什麼關係啊。

  「不是。我說的是人族，並非人道。

  人道的概念，是一切有情生靈，是活在人世間，一切有意識，有智慧，有思想的生命體，乃至大羅，乃至三清，乃至鴻鈞道祖，當然是沒合道之前的鴻鈞都是人道的一部分。」

  歸元笑著說道：「可，問題是可有一個種族可稱為人？」

  「人？人道只是一個概念……」

  「那你知道為什麼當初帝俊建立妖族的時候，為什麼不直接建立人族，直接以人族承載人道氣運。

  文字是存在力量的，如果其名為人的話，肯定占據人道大部分氣運。」

  歸元笑著問道，在女媧尚未說的時候，歸元就說出來了，「因為他做不到。」

  「做不到？」

  「因為他想要囊括整個洪荒生靈，他若是以人為概念，那麼很多人都會出來與他道爭，人道這個名頭太大太大了。

  所以他是另闢蹊徑先建立妖，然後等洪荒一統，藉助人道之力再建立『人』！」

  女媧皺起眉頭，「這樣說的話，莫非是需要一個種族來承載『人』這種概念？」

  「嗯？」

  「妖族囊括所有洪荒萬靈，為何不能承載人道氣運。」

  「問題是大部分大神通者不承認自己是『妖』，比如我！我們神通不同，道果不同，本質也不同。

  如何混為一談。若是帝俊能壓服整個洪荒萬靈，那肯定可以，問題就是做不到，甚至很多都是口服心不服。」

  歸元淡淡地說道，「甚至妖族裡面，有些種族根本就是迫於威勢，做個比喻，狼吃羊這是天性，食肉捕食食草。妖捏合這種本就是競爭的種族，是違背人道自然的。

  內部就存在不合，妖如何承載人道？」

  「可如果只能是一個種族的話，那什麼種族能承載，大日金烏？」

  「大日金烏就兩個，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盤古隕而萬物生，萬族爭霸而生三族，三族而亡，再生巫妖，你說現在還差什麼。

  才能復歸一元？這一元就是人了。」

  女媧眉頭緊鎖，忽然間福至心靈，「萬物皆由盤古生，萬物復歸化盤古？」

  「嗯。」

  「你肯定無法創造盤古，那你可以以盤古身軀為準，創造出一個『人』族出來！」

  此話一出，天地震動。

  歸元抬頭一看，只是輕輕一笑，鴻鈞現在就是在無能狂怒，其實人族這個概念就是因為這種女媧創造出來的種族承載了人道，所以叫人。

  而不是有了人族才有人道。

  但人族和其餘種族的區別在於哪？

  那就是人族是以盤古身軀為準創造出來的，老實說歸元也佩服女媧，居然最後悟出來了，以盤古道體創造種族。

  洪荒萬族，哪怕是那些先天神聖都需要化作道體的。

  哪怕是盤古三清也不例外，因為他們當時就是一團清氣。

  可人族先天就是道體。

  像龍族擅水，鳳族控火，麒麟擅土，他們先天下來就有屬性在其中。

  但人族沒有。

  雖說人族脆弱卻多變，並非說他們能走到很遠很遠，但他們無恆定，就有極大極大的可能性。

  人族恰好就符合了人道多變這一規律，所以稱呼為人！

  人，只能被創造。

  因為由盤古身軀萬物所化的萬族通過血脈繁衍根本就達不到『人道多變』這種概念。

  女媧聽著聽著，腦海當中的鴻蒙紫氣一陣閃爍，原本有些感悟忽然間消失不見。

  可就是這一瞬間，女媧臉色驚變，天造地設，毫無缺點的容貌閃過一些鐵青，「我去紫霄宮去錯了。」

  歸元見其神情，就知道女媧明悟了。

  就連擁有地書的鎮元子都能明悟自己與地道的聯繫，可成為人道之主的女媧怎麼可能不明白自己與人道的關係。

  只是之前陷入了見知障。

  如今被歸元點破，自然比起鎮元子更早感悟到了自己的道路，女媧深吸一口氣，看向歸元說道：「此番謝過道友了。」

  「莫非道友已然有了解決之法？」

  歸元挑眉，鎮元子當初知道之後，就嘗試走地道之仙的道路，發現斬三屍之路已經深化到他的道果了。

  他的歧路已成，無法斬滅。

  只能先繞一段歧路，然後再重新成就地道之仙，這女媧在這一瞬間就想到辦法了？

  「嗯。我已以造化成道，人道多變，以造化為主，靈魂為輔，走造化萬千之路，以自身之體，化盡洪荒萬物，藉此磨滅三屍之道。

  再成人道之聖！」

  聽到這的時候，歸元真的驚了，好傢夥。

  這女媧在一瞬間居然就想出這種手段了？

  其實鎮元子的困境歸元也想出了些許辦法，就如同女媧造化洪荒萬千生靈，不斷在造化當中磨滅斬三屍的痕跡。

  鎮元子就藉助輪迴來輪迴轉世，借不斷輪迴來磨滅斬三屍之道。

  歸元看見瞬間就想出辦法的女媧，如此悟性當真厲害，以這種悟性往後居然會被天道限制……

  不對。

  伏羲化人族天皇，紅雲化人族地皇，前者為她兄，後者是被鴻鈞算計而死，泰皇軒轅黃帝是什麼跟腳呢？

  歸元忽然間想到這個問題。

  前世伏羲，神農二者是羲皇和紅雲轉世說法頗多，但軒轅黃帝幾乎很少，可三皇之位尊貴異常，若是沒有跟腳的話如何護住？

  純靠氣運？

  泰皇……

  如果是對應天地人三皇，為什麼又要叫泰皇呢？

  泰皇其實還指向另外一個人，太一。

  泰皇與太一有關？

  歸元在琢磨這個問題，如果軒轅黃帝真的是太一所化，那麼他針對蚩尤一族也有說法了。

  天地泰三皇，全都與鴻鈞有仇。

  而三皇當中，天泰二皇與女媧有關係，地皇紅雲，與鎮元子有關，鎮元子與地道有關，地道與后土有關。

  歸元細細盤算，這樣想來好像女媧真的也不是什麼傻白甜，任由擺布，而是手段春風化雨，這樣哪怕人道被天道壓制，但人道依舊是女媧的基本盤。

  而且還隱約形成了地人二道聯盟。

  天地人三道當中，有著鴻鈞把控的天道最強。

  所以地人二道結盟也算是正常，所以往後巫族還在人道繁衍。

  不然以巫族曾經對人族犯下的因果，巫族早就被趕盡殺絕了，巫人族這可能也是地人二道結盟的產品。

  地人二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