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192/193/194三章合一
2024-09-15 00:46:30
作者: 溫水煮書
第76章 192/193/194三章合一
轟!
詛咒女王祈本里香——完全顯現。
「憂、太!」
恐怖的咒力爆發出來, 與之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個怪物,村木英樹也沒想到對方的身體居然也藏了東西,猝不及防被祈本里香咬斷身體。
「英樹!!!」
「啊——」
噴涌的鮮血中, 詛咒師的身體倒了下去。
暴怒的祈本里香完全失去了理智,沖天的怨氣掀飛詛咒師,也順便掀飛了天花板,無數碎石砸下來,乙骨憂太用最後力氣奮力一撲, 用身體死死護住土屋名美。
請記住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石塊兒嘩啦啦地砸下來,把旁邊的兩具屍體砸成了碎塊。
土屋名美嚇得尖叫一聲。
「別動。」
乙骨憂太又咳出一口血。
他可以用咒力強化身體素質, 所以沒那麼好殺, 被石頭砸成這樣也不至於當場死掉, 但普通人就不一定了。
暴走的咒力向周圍發動了無差別攻擊, 整個空間都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乙骨憂太的血,這次的祈本里香近乎完全失控,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尖尖碰碰拳!」
仙人掌獸發動大招,高速旋轉中,無數尖刺射出來, 扎進祈本里香的身體裡, 頓時吸引了火力。
祈本里香一聲怒吼, 猛地拍向仙人掌獸,巨大的衝擊力幾乎要讓整個地板陷下去,仙人掌獸趕緊跑開。
「嗚哇啊啊啊啊!」
它意識到這個咒靈比之前打過的咒靈厲害多了,自己搞不好真的會死掉。
「術式正轉——蒼。」
隨著這個稚氣的聲音,祈本里香的手臂被擰碎, 祈本里香的另一隻手反手拍向小小五條悟, 小小五條悟敏捷地往旁邊一滾, 差點摔進腳邊的窟窿里。
這個傢伙,果然好強。
他暼了一眼乙骨憂太,乙骨憂太似乎已經昏迷了,而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暴走的里香就修復好了壞掉的手臂。
「吼!!!」
憂太!我要……保護憂太!!!
祈本里香的「力量」,是源源不斷的。
這個強大的咒力儲備到底來自哪裡?祈本里香本身嗎?因為祈本里香本身就是如此強大的咒術師,所以死後才會變成怨靈糾纏乙骨憂太嗎?
小小五條悟繞著祈本里香跑了一圈,「仙人掌獸!配合老子!」
仙人掌獸哦了一聲,揮舞著兩隻拳頭沖了上去,長滿尖刺的身體一把抱住祈本里香的手臂,「我不會讓你傷害大家的!」
被強化的尖刺扎進身體,祈本里香咆哮一聲,舉起手臂,將手臂上的仙人掌獸狠狠砸在一旁的牆上。
砰!砰!砰!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傷害憂太的人,全都不可饒恕!!!
仙人掌獸死死抓著它不放手,每一次的撞擊中,尖刺都扎得越來越深,但這點傷害對祈本里香而言微乎其微,反倒是仙人掌獸,它覺得自己再來幾下就要碎裂了。
好……好痛……
這時,五條悟稚嫩而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術式正轉——蒼!」
轟的一聲,特級過咒怨靈的頭顱被破壞掉,它沉沉地倒下來,撞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一時間,整個走廊里全是灰塵,灰塵中還夾雜著濃重的血腥氣。
詛咒師短暫地恢復意識,他的手指動了動,發動了術式,外面的布局又悄然更改了。
川又伽椰子探出身體,拼盡全力一點一點把昏迷的攝影師拖進了她所在的房間裡。
好重……好重!
因為不擅長發力,中途還換了人上號代打,生前力氣最大的小石頭用上了吃奶的勁,費力地把失去意識的成年男人拖進了相對安全的區域。
伽椰子體內的亡靈們要急死了。
青山:[怎麼樣?打敗那個咒靈了嗎?]
楓:[好像是成功了……]
小葉子:[太好了,得救了!!!]
川又伽椰子卻說:「沒有,還沒有成功,那個孩子比任何怨靈都要可怕,不會就這麼被打敗的。」
青山連忙問:[你認識它嗎?伽椰子。]
「嗯,以前見過,她應該是乙骨哥哥的女朋友。」
亡靈們:[什麼?!]
「她是乙骨哥哥的女朋友,出車禍死了,之後一直跟在乙骨哥哥身邊,這次應該是因為乙骨哥哥受傷,她生氣了。」
亡靈們吃了一驚,隨後紛紛感嘆女朋友好痴情。
小小五條悟也知道祈本里香不好對付,但他又不敢亂用[蒼],他電量有限,提前用完的話他們就真的要寄了!
他覺得SOS,雖然剛剛緊急呼喚了飼主,但這個地方亂七八糟的,誰知道夏油傑什麼時候才能到!
「仙人掌獸,你還能補刀嗎?!」
「能……」仙人掌獸渾身狼狽地爬起來,堅強道:「我還可以再來一次!尖尖碰——」
砰!
祈本里香驟然出手,啪的將仙人掌獸拍在了牆上。
「額啊!」
仙人掌獸再也爬不起來了。
小小五條悟嘖了一聲,衝上去又補了一招「蒼」!
轟!!!
祈本里香的身體被進一步破壞,然而更多詛咒湧出來,包裹住過咒怨靈,被打得破破爛爛的咒靈在咒力中重新塑形,變得更加殘暴。
憂太……憂太……竟敢傷害憂太,不可原諒!
完全失去理智的咒靈根本不願意跟乙骨憂太以外的任何人溝通。
小小五條悟跳上咒靈的背,用力拳打腳踢,「可惡,沒完沒了了!喂,仙人掌獸,你快爬起來帶他們跑!」
祈本里香擡起一隻手,想要一把捏死在自己身上跳來跳去的小東西,滿身是傷的仙人掌獸忽然爆發出一股力量,衝上去推開小小五條悟,拿自己的尖刺去抵擋祈本里香的手掌。
「那、也太多了!我抱不動這麼多……!額啊!」
這時,離他們最近的門猛地打開,夏油傑小朋友衝出來,他先是懵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到了,他一個急剎車,停在原地。
那是……砂糖獸!里香!仙人掌獸!
他當機立斷高高舉起徽章。
「砂糖獸,仙人掌獸!進化!」
小小五條悟和仙人掌獸的身上同時出現了耀眼的光芒,一個白色,一個卻是超進化的粉色!
祈本里香爬起來的同時,一隻大年糕擋住了它的視野。
瞬間擁有大體格,自信心直接拉滿的年糕冷笑著抓住祈本里香,開始跟祈本里香拼力氣。
「咪!!!」
體格大就是爽啊咪!
而它們的身旁,仙人掌的頭頂長出粉色的花苞,花苞徐徐綻開,一隻粉色的精靈從中飛出。
「仙人掌獸超進化——花仙獸!」
[花仙獸,從盛開的花瓣中誕生的妖精型數碼獸。必殺技:花仙炮,綠色陷阱,花之項鍊。]
「!!!」
仙人掌獸,真的進化成花仙獸了!
夏油傑默默做了個握拳的動作,然後抓緊時間繞過正在激戰的裝甲砂糖獸和祈本里香,撲在乙骨憂太身上,「乙骨哥哥,你還好嗎?」
他這一撲,祈本里香就又激動起來,「憂太——!」
「咪!!!」
大年糕寸步不讓地擋住祈本里香。
想打妹妹頭,先過老子這關!
乙骨憂太此時已經暈過去了,他的額頭被碎石打中,流了很多血,土屋名美說:「他胸口受傷了。」
他們合力把乙骨憂太搬開,發現乙骨憂太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浸濕了,土屋名美的衣服上也全都是血,不過並不是她本人的,而是乙骨憂太的。
夏油傑連忙摘下背包,「我、我帶了急救藥品!」
但是他也沒想到有人會受這麼重的傷,不知道這些藥品夠不夠!
見他手足無措,土屋名美終於忘記了攝影機的事情,她擼起袖子,努力冷靜道:「我會一點急救,讓我來。沒事,你別怕,他的血自己止住了,心跳和呼吸也沒問題。」
「……嗯,米格爾叔叔說過,咒術師沒那麼好殺。」
只要不是當場被斬首之類的致命傷,咒術師通常都能茍住,夏油傑說:「你們快到旁邊的屋子裡叭!花仙獸!」
「嗯!」
花的精靈振動著四隻葉子組成的翅膀,敏捷地護送他們進入隔壁的房間,夏油傑召喚出更多咒靈,把那兩具屍體也拖了進去。
死者為大,還是稍微保存一下這兩個人的屍體吧。
他蹭蹭蹭地躲過碎石,去拍了拍詛咒師:「大輔哥哥,是你嗎?!」
他掀開詛咒師臉上的布料,果然看見了村木大輔的臉。
「……」
村木大輔勉強睜開眼睛,失血過多讓他只能看到夏油傑模糊的面孔。
「你不該回來的……快跑……」
「大輔哥哥!你跟我回去吧,我家裡全是咒術師,我們會一起幫助很多很多飽受咒靈困擾的人,你跟我回家,做我們的家人!」
村木大輔笑了。
「聽起來……真棒啊……」
但看他的樣子,並沒有因此燃起什麼對生命的希望。
嘩啦啦啦啦!
橫樑砸了下來,夏油傑下意識地擡手,一道陰影籠罩下來,幫他擋住了橫樑。
是大年糕!
「咪!」裝甲砂糖獸一把將橫樑扔向祈本里香,沒好氣道:「這裡還是施展不開咪!」
「吼!!!」
橫樑還沒落在祈本里香身上就被撕了個粉碎。
花仙獸拍著翅膀飛回來,為難道:「夏油大人,我們要怎麼打?是不是不能對它下死手?!」
夏油傑大聲道:「砂糖獸,你先別動,花仙獸,花仙炮,打退它!」
花仙炮並不是大規模的攻擊方式,在這種有限的場合里,花仙獸的攻擊方式比砂糖獸更安全!
花仙獸拍拍四個葉子組成的翅膀,一個花苞在它手中綻開:「花、仙、炮!」
砰!
一發小型炮彈打在了祈本里香頭上,祈本里香後退幾步,裝甲砂糖獸看準機會,掄起拳頭往過咒怨靈臉上招呼砰!
它把祈本里香狠狠撞在了牆上,做到這件事後,它猛地抽身,夏油傑大喊一聲:「綠色陷阱!」
花仙獸開始在祈本里香頭頂高速移動,製造花粉,綠色的螢光花粉從它們的頭頂大片大片地灑下來,麻痹了祈本里香的身體。
乙骨憂太強撐著睜開眼睛,看見了門外的場景。
「里……香……」
「憂太……!」
如果不是身體被花粉麻痹了,聽到這聲呼喚的祈本里香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衝出去的。
見它隨時都會衝破麻痹buff,夏油傑趕緊說:「花仙獸,趁現在!花之項鍊!」
花仙獸繞著它的身體飛了起來,把一個鮮花做成的花環套在了祈本里香的脖子上。
「!!!」
這一瞬間,祈本里香身上的怨氣開始被花環的力量迅速驅散。
所有人都愣住了,片刻後,一個面容清秀的半透明少女出現在了原地,她站在花環之間,花環周圍仍然縈繞著詛咒,但花環裡面卻乾淨澄澈。
「……」
乙骨憂太瞪大了眼睛。
「里、香?」
這是很多很多年都沒再見過的,記憶深處的祈本里香。
祈本里香也睜大眼睛,「憂太……?」
她仿佛從一場漫長的夢中醒來,她立刻小跑向乙骨憂太:「憂太!」
憂太,流了好多血,就像她夢見的那樣!
她從花環中跑出來的那一刻,涌動在周圍的詛咒立刻重新撲向祈本里香,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祈本里香重新被詛咒拉扯著咒靈化,眨眼間就變回了過咒怨靈的樣子。
「憂——太——!」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祈本里香徹底平靜下來,它用雙手捧起重傷的乙骨憂太,用腦袋蹭了蹭。
「憂太……你受傷了……」
虛弱的乙骨憂太露出困惑又惘然的樣子,但最終,他還是伸手拍了拍祈本里香的頭,溫聲說:「沒事了。里香,沒事了,抱歉,讓你……咳,擔心了。」
大年糕看著地上的花環,失去了佩戴者的花環很快化成點點螢光,消失在了原地。
「……」
它看得清清楚楚,祈本里香的靈魂是被外部的力量扭曲成咒靈的,她的咒靈化,並不是因為她本身的力量。
哇哦。
詛咒者和被詛咒者,位置顛倒了。
村木大輔胸前的「怪物」動了一下,斷口處忽然睜開一隻眼睛。
轟隆!
大樓轟然倒塌。
這危機的瞬間,夏油傑放出所有咒靈保護住了在場的大家,而大年糕則一把接住小夏油傑,把小夏油傑按在了自己的懷裡。
轟隆隆隆隆……
整個七號樓都塌了下來。
許久後,大年糕砰的掀開頭上的橫樑和瓦片站了起來,懷裡是毫髮無損的夏油傑。
夏油傑連忙問:「你有沒有受傷,砂糖獸!」
砂糖獸的頭頂鼓起了一個大包。
「咪QWQ!」
夏油傑心疼地吸了吸鼻子,「砂糖獸……」
一陣腐爛的風吹過,7號樓已經完全倒塌,而倒塌的廢墟旁,並不是其他的房子或者草地的風景,而是……一望無際的黑夜和一座屍山。
這裡到處都是人的斷肢,有被肢解的,有被壓碎的,有被吊死的,也有渾身插滿了刀,死不瞑目的。
一道黑色的人影靜靜地站在廢墟上,渾身包裹著黑色的布料,只露出一張臉,那是村木大輔的臉,他似乎睡了,但身體還在自己活動。
「吃驚嗎?」
「……」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他身上響起,他撕開自己的衣服,胸前畸形的嬰兒露了出來。
不,這種東西,也不應該叫嬰兒了。
被祈本里香啃掉半個身體後,它又長出了一顆碩大的眼珠,取代了原本的頭顱,就像是村木大輔胸前長出來的一顆眼睛一樣。
「嘻嘻嘻嘻嘻嘻嘻……吃驚嗎?這些都是被我們殺掉的人。」
夏油傑問它:「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不能這麼做?從一出生起,我就是個怪物,明明什麼都沒做,卻受盡了白眼,我為什麼不能反過來報復這個世界?」
「可你們的悲劇也不是他們造成的!」
英樹沉默下來。
是啊,不是他們造成的。
那是誰造成的呢?
老天嗎?命運嗎?父母嗎?
他想起了那個永遠微笑著面對他們,溫柔又溫暖,卻在某個下午忽然跳樓自殺的媽媽。
那天下午,放學回家的他們看到了媽媽的屍體,和周圍竊竊私語的人。
[她怎麼自殺了?]
[受不了自己生的兒子是個怪物吧。]
[聽說她的丈夫就是被她兒子咬死的,這是不是真的?]
[誰知道呢,等等,那以後誰來養那個怪物啊?]
村木大輔的手上還捧著路邊摘的野花,那是他們兄弟特意給媽媽摘的。
之後,它發了狂,把那些嘲笑過他們,欺負過他們,對他們避如蛇蠍的人殺了個乾乾淨淨。
它和大輔是一對雙胞胎,按理來說,它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但他還是活了下來,變成了蜷縮在哥哥胸膛里的一個怪物。
它一出生就嚇死了產婆,父親受不了畸形的孩子和周圍的風言風語,拋下他們母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沒回來過,但好在母親和哥哥是愛它的。
他們給它取了「英樹」這個名字,教它說話,會關起門來逗它笑,有一次還帶著它拍了照片,只是那些照片都太恐怖了,他們看著看著,就會變得笑不出來,於是最終只留下一張和哥哥的合影。
因為它的存在,媽媽和哥哥受盡了委屈,好吧,它其實不太清楚媽媽為了它承受了什麼,但哥哥受過的苦,它一直很清楚。
因為他們是一體的。
鄰居家的孩子們朝哥哥丟石頭,罵他哥哥是怪物,學校里的孩子們幹什麼都不願意帶著哥哥,還把哥哥的書包扔進水裡,連老師也不敢和哥哥多說兩句話。
哥哥讓它忍耐,它有時候忍不住,會替哥哥罵人,於是排擠和霸凌變得更加嚴重,所有對它的辱罵和惡意都盡數降臨在了哥哥大輔身上。
它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陰暗的、噁心的、見不得光的東西,而世界上唯二對它好的人也因它的存在而飽受痛苦。
有它在,哥哥大輔就註定當不了正常人,既不能正常工作上學,也不能娶妻生子,他們只能藏在黑暗裡,陰暗地活一輩子。
可是憑什麼呢?
它憎恨所有活在陽光下的人,憎恨所有身體健全的人,憎恨所有擁有親情、友情、愛情的人,它要把那些光明又健全的東西統統摧毀掉,所以它讓他們自相殘殺,它要所有人都變得和它一樣陰暗、噁心、醜陋。
它做到了。
英樹怪笑道:「那又怎麼樣呢,我就是喜歡折磨他們!那些生來健全,肆無忌憚嘲笑我們,朝我們丟石頭的人,我就是要看他們醜態百出、看他們自相殘殺,他們已經享受了我沒有的健全人生,那他們當然也要感受我的痛苦。」
大年糕翻了個白眼,「能對著7歲小鬼喋喋不休傾吐心聲,看得出來你真的沒朋友了,小蟲子。」
夏油傑小聲道:「砂糖獸,你過一會兒再嘲諷,我還沒把所有人都救出來呢!」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咒靈恰好把最後一個人——攝影師拖了出來。
沒錯,夏油傑的咒靈們悄悄繞後,搬開了廢墟,把埋在裡面的人挨個救了出來,因為夏油傑用咒靈墊了一下,他們並沒有受更重的傷。
英樹冷笑一聲:「別努力了,小鬼們,你們已經出不去了!我在這裡生活了28年,這裡早就成為了我的一部分,你們無法在這裡殺死我,也無法逃出生天。」
夏油傑皺著眉問他:「你真的要這麼做嗎?可你哥哥明明不同意你這樣做吧!」
「啊,他擅作主張放你走了。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心太軟,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嗎?你剛剛之所以一推門就能進入7號樓,就是因為他發現你回來了,特意給你連通了兩棟房子的。」
夏油傑抿了抿唇,「我知道。他並不想殺我們。」
大年糕忽然問:「吶,小蟲子,你跟你哥哥到底誰才是詛咒師?」
「有術式的只有我。最開始的時候,他只是個普通人而已,他無法使用我的術式,我也無法使用他的身體,但隨著時間流逝,他也開始使用我的術式了。」
他擡起雙手,動了動屬於哥哥的十指。
「相應的,我也開始使用他的身體,看,即便他失去了意識,我還是可以操控這具身體。」
小小五條悟說:「原來如此咪,在咒術的層面上,雙胞胎會被判定為同一個人!」
連體嬰是比普通雙胞胎更加親密的「一個人」,於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兩個人正在慢慢被咒力融為真正的「一個人」。
「你說得對,這麼多年過去,我們早就融為一體了,你們也覺得很奇怪吧?為什麼明明是詛咒師,卻要布置這些普通人的陷阱來殺人,因為這些陷阱都是我哥哥布置的,我不想孤單一個人,所以哥哥就在這裡陪我,我不想獨自當怪物,他就陪著我當怪物。」
它咯咯笑起來。
「我想殺人,他就會替我殺,我想折磨人,他就會替我折磨,對,我哥哥就是這麼好,他永遠都向著我。所以我執意要殺你,哥哥最終還是會原諒我的。」
大輔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大年糕冷笑著問:「殺死我們,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有人承諾會給我新的身體。」
「你居然相信這種鬼話?」
「呵,等得到了你們的屍體,我會跟他交涉,後面的事情就不用你們操心了,我會慢慢擠壓這片空間,抽掉裡面所有的空氣,你們就在這裡窒息而死吧。」
大輔目光空洞地看著他們,似乎疲憊到了極致,已經無力阻止什麼了。
夏油傑沉默地看了它許久,問他:「英樹,你跟那些朝大輔哥哥丟石頭的人有什麼區別?」
「……」
英樹頓住了。
夏油傑一字一句地問:「你跟那些欺負他、排擠他、朝他丟石頭,讓他痛苦的人有什麼區別?!」
英樹勃然大怒道:「你懂什麼!我們只有彼此了,我們是一體的!把我們逼到這個地步的,是你們!是這個世界!這一切都是你們害的!!!」
怪物歇斯底里的大罵著,而大輔站在那裡,空洞的眼中忽然留下淚來。
「啊啊啊,無所謂了,一切都無所謂了!我要你們死!——」
一隻手插入了他們共同的胸膛,一把抓住了他們的心臟。
英樹的憤怒忽然僵住了。
它轉過頭,難以置信道:「哥哥?你在幹什麼?哥哥!!!」
大輔的嘴角流下血液,「英樹,不要再……這麼做了……」
他用最後的力氣點燃煤油打火機,藍色的咒力燃起,把打火機的火焰引至整個身體。
村木兄弟的身體燒起來了,嬰兒的慘叫聲傳遍整個空間,他自己跟自己扭打著、掙扎著、但最後,渾身焦黑的身影還是緩緩躺倒在地。
夏油傑走了過去,他同樣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焦黑身體,嘴唇顫抖:「大輔哥哥……」
「謝謝……你的邀請,但我已經……無法回頭了。」
加入一個全是咒術師的家庭,用術式幫助他人,光明而健全地活在陽光下,是他做夢都不敢去奢望的日子。
但是,他已經無法擁有這樣的生活了。
「最後,再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
「摧毀……這裡,我們已經……跟這裡融為一體,鎮在,我們在,徹底摧毀,才會,死去。拜託了……」
他用盡全力發動英樹的術式,打開了頭頂的門。
夏油傑也紅了眼眶,大年糕走過來,默默拍了拍小小夏油傑的背。
「咪。」
夏油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把自己找來的日記本放在了村木大輔身上,隨後,他操縱咒靈帶著所有人離開了這個空間。
他們離開後不久,門就再次消失了,大輔顫抖著手翻開日記本,從中抽出他們兄弟的唯一一張合影,久久地注視著。
英樹。
哥哥會一直陪你的。
一起休息吧。
鎮子外,伊地知潔高和電視台的三個人合力把受傷的人們搬上了車子,踩著油門開往了高專,而鎮子的上空,八翼天使靜靜漂浮在上面。
必殺技「六眼裁決」正在生成中。
八翼天使說:「老子要動手了哦,可別哭鼻子。」
「嗯。」
夏油傑坐在魔鬼魚咒靈身上,注視著下面的小鎮。
這個小鎮裡埋葬著無數人的性命,還有一對兄弟的悲劇故事。
「悟。」
「嗯?」
「等回到我們自己的世界,我們來這裡找找他們吧,或許還能再次遇上他們,或許……還來得及。」
「……嗯。」
八翼天使啪的彈了一下夏油傑的腦門,夏油傑嗚啊一聲,包圍小鎮的六顆眼睛全部睜開。
「六眼裁決。」
轟隆隆隆隆隆——
小鎮在他們的注視中一點一點化成了齏粉,裡面的一切生物都沒了生還的可能。
……
《深夜的名美》最新一期播出當天,因小教祖中途斷網而沒能放出來的故事斷斷續續的播出了。
【劇本……一定是……劇本(吐血)】
【是劇本我也認了,盤星教,以後我就是你們最忠實的信徒,下次冒險能不能也帶上我?!】
【女主持人的尖叫聲真是絕了,使我耳膜升天】
【這鏡頭晃得跟雲霄飛車一樣,真刺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土屋名美,一個絕望而努力的社畜】
【我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但我相信盤星教是真正的高人團體!】
《深夜的名美》當晚就創造了開播以來的收視記錄,但這檔節目還是不負眾望的寄了——沒辦法,後續內容跟不上,觀眾們想奶名美一把都奶不上。
但由於在節目中的出色表現,土屋名美從此名聲大振,在《深夜的名美》這一節目寄掉之後,電視台重新給她安排了個冒險類的節目,打開就能看美女主持人踩著高跟鞋荒野求生,安排的時段比《深夜的名美》好很多。
也不枉主持人拼了命地在詛咒師的廝殺現場裡當戰地記者。
當然,這都是後話。
[已完成任務「招收更多信徒」,獎勵隨機數碼蛋*1]
夏油傑把數碼蛋放進了孵化箱,一群小雞小鴨在他旁邊嘰嘰喳喳地擠來擠去,淹沒了砂糖獸。
小年糕眼神死:「……」
討厭小雞!討厭小鴨!毛茸茸的,還總想在它身上拉屎!討厭,討厭!
是的,孵化箱裡的雞蛋鴨蛋已經孵化成功了。
小年糕一蹦一跳地逃進孵化箱,關起門來避難,它歪著頭看了看旁邊的數碼蛋,用jiojio踢了踢。
——這次的傢伙最好也是識相一點的捏!
盤星教的大廳里,花仙獸成為了新的大明星。
「好可愛啊,花仙獸!」
「花仙獸,可以再表演一個那個嗎?花仙轉圈!」
花仙獸當場在大廳里表演了個十連後空翻。
欄杆邊的米格爾露出懷疑人生的表情:「這個也叫花仙轉圈?」
拉魯回答:「嘛,砂糖獸教的,也只能教成這樣了。」
夏油傑敲了敲孵化箱,他一邊逗弄箱子裡的砂糖獸,一邊問旁邊的白髮男人:「哥哥,你在煩惱什麼?」
「我在煩惱該怎麼處理爛橘子。」
「總監部的爺爺們嗎?你想怎麼做啊,大哥哥。」
「想讓他們再也不能作妖,但又不能殺掉。」
開啟新篇章什麼的,怎麼也得等夏油教祖回來再說。
夏油傑小朋友冥思苦想一會兒,「啊!那樣的話,我有一個辦法,我們可以試一試,但不保證一定管用哦!」
「嗯?」
五條老師把耳朵湊了過去。
孵化箱裡的小年糕眼睛一眯,開始瘋狂撓箱子:「咪,咪!」
不許說悄悄話!妹妹頭,不許跟他說悄悄話!讓老子也聽一聽!
五條老師挑了挑眉,居然說:「嗯——可以試試。」
當天。
總監部。
一群陰暗的爛橘子正在陰暗地開會。
「……應該,找不到我們頭上吧?」
「啊,那就是一個變態詛咒師在發瘋而已。」
大家互相看了看,發現出這個餿主意的佐佐木居然沒來開會,「可惡的傢伙,他是知道自己的主意失敗了,不敢來挨罵了?」
樂岩寺校長無奈道:「他這兩天一直沒出現過吧,似乎是病了。」
「是嗎?他……」
就在這個時候,新·會議室的天花板突然被整個掀開。
「——!」
爛橘子們:「……」
好熟悉,好熟悉的展開啊!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他們頭頂響起:「看吧,我就說不要隨便打開潮濕腐爛的盒子,裡面肯定有一群蟑螂在陰暗地開會。」
爛橘子們:「……」
他們擡起頭,看見五條老師單手抱著夏油傑小朋友,夏油傑小朋友懷裡又抱著一隻臭臉年糕,兩人一糕懸浮在半空,冷漠地注視他們。
一隻粉色的精靈型數碼寶貝顫動著四隻葉子翅膀,漂浮在他們周圍,還好奇地探頭去看爛橘子們,巫師獸裹著一身暗色的衣服,也沉默地漂浮在大家的後方。
樂岩寺校長不動聲色道:「五條悟,你又來幹什麼?我們最近可沒得罪你吧。」
五條老師笑了,他委委屈屈地沖小朋友抱怨道:「看吧,大哥哥我啊,平時都是在受這種氣呢。」
夏油傑小朋友忍不住給了他一個同情的眼神。
跟一群敢做不敢當,還總在背後說別人壞話的老爺爺當同事,真的好慘好慘啊。
他決定幫受欺負的大哥哥找回場子。
小朋友擡高下巴,奶聲奶氣道:「之前用咒胎暗算我們的是你們!讓壞和尚引誘我們去樹海村的也是你們!這次讓我們去那裡冒險的也是你們!對不對?!」
爛橘子們互相交換幾個視線,就聽小朋友狂妄道:「哼,很可惜!你們的每一次暗算都是在給我們送咒靈,謝謝你們送給我的兩隻特級咒靈哦!」
爛橘子們:「……」
小年糕也得意洋洋地沖他們吐了吐舌頭,「咪~!」
沒想到吧,妹妹頭他厲害死了,咒靈來一個吃一個,派來的敵方boss全都成為我們的小弟,至於派來的詛咒師,也沒什麼用捏!
爛橘子們:「……」
他們覺得自己鼻子都要被氣歪了。
呵,呵!夏油傑和五條悟生出來的小東西,能是什麼好東西!呵!
五條老師笑著開口道:「動手吧,傑君,不要跟這些不值得的傢伙廢話。」
爛橘子們豁然站起來,急眼了:「五條悟,你想幹什麼?!」
夏油傑冷笑一聲:「花仙獸,綠色陷阱!」
花仙獸張開雙臂,飛了出去。
它開始在爛橘子們頭頂的上空高速旋轉,製造花粉,很快快,大片大片的螢光花粉灑下來,爛橘子們發現自己的身體被麻痹了,動彈不得。
「五條悟,你——」
充分釋放了花粉之後,小小夏油傑深吸一口氣,「花仙獸,花之項鍊!!!」
花仙獸俯衝下去,給在場的每一個爛橘子都佩戴了合適的花環,吸取上次給祈本里香做花環的經驗,她這次製作的花環都牢牢貼著爛橘子們的脖子,不會輕易掉下來。
「!!!」
爛橘子們一怔,幾秒的沉默後,他們連眼神都變得清澈起來。
他們站起來,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呆呆地看了看彼此的臉。
他們的心,忽然變得好純潔,好乾淨,好明媚,好溫暖。
但是……這不太對吧?!
快,摘下來!!!
巫師獸舉起金色的手杖:「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忽視這個花環吧。活得快樂一點,不要掙扎。」
白色的霧氣噴在了爛橘子們臉上。
「……」
為首的爛橘子忽然站起來,眼神澄澈的說:「悟君,你怎麼把天花板打成這個樣子了?你總是這樣的話,我們就要找你的老師和家長談話了!」
五條老師歪頭。
「啊?」
樂岩寺校長摸了摸自己的鬍鬚,和藹道:「孩子嘛,調皮一點是正常的,這麼點事,何必找家長談話呢,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們的錯。」
「你說得對,是我們做錯了,可惡,我們之前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要執意殺死這些孩子,厲害的咒術師越多,咒術界就更美好不是嗎?」
五條老師:「……?」
暴龍機適時地解釋道:
[花之項鍊:花仙獸大名鼎鼎的bug技,為敵人戴上鮮花編織而成的項鍊,淨化敵人體內的邪惡病毒,給予敵人美好的心情,可以無傷害地馴化敵人。但請注意,佩戴者一旦拿下花環,一切就會恢復正常。]
[催眠:巫師獸的本領之一,能趁虛而入催眠敵人,給敵人下達某種心理暗示,過去一段時間後心理暗示就會自動消失。]
為首的爛橘子忽然淚流滿面:「等等,我們這些年都幹了什麼?我們……居然為了牢固手中的權力,打壓和傷害了那麼多咒術師!」
樂岩寺校長沉痛道:「五條悟,這一切都是我們的錯,你懲罰我們吧,不然我們會良心難安的!」
甚至還有爛橘子因為承受不了如此乾淨的心靈而陸續暈厥了過去。
夏油傑撓了撓頭,茫然道:「這——應該是成功了吧?」
花仙獸回過頭,也不太確定道:「應、應該吧。」
巫師獸也不確定道:「嗯,應該吧。」
小年糕同樣不太確定道:「咪!」
變好了,但噁心得讓人想吐咪!
五條老師:「……」
真恐怖。
回頭還是全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