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送行

  清晨，凌王親衛營的親衛像是一尊尊泥像一般，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無聲的列隊在凌王府門前，只有身邊的馬匹不時的打著鼻響。

  王府正門打開，墨君昊身穿黃金鎖子甲，左手中托著鬼面玄天盔，右手提著方天畫戟，虎步龍行走出凌王府。

  墨君昊站立在門前的台階之上，清晨的陽光照在黃金甲上反射出的金光映射到墨君昊表情肅殺的臉上，像是一尊遠古戰神，威嚴並讓人望而生畏，與往時的墨君昊興城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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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送行的人以左梓玥為首，臉上擦了厚厚的一層粉，不仔細看看不出此人命不久矣。

  左梓玥眼中含淚，看著墨君昊有不舍、有怨念、有期待更多的卻是傷心。

  旁邊憐雲與小夏面色擔憂，看著墨君昊有著濃濃的孺慕之情。

  李側妃與卓幕凝站在左梓玥後方，兩人靜靜的站著，所有的情緒藏在表情之下。

  後面依次王府妾侍、管家、侍女和小廝，王府所有人皆來送行。

  左梓玥看著墨君昊，欲語淚先流，「王爺……您一定要平安歸來！」

  墨君昊皺了皺眉，他還沒走呢，用的著哭喪嗎？

  小夏和憐雲一齊上前，一人拽著墨君昊一個褲腿，憐雲眼裡的淚水已經控制不住「爹爹聽說打仗很危險，您一定要平安回來！」

  墨君昊摸了摸憐雲的頭，「爹爹回來給憐雲帶好玩的！」

  小夏在一旁早就按耐不住，但他還是記得娘說過男人流血不流淚，「舅舅！我也要好玩的！你快些回來！等小夏長大了，替舅舅去打仗！」

  墨君昊與小夏擊了一掌，一言為定！看到這卓幕凝的微微皺眉，她可不希望小夏當將軍。

  看到小夏與憐雲被墨君昊安撫好，卓幕凝向墨君昊點了點頭，「一路平安！」

  墨君昊也對卓幕凝點了點頭，他在無聲的說他一定會平安歸來！

  王府所有人一齊跪下，對著墨君昊行禮，齊聲說道：「祝王爺早日凱旋！祝王爺早日凱旋！……」

  墨君昊比劃了一個手勢，所有人噤聲，接著對著左梓玥道：「王妃好好調養身體，本王回來後希望看到王妃身體康健！」

  左梓玥滿臉寫著感動二字，「謝謝王爺，妾身會的!」

  墨君昊又對著李側妃說：「王府交給你了！」

  李側妃對墨君昊行了一禮：「妾不會辜負王爺厚愛！」

  墨君昊點了點頭，對所有人說：「都回去吧！」轉身走出王府。

  門外的親衛見到墨君昊從王府中走出，毫無表情的臉上即刻充滿了敬仰與崇拜，眼神也變的更加的犀利，身姿更加的挺拔。

  「兄弟們，蠻夷寇邊，幾年的時間讓讓他們忘記了天瑾的鐵騎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現在，他們竟敢擅起刀兵，寇我鐵骨關，犯我天瑾者雖遠必誅！」

  墨君昊慷慨激昂的對著親衛營的戰士們吼著.

  「雖遠必誅！雖遠必誅！」

  親衛營的戰士們高聲怒吼著回應著。

  墨君昊微笑著滿意的點了點頭，抬起手中的方天畫戟，戰士們立即停下了怒吼，恢復了剛才的平靜。

  墨君昊昂首闊步走下台階，來到早已等候多時的馬夫身邊，將方天畫戟交給親兵，帶上鬼面玄天盔，翻身上馬。

  接過方天畫戟，抬戟指向北方，

  「上馬！與本王一齊出征！」

  玄武軍偏將軍柳劍寒滿頭銀髮，穿著玄武軍特有的將軍軟甲，正襟危坐在正廳之中。布滿老繭的雙手輕柔的用油布擦拭著陪伴自己征戰五十年的鐵槍，桌上的擦拭明亮的戰刀發出懾人的寒光，刀柄上纏繞的麻布早已被鮮血侵染成了黑色。

  「老爺，用飯了！」老僕人走到柳劍寒的身前，躬身道。

  柳劍寒輕輕的放下手中的弓，起身來到飯廳。

  「玉娘，信我放在臥室的枕頭下面了。」成婚四十年，夫妻之間早已養成了默契。

  柳老夫人的腦海中則是浮現出第一次丈夫出征前的畫面。

  「玉娘，明天我就要出征了，我寫了一封信，就壓在枕頭下面，如果戰事結束沒能回來，你再打開看。我要回來了，你可要把信還給我，你可不許偷看。」

  年輕的柳劍寒對著妻子鄭重其事的說道，看著妻子的年輕的面容，有不舍更多的是愧疚，他是武將，已軍工立功，唯一愧對的就是還年輕的妻子，他稍有不慎，他的妻子就會守寡，他能做的，就是幫妻子安排一下未來。

  「我才不要偷看呢，等你回來，我要你帶我去城外放風箏呢！」年輕的柳夫人還不懂得那封信意味著什麼，撒著嬌。

  「好的玉娘，我一定回來帶你去放風箏！」年輕的柳劍寒寵溺的對著妻子說道。

  一年後，柳劍寒被人抬入了府中，年輕的柳夫人，哭成了淚人。

  又是半年，柳劍寒徹底恢復了過來，帶著年輕的柳夫人去城外放起了風箏。

  「信可以給我了吧？」年輕的柳劍寒滿眼笑容，戰場上多次面臨生死，都是想起這個女人，他才堅持了下來。

  「不給，我拿風箏和你換,以後每次打仗回來，你都要陪我放風箏，放完的風箏歸你，信嘛，自然是歸我了！」年輕的柳夫人很快就忘記了戰爭的殘酷，嬌笑著跑開。

  「第十六封信了，這封信妾身也希望像前面的信一樣，能用第十六個風箏把她換來。老爺這次出征回來咱們就卸甲歸田，享受一下兒孫之福吧。」柳老夫人的思緒轉回，心裡默念著。

  「老爺！妾身等著跟您一起放風箏！」柳老夫人丈夫說道。

  柳劍寒對著柳老夫人寵溺一笑：「好！」語氣和當年年輕時的柳劍寒一模一樣，柳老夫人送走柳劍寒，轉過身，眼裡淚已成河。

  柳劍寒心有靈犀的回頭望了一眼，看到柳老夫人顫抖的身軀，已知這個女人在為他哭泣，由於對妻子的愧疚，他只娶了這一位妻子，與之相扶到老。

  柳劍寒挺直腰板，他會平安回來，回來之後他要告訴妻子，他要卸甲歸田，陪夫人四處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