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無心插柳

  他尚且如此，那王爺呢？會不會更加難過？

  今天外出探尋的暗衛又是急匆匆地趕了回來，和泰先一步將他截住，問道：「怎麼樣？有什麼消息沒有？」

  暗衛道：「我有要事要稟報王爺。」

  和泰發現他今日跟往常神色有異，便以為是有了什麼進展，道：「那你趕快去。」

  有些事情往往是無心插柳，誰知道暗衛經過一圈尋訪之後卓慕凝的下落倒是沒找到，但卻有了另一個驚人的發現，他們在尋找的過程中遇到了一個沿街乞討的老婦人，這個老婦人瘋瘋癲癲的，逢人就說自己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僕人，知道許多貴人們用來治病的房子，只要施捨給她錢財，她便可以告知。

  這個暗衛既是好奇又是好心，便上前跟這個老婦人聊了起來，那老婦人也是百無禁忌，可能年歲大了，什麼事情都見過，如今落魄，也少有哪個人能像暗衛這樣靜下心來跟她說說話，所以話匣子一打開便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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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提到，早年在那個大戶人家當差的時候，那家裡的一個小妾有了身孕，可是卻不幸早產，孩子生下來沒多久就去世了。

  這本來是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可那個時候這個老婦人已經嫁人，多少比其他人懂得一些，她曾經見過那個孩子，一看就不是不足月的嬰兒，白白胖胖的，甚至都不像是剛剛出生的一般。

  後來這個孩子也不見了，因為人們都傳說這個孩子一出生就剋死了自己的母親，恐不祥，所以這個大戶人家不肯撫養，而是將孩子送了出去，具體送到了什麼地方便不得而知了。

  但是臨走的時候是這個老婦人幫忙給那個孩子收拾的，她跟這個孩子相處過幾天，也頗有些感情，十分不舍，那天她給這個孩子餵飽了奶，又給他洗了個澡，這才換好衣服送他上路。

  老婦人仿佛一下子陷入了往事的回憶之中，整個人的臉上都顯現出一種迷離的幸福，她給暗衛一點一滴地形容著，似乎沉浸在其中不能自拔，突然，暗衛發現到她說到了一個特別的地方，就是那個孩子的後背上有一塊奇怪的印記。

  從她的形容來看，那個印記不像是胎記，倒像是因為什麼而形成的疤痕。

  他們這些暗衛在尋找卓慕凝的同時還需得負責暗中打聽那個有奇怪紋身的孩子的下落，所以此時便格外的警惕起來，而且按照這個老婦人所說，時間上也十分的吻合。

  暗衛務必要求老婦人再說的詳細些，在她的形容之下，那個圖案真的一點點和她們曾經看到的那個畫像吻合。

  暗衛繼續追問那個老婦人以前是在哪戶人家工作，可是老婦人卻在這個時候瘋癲起來，怎麼也不肯說。暗衛無奈，只好將那個老婦人給帶了回來，然後在過來向墨君昊稟報。

  墨君昊聽到這個消息極為震驚，道：「你們多加派人手將那人看管起來，不要給她施加太大的壓力，但是要盡力問出她以前到底是怎麼哪一戶人家伺候過。」

  暗衛點頭應下。

  正在這個時候，左梓玥便又出現在門口，開始每日例行的送湯，暗衛看到左梓玥來，連忙告退。

  左梓玥瞧著暗衛遠離的身影，將一碗燉得甜糯的銀耳羹端到了墨君昊的面前，道：「王爺還在忙著呢？」

  墨君昊輕輕「嗯」了一聲，接著又低頭埋進案前的文件里。

  以往這種情況下左梓玥都會識趣的離開，可是她今日卻反常，而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墨君昊說起話來，但是墨君昊始終都沒有搭理她，而是任由她在那裡自說自話。

  左梓玥的表情一點點冷淡了下來，她再怎麼順著墨君昊此時被三番五次的冷落內心也開始隱隱激盪起不滿的情緒。

  他們兩個人是夫妻，可從來沒有一天像是普通夫妻那樣過過日子。

  左梓玥猛地正色道：「王爺，你到底打算無視妾身到什麼時候。」

  墨君昊不悅地皺起眉頭道：「本王如今在為朝廷上的事情擔憂，你身為凌王妃，是否應該體恤一下本王的心情，你既然是王府的女主人，就應該大度懂事。」

  左梓玥在他的案前不安地來回踱著步子，眼裡的淚水忍住又溢出，她不得不高昂著頭顱才可以使即將溢出來的淚水倒流回去，她道：「將我覺得我已經夠懂事了，難道懂事的結果就是被日復一日的冷落在自己的房間裡，連王爺的面都見不到，同王爺說句話也是奢望嗎？」

  墨君昊冷笑道：「怎麼忽然說這樣的話了，這話要是讓旁人聽見了，王妃肚子裡的孩子便不好解釋了吧。」

  左梓玥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倒流了一般，她覺得發冷，墨君昊看他的眼神分明充斥著懷疑。

  想想也是，他並沒有到過自己的寢宮，可是她卻莫名其妙地懷孕了，不，他應該知道的，他之前又不是沒同自己有過肌膚之親，即便那個時候是她替換了周清雅，他也應該清楚那是自己，他還會繼續下去，便說明他並不厭惡她。

  可他怎麼還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左梓玥撲到墨君昊面前跪了下來，道：「王爺，王爺您是清楚的對不對，您知道那天晚上在松雪齋里是我而不是周側妃。」

  墨君昊一把推開她，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你連這樣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你不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卑鄙了嗎。左梓玥，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喜歡你嗎。」

  左梓玥愣住了，雖然墨君昊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每一個字都足以說明他對她厭惡到了極點，可饒是這樣，當她親耳聽到他說出憎惡自己的話來，還是如錐攻心，讓她忽然之間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你若是本分，不要這樣處處算計，本王還會看在你是本王正妃的份上憐惜你幾分，可是誰能想到你蛇蠍心腸，滿腹陰謀，只要是能妨礙到你的人你都會算計，整個凌王府都被你攪得不得安寧，你以為這些本王都不知道嗎。」

  墨君昊說的很平靜，似乎只是在陳述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一般，可是卻句句砸在左梓玥的心頭，堵得她難受，似乎下一刻就要一口鮮血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