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巫婆

  蘇子涵兩手一攤，道：「完全沒著落。」

  卓慕凝簡直驚掉了下巴，沒有著落這人還能這麼氣定神閒的在這裡跟他說話。

  蘇子涵卻是搖著扇子不緊不慢地道：「你急什麼，慢慢來嘛，找房子這種事情可不是能夠一蹴而就的，若是找不到合適的，那以後在那住著也是鬧心。」

  若是日後他還能記起今天的話來，不知道會不會咬掉自己的舌頭。

  找房子的確是個講究的事情，地腳不能太偏，但是又不能太鬧，最好得是鬧中取靜，當然和什麼樣的人做鄰居也是十分重要的。所以這一條條考察下來，的確會浪費去不少的時間。

  

  卓慕凝覺得她正好跟蘇子涵兩個人分工行動，道：「你可以繼續去找房子，我跟小二要去鎮上走走。」

  蘇子涵把摺扇一收，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道：「去逛逛也好。」

  「我這個樣子哪裡還有什麼閒心逛街，我是去看看當地的幾個產婆，挑個比較靠譜的，畢竟我自己會接生，可是卻不能自己幫自己，說起來還挺遺憾的。」卓慕凝的表情有些頹喪，兩條秀氣的眉毛微微皺起，還有點可愛。

  於是兩個人商量好之後便分頭行動了，卓慕凝帶著小二按照客棧小二給第地址一路打聽了過來。

  好在不是她一個人出來，否則照著路人這裡那裡的隨手一指，她還真的不能確定自己到最後能不能走回興隆客棧。

  卓慕凝發現這個玄月鎮的道路極其詭異，一般鎮子的大街一般都是正南正北的朝向，可這裡卻不是，即便是主幹道方向也不是很正，幾乎都是東南、東北這樣的。

  卓慕凝本來一個只能依靠太陽來辨別方向的人簡直被繞糊塗了，小二無奈道：「夫人，您跟著我走了好了。」

  卓慕凝有點挫敗，低著頭塌著肩跟在小二身後。

  轉過兩條小巷之後，一間低矮的小平房出現在他們兩個人的視野之中，這個小平房很奇怪，左右都不相鄰，看起來像是兩邊的房屋故意不想跟她挨著一般。

  它遺世獨立般站在那裡，給人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

  小二指了指那小平房，道：「夫人，他們說的不會就是那個地方吧。」

  即便卓慕凝也有點不敢相信，但這指向是沒錯的，便道：「可能吧。」

  小二渾身抖了一下，道：「我怎麼覺得像是個鬼屋啊，不像是給人住的地方。」他最害怕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情了。

  兩個人將房門敲開之後，剛剛那種詭異的感覺便更加重了幾分，房門吱吱呀呀地打開，大白天的，裡邊竟然漆黑一片。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裡邊傳出來，「誰啊？」

  小二「嗷」一嗓子鑽到了卓慕凝身後，只露出個小小的腦袋了。

  卓慕凝剛剛聽到這聲音時也覺得頭皮炸了一下，但她沒有小二那麼身輕如燕，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當成擋箭牌了。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卓慕凝大著膽子上前了兩步，突然之間，一張滿是褶皺飽經風霜的臉便出現在了卓慕凝的面前。

  卓慕凝覺得自己的心理素質已經可以算得上乘了，可饒是如此，也被這老婆婆給嚇了個魂不守舍。

  大白天的，真的鬧鬼好伐？！

  婆婆的身影漸漸在日光中顯現出來，不然卓慕凝還以為她只有一顆腦袋呢。

  婆婆道：「你做什麼？」

  卓慕凝剛剛想說出口的話冷不丁在看清這個婆婆與自己的歲數很不合適的穿搭之後給咽了回去。

  她一身黑衣死氣沈沈，可是上邊披紅掛綠的是怎麼回事。紅的綠的黃的各色鮮艷的布條仿佛不要錢一樣搭在她的黑衣之上，腰間綴了一圈鈴鐺，一步三搖晃，叮叮噹噹，簡直不要太靈異。

  小二在卓慕凝身後拽拽她的衣袖道：「夫人，我覺得咱們還是走吧。」

  卓慕凝深感同意，沖婆婆點點頭，道：「不好意思，找錯認了。」

  兩個人一口氣繞過小巷，才止住腳步，異口同聲道：「太嚇人了。」

  卓慕凝道：「你該不會是找錯地方了吧。」

  小二道：「應該不會，我的確是按照給的地址找來的，不信您問問旁邊的路人。」

  卓慕凝還真就不信，隨手攔下一個大哥，問道：「請問這地方是住了一個產婆嗎？」

  那人想了一會兒，道：「你說的該不會是老神婆吧？」

  「就是左轉往裡走，最頭上的那個房子，單獨的一棟。」

  那男人恍然大悟道：「那就是她沒錯了，她專職神婆，沒什麼時候乾的時候才給人家接生，畢竟我們這個鎮子上也不是時時都有人生孩子。」

  卓慕凝跟小二對視一眼，咄！興隆客棧里的那小子也太不靠譜了！

  卓慕凝長長舒了一口氣，多虧她比較有先見之明，提前過來踩踩點，不然到時候要生了，萬一把這樣的給請了過去，卓慕凝想想都覺得後怕。

  見過這個之後，小二對接下來的幾個也產生了深深的懷疑，道：「夫人，我們還有繼續嗎？」

  卓慕凝深吸一口氣，道：「繼續。」為什麼不呢，她若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產婆，那麼到生產的時候就將會面臨十分大的危險。

  事實證明，一些事情的發展總是驚人的相似。

  當他們站在第二個產婆的大門之前時，卓慕凝基本已經不抱有什麼希望了，這哪裡是人住的地方，這房裡的里里外外，甚至是屋頂上，窗台上，門檻前，都趴滿了懶兮兮的貓咪。

  這些貓一點怕人的樣子也沒有，有的見到卓慕凝和小二過來仍沒有挪窩的跡象，有的則零星地沖他們叫了幾聲，似乎在詢問他們是誰一樣。

  卓慕凝在心裡安慰自己，即便是這個婆婆是個流浪貓收集愛好者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叩叩叩」清脆的敲擊聲響起，卓慕凝問道：「有人在嗎？」

  裡邊人的聲音聽起來倒是喜氣洋洋的，道：「來了來了。」

  隨著門一打開，一個白面饃饃是的婆婆出現在卓慕凝和小二面前，道：「你們找老身何事？」

  卓慕凝道：「婆婆是這鎮上的產婆嗎？」

  那人的目光落在卓慕凝隆起的肚子上，笑嘻嘻道：「夫人這是快要生產了，一瞧就是個小子的樣，你放心好了，老身的手藝可不是吹的，這十里八鄉里我可是數得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