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帝王之心
2024-05-04 18:25:15
作者: 綰兒
幾個人都是面面相覷,瑟瑟發抖,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即刻,眾人退下,墨君昊道:「把那個丫頭給本王帶過來。」
墨君昊口中說的不是旁人,正是素梅,她日日時候在卓慕凝的身邊,卓慕凝的失蹤,同她有著不可言說的關係,而當時卓慕凝是在的時候她也在現場。
素梅被人帶了過來,一把推到墨君昊面前。
她揚起臉來,原本姣好的容貌滿面淚痕,眼睛也紅腫的不像話。
一直站在墨君昊身旁的和泰差點沒忍住上前一步,可是想到此時是什麼樣的情景之後,便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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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昊道:「其餘的人都退下吧。」
廳堂之中還站在一旁侍候的奴婢有序地離開了,墨君昊瞧了一眼還立在一旁的和泰,道:「你也下去吧。」
和泰看了素梅一眼,之間她已經申請恍惚,仿佛不知世事一般,和泰相對墨君昊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將話給咽了回去,道:「屬下遵命。」
當大堂之中只剩下二人的時候,墨君昊冷到浸骨的聲音才響了起來,道:「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素梅似乎循著墨君昊的聲音一下子回憶起了那日的情景,然後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道:「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墨君昊挑唇笑道:「哦?你家主子那麼信任你,她如果要做什麼決定,會不同你說嗎?本王差點都要以為你被她收買了。」
素梅猛地抬起頭來,驚愕地看著墨君昊,三兩下膝行到他的面前,道:「王爺冤枉,奴婢時時刻刻都是為您辦事的,主子她待我是很好,可您讓奴婢在她身邊也是為了她好,雖然您要奴婢時時將她的行蹤匯報給您,可卻從來沒有要傷害過主子的念頭,奴婢既是主子的人,也是您的人啊。」
素梅的確是這麼想的,一開始她雖然是奉了墨君昊之命潛伏在卓慕凝身邊的,可是她不過是將卓慕凝日常的行蹤匯報給墨君昊而已,而墨君昊安插自己的目的一來是為了掌握卓慕凝的動向,二來也是為了保護她。
卓慕凝對她的好她怎麼會不知道,一直以來她也為自己的身份而感到不安,幾次想要坦白,但是一想到自己即便是有著這樣的身份,跟卓慕凝相處在一起也沒有什麼大礙,因為兩方的根本利益並不衝突,於是便一直忍耐了下來。
可是如今墨君昊卻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已經想卓慕凝說出了自己的身份,或者是已經成為了卓慕凝的人,這讓素梅覺得萬分委屈。
素梅道:「主子這次真的是一點都沒有告訴奴婢,那日奴婢就是陪她游湖,可是到了湖心的時候,她便一縱身跳了下去,奴婢當時還以為是主子想不開投了湖……」
墨君昊道:「抬起頭來,看著本王,把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素梅依言照做,她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無論墨君昊用什麼樣的方法審訊,也只能得到這樣的結果。
墨君昊道:「她離開的前一天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
說到這,素梅的臉色大變,道:「有,前一天晚上王爺剛剛離開卓然居,主子便將奴婢叫了進去,賞了奴婢首飾和錢財,說是對奴婢這段時間來的獎賞,如今想來……」
墨君昊冷笑道:「她是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墨君昊當然知道卓慕凝的心思,從自己剛剛注意到她的時候,她的心思就已經十分明確了。
她想要離開凌王府,到外邊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一開始墨君昊覺得這沒有什麼不可,一個稀里糊塗爬上自己床的女人,只不過是運氣好所以才懷上了自己的孩子,若是她生下這個孩子,隨便她去哪裡都是無所謂的。
可是漸漸的,墨君昊不知為何看到她的時候便會覺得安心,當他在整個王府之中沒有安身之處的時候,只有在她那裡,他才能睡個安穩的好覺。
她每次湊過來信誓旦旦地對他說會幫助自己,一開始他是不屑的,可是後來,他的確發現這個女子有可取之處。
同她在一起,說話的時候不用費多少口舌對方就可以明白她的意思,甚至有的時候,她總能想在他的前面。
他不必像防著其他幾個女人一般,在她面前演戲,只要面對她的時候,他就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
他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鐵了心的要離開這裡。
墨君昊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她覺得這樣自己就無可奈何了嗎,即便是到是天涯海角,他也一定會把她給找回來。
墨君昊道:「她是怎麼知道錦鯉池可以通往外邊的?」
素梅一愣道:「錦鯉池是可以通往府外的?」
墨君昊長吁一聲,揉了揉額頭,罷了,事已至此,再追究下去無甚意義,現在最重要的是要趕緊找到她。
墨君昊想不到一個女人懷著孩子居然還可以泅水出去,逃過所有的眼線,的確是有幾分能耐的。
素梅道:「王爺,主子不會有事吧?」
墨君昊道:「死不了。」
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當真嚇了一跳,以為卓慕凝想不開跳了湖尋死,可是當他知道卓慕凝落水的地方時,心中的擔憂便驟然減了下來,更多的反而是疑慮。
她落水的地方正好是錦鯉池的如水之處,若是通過池下與外界想通的洞口,是完全可以離開凌王府的。
而且她段沒有要尋短見的理由。
僅僅是因為他冷落了她幾天?
墨君昊覺得那女人不過是在跟自己演了場戲而已,若是自己會讓她心灰意冷,直至尋思的地步,他是斷然不會相信的。
果然,他派人在錦鯉池底撈了半天也沒有看到她的蹤跡,便篤定她是逃出去了。
將將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墨君昊的心裡不能說不鬆了一口氣,若是她在,他便需得顧忌許多,可是片刻之後,他的心頭又升騰起無盡的怒火。
這個女人竟然這麼想離開自己,她居然不跟自己大醫生招呼就擅自逃了出去,她是想讓他永遠也找不到嗎。
素梅一想起卓慕凝便可是哭哭啼啼,道:「主子好歹也告訴奴婢一聲啊,若是奴婢知道,一定不會讓她冒這麼大的危險,她一個人在外邊如何活命。」
墨君昊冷笑道:「你以為她是真的信任你嗎,即便是她不知道你為誰效命,可卻也早就開始防備你了,她誰也不信。」
素梅的哭聲一下子止住了,王爺說的是真的嗎,主子並沒有真正的新人自己?可是主子對待她如同姐妹一般,什麼事情都同她說,難道只是做戲給她看嗎?
素梅的心頭一時激起千層浪。
墨君昊揉了揉額心,道:「你下去吧。」
素梅起身告退,可是腦子裡已然迴蕩著墨君昊剛剛說過的話。
這是真的嗎?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當墨君昊從繁冗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時,已經到了下午。
他喚了一聲和泰,才知道那小子一直守在門外。
和泰不敢打擾墨君昊,直到他叫自己時,才快步走了進去,道:「王爺,您找我?」
墨君昊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現在已經是卯時末了。」
墨君昊發覺自己竟然在這裡整整待了一天。
「外邊的搜尋怎麼樣了?」
和泰默默地搖了搖頭。
卓慕凝離開王府的時間不長,應該還滯留在虞都之中,而她又是個孕婦,這一點是無法偽裝的,他以為搜尋應當是件十分簡單的事情,可是卻沒想到一點頭緒也無。
和泰道:「王爺,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罷。」
「卓姨娘現在處境尷尬,若是讓她回到凌王府中,那王爺便會再受控制,倒是不如……」
墨君昊抬起眼來,看了和泰一眼,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讓她拜託這些人的監視是一方面,但是脫力本王的控制卻是另一方面。」
和泰明白墨君昊的意思,卓慕凝可以逃,但是卻不能逃的讓他們找不到,況且她肚子裡懷的還是王爺的孩子,這不等於就要讓小世子流落在民間了。
和泰突然想起剛剛在書房外看到一直等在門外的周清雅,便道:「王爺,側妃一直等在外面,我是讓她進來嗎?」
墨君昊冷哼一聲,這個女人還真是會死纏爛打,自己這邊的事情焦頭爛額,她卻忙著讓自己過來履行承諾了。
墨君昊道:「不必了,我去松雪齋。」
和泰一愣,覺得這不應該是墨君昊會做出的事情,若是之前他因為受到了皇上的威脅而不得已才為之,可是現在這樣的威脅已經不存在了,他為何還要去松雪齋。
但是和泰的腳下去不敢猶豫,可是緊隨著墨君昊離開了。
松雪齋中,薰香裊裊,周清雅穿著淺碧色的衣衫,安靜如同一幅水墨畫一般,凝眸望著墨君昊。
墨君昊的目光仍舊被眼前的棋局吸引,並不說話。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微妙。
半晌,周清雅終於沉不住氣,開口道:「王爺……」
墨君昊顯出疲憊的神色,將棋盤一把推開,黑黑白白的棋子瞬間混為一談。
墨君昊怒道:「府里都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卻還有閒心跟本王提這個?」
周清雅臉上一點懼色也無,而是將棋子一粒一粒撿回盒裡,道:「正是因為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妾身才希望王爺儘快履行承諾。」
墨君昊嘲弄道:「你把本王當什麼了。」
周清雅道:「好端端的大變活人,王爺也真能想得出來。」
墨君昊危險地眯起了眼睛,道:「周清雅,你不要太過分,你以為你可以威脅得了本王嗎。」
周清雅將收拾好的棋盒放回原來的位置,慢慢逼近墨君昊,道:「以前可以,可惜現在不行了。王爺著急卓慕凝的下落,陛下也著急,只是不知道先找到的會是誰了,若是陛下先找到,可能就不用如此麻煩。」
墨君昊一直擔心的問題猛然間被她這樣直白地說出來,不禁眼眸一瞬。
的確,他擔心的正在此處,在聖上看來,卓慕凝的存在可有可無,相反,如果她一直在王府之中,他的很多布局就難以展開。
比如此時,他最想看到的是墨家的子嗣不是從一個卑微的婢女肚子裡爬出來的,而是由堂堂正正的正房或是側室所生。
墨君昊甚至想到了更危險的一點,聖上想要在這個孩子生下來之後除掉卓慕凝。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
除了權勢,其餘擋在路上的皆是可以除去的無用之物。
所以他必須趕在聖上之前找到卓慕凝。
周清雅才名在外,平日裡都是端莊典雅的樣子,可是如今卻媚眼如絲,軟軟地貼了過來,撫著墨君昊的胸口道:「若是王爺答應了妾身的請求,說不定陛下便會回心轉意。」
墨君昊睇她一眼,他如何會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心思,她想告訴他,他們兩個之間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若是他肯給她一個孩子,那她便會在聖上面前美言幾句,放過卓慕凝。
左右卓慕凝肚子裡的孩子身份沒有她肚子裡的金貴,也就沒有什麼威脅了。
墨君昊推開她,冷哼道:「本王答應你。」
周清雅笑道:「王爺怎麼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你不過是在本王這裡借種而已,還想要本王怎樣?難道還有腆著笑臉同你柔情蜜意嗎?你既然都已經界定了你的身份不過是生孩子的道具而已,便別指望本王會對你如何。」
周清雅面上的微笑再也維持不住,終是一點點僵硬了下來,道:「既然王爺打開天窗說亮話,那妾身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王爺已經認同了這項交易,就一定要遵守諾言。」
墨君昊起身道:「本王說到做到。」說罷,便拂袖而去。
房間中徒留周清雅一人,呆呆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凝結成冰。
左梓玥坐立不安,道:「你確定你聽的真切了?」
她的面前跪著一個相貌白淨的小廝,那人點點頭道:「小的的確聽清楚了。」
左梓玥擺擺手道:「好了你下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能同旁人提起,知道嗎?」
左梓玥說完之後才覺得自己白費口舌了,這本來就是安插在松雪齋的眼線,又怎麼會出去胡亂嚼舌根呢。
小廝離開之後,寒婉兒才從屏風之後走出來,道:「王妃如何看待此事?」
「我又什麼好看待的,這個周清雅真是反了,竟然幾次三番想要勾引王爺。」左梓玥在桌子上重重一拍,震得茶盞噼啪作響。
左梓玥並不知道的是,這個小廝雖然是專業趴牆根的,可是卻聽得並不真切,周清雅的房間哪裡是那麼容易好靠近的,他趁著四下無人,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靠過去,卻只是聽了些隻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