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鬧翻

  墨君昊本來想直接進府，可是想了想，還是回身撩開帳簾，打算扶她下來。

  卓慕凝此時正在氣頭上，若不是自己沒本事走回來，早就連馬車都不想跟他共乘一輛了，卓慕凝現在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好好靜一靜。

  是以她對墨君昊伸過來的手視而不見，還分外厭惡地覺得他擋了自己的路，一巴掌給撇到一邊去了。

  

  墨君昊長這麼大可是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待遇，登時臉便沉了下來，氣呼呼地拂袖而去。

  今日外出和泰還特別貼心的吩咐素梅別去，省得插在王爺和卓姨娘兩個人之間讓他們不能好好的說句話，自己則是因為要乾重體力勞動所以不得不去。

  這個時候他倒是有些後悔了，和泰不知道是該去追王爺，還是該先安置好卓姨娘，左右為難的功夫，墨君昊已經走遠了。

  和泰嘆息了一聲，心道一會兒再去王爺那裡請罪吧，便湊過去扶了卓慕凝下馬車，並一路安置到了卓然居中。

  路上，和泰大著膽子想安慰卓慕凝幾句，可是還沒等開口便被卓慕凝一句給頂了回來，「你若是想替你們王爺說清，我覺得你還是省省吧，你都不知道我們倆的問題出在什麼地方，省得越說越亂。」

  被卓慕凝這麼一提點，和泰倒是真的不敢開口了，只能到卓然居之後把素梅悄悄拉了出來，讓她多多安慰卓慕凝。

  素梅不明白兩個人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回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正想多問幾句，便被卓慕凝一嗓子給喊了回去。

  素梅無奈地朝和泰做了個鬼臉，便趕回了卓慕凝身邊。

  卓慕凝喝了一大碗茶，仍覺得心頭火燒火燎的，道：「你在外邊跟哪個小子磨磨唧唧什麼呢。」

  素梅見卓慕凝的確是心情不好，便又給她添了一碗茶，道：「沒，沒什麼，和泰讓奴婢把主子您上街買的東西收好，旁的沒說什麼，真的。」

  卓慕凝睇了她一眼，就她這個撒謊的水準，本來是沒什麼的事情，也能越描越黑。

  素梅還想說些什麼，不了卻被卓慕凝一下子個打發了，道：「行了，你下去吧，讓我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

  素梅訥訥道：「是，奴婢遵命。」

  素梅離開的時候貼心地給她關好了門，在這封閉的環境之中，卓慕凝才覺得心中稍稍安穩些，剛剛墨君昊同她說的話猶在耳邊，她怎麼也想像不出那是同自己朝夕相對的人說出來的話。

  為了完成他的計劃，他竟讓她以身涉險。

  卓慕凝始終覺得，這麼長時間以來，即便兩個人還沒有到達戀人的地步，朋友也總是可以算得上的吧，可如今看來，她在墨君昊的眼裡，不過是一粒卑微的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罷了。

  人多嘴雜，在這深宅大院裡更是如此，這裡的許多人大多一輩子都被囚禁在了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許多人甚至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被帶到王府里當差，更有甚者是在王府里出生的。

  所以這裡的風吹草動便成了他們生活的全部，素梅去內務房領這個月的用度時便聽到了這樣的閒言碎語，才不過半天的功夫，卓慕凝和墨君昊鬧了不愉快的事情就已經穿的沸沸揚揚。

  內事房各個院落里的人對會來這裡，人多嘴雜，最是個散步消息的好地方，素梅不知道第一個說起這事的人是誰，可是等到她到這裡的時候，便已經能聽到不少人在為這件事嚼舌根了。

  儘管她們的聲音控制的小小的，可還是一字不漏地傳到了素梅的耳朵里。

  「聽說王爺一下子就翻了臉，不待見卓然居里的那位了。」

  「這是自然的事情，我們的主子都是什麼樣的身份，她一個促使奴婢，能識得什麼大體，王爺還不是一時圖個新鮮。」

  「我倒是覺得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只是她現在風光，等到孩子生出來以後便不一定了，她的品銜這樣低，到時候免不了要把孩子過繼給其他幾房，我瞧著王妃就很有可能。」

  「說的是，你們知道王爺為什麼會惱了她？」

  「為什麼？」

  「還不是因為她沒見過世面，同王爺一起出去，倒是半點面子也不給王爺，即便是撒嬌拿捏也該有個限度，可是她造作起來卻部分場合，所以王爺才會惱了她。」

  幾個人聽到這裡便不由得嘖嘖感嘆起來，「要我看著她的好日子這便是到頭了，也不想想以往她的風頭是怎麼蓋過了幾房的夫人，如今王爺也不肯護著她了，我瞧她今後的日子怕是難過了。」

  其他的人紛紛附和，覺得此人說的有理，道：「既然這樣，我們要不要提前做好打算，我瞧整日裡恭維她也沒有什麼用處，同她打點好了關係她也是個沒用的，王爺只把她當時金絲雀一般的玩賞著，要說真正在王府里能說得上話的還得是王妃。」

  素梅推門而入，巨大的聲響嚇了其他人一跳，房間裡頓時鴉雀無聲。

  剛剛的談話內事房的主簿也參與了，可是他見到素梅，還是恭恭敬敬地迎了上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的事情，還有些狗腿，道：「素梅姑娘，您是來領這個月的用度嗎？早早就已經替您準備好了。」

  主簿說著便從自己的桌子下拿出個匣子，從裡邊取出布包，遞到素梅面前。

  素梅白了他一眼，打開點了點，竟然發現這個月的用度少了不少，剛剛積攢的火氣頓時在此時爆發了出來，道：「楊主簿，這是怎麼回事，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嗎？」

  楊主簿賠著笑臉湊過來，道：「素梅姑娘，這可怨不得我們，我們也都是替主子辦事的人，這主子的心思我們哪裡能猜得透，這個月的用度卓然居便是這些，小的可是都按照上面的吩咐辦事。」

  素梅一時間見楊主簿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了上頭，自己撇的乾乾淨淨，竟然也說不出什麼來，問道：「這是誰的意思？」

  楊主簿搖搖頭道：「這個小的就不清楚了，小的也只是奉命辦事。」

  素梅氣結，道：「你難道連自己領的是誰的命令都不清楚了嗎？」

  楊主簿苦哈哈地說道：「素梅姑娘，這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做奴才的給主子辦事，什麼事情不都得酌量著來，至於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我們自己也是要有一番計較的。」